第88章 您聽聽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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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吟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然後飛快地調整好表情,笑得更甜了。

  她抬起手勾住霍馳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嘴唇貼上他喉結,聲音軟軟,「是我伺候得不夠好嗎?您這樣說,我可真是傷心死了。」

  她拉過霍馳的大掌,按在自己胸口,「您聽聽我的真心。」

  男人手掌覆住那片嬌嫩,手上動了幾下,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拍拍她的後腰,「聽話。」

  溫吟知道推不掉了。

  她從霍馳腿上站起來,理了理裙擺,走到茶几前。

  茶几上還擱著之前顧北珩丟下的那塊碎片,鋒利、冰冷。

  她彎腰撿起碎片,轉過身朝林曉葵和蘇念走去。

  林曉葵瞪大了眼睛。

  蘇念整個人往後縮,被侍從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她的眼裡滿是恐懼,嘴唇翕動著,「不要,求求你,不要……」

  溫吟走到她們面前,站定。

  她長相溫婉清秀,此刻低頭看著蘇念,歪了歪頭,表情裡帶著一點好奇,又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憐憫。

  然後溫吟抬起手,碎片抵上蘇念的額頭,輕輕劃了一下。

  一道細細的血痕。

  不深,不會留疤,但足夠疼,足夠讓人恐慌。

  蘇念尖叫了一聲,眼淚奪眶而出。

  周圍響起一片叫好聲。

  幾個B級男生鼓起了掌,有人吹了聲口哨,有人端著酒杯朝霍馳舉了舉。

  溫吟手指一松,帶血的瓷片掉在地毯上。

  她轉過身,嬌嬌地往霍馳懷裡撲,整個人縮進他胸口,把臉埋進他的襯衫里,「霍少,好可怕,這是我第一次傷害別人,手還在抖呢。」

  霍馳摟住她,大掌在她後背上拍著,低頭含住她的耳垂,聲音寵得要命,「寶貝做得好,不怕不怕,有我在。」

  他捧著溫吟的臉,當眾吻了上去,是占有欲十足的熱吻。

  旁邊的男生們都在笑。

  「馳哥調教有方,這丫頭是真聽話。」

  霍馳從溫吟唇上退開,舔了舔嘴角,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溫吟把臉埋在他胸口,羞得不敢抬頭。

  顧北珩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起。

  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女孩,「這樣,你們挨個上。」

  「誰的點子最新奇,我們可以答應一個要求。」

  「不管是要錢,要資源,還是想在聖瀾換個靠山,都行。」

  女孩們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捂嘴輕笑了起來。

  然後,一個接一個地從各自的男人懷裡站了起來。

  第二個走過來的是喬霜。

  她從吧檯上拿了一瓶未開封的蘇打水,擰開蓋子走到林曉葵面前。

  侍從按住林曉葵的頭,迫使她高高仰起臉。

  喬霜把瓶口對準她,慢慢傾斜,因為臉仰得高,所以水是倒灌的。

  灌進眼睛、鼻子、嘴裡。

  林曉葵被嗆得劇烈咳嗽,但她咬著牙沒有求饒。

  喬霜把空瓶子放在茶几上,轉身走回顧北珩身邊坐下。

  男人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喬霜彎起嘴角,乖巧地把頭靠在他肩上。

  女孩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前。

  有人把冰塊塞在她們身子裡。

  有人拿侍從手裡的打火機,湊近蘇念散落的發尾,火苗一下燃起,蘇念尖叫著往後縮。

  那女孩卻轉身撲進自己男人懷裡,撒嬌說害怕。

  有人把茶几上的酒倒在手帕上,蒙住林曉葵的臉,讓她險些窒息。

  每一個都乖巧溫順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被各自的少爺摟進懷裡夸一句:真乖。

  她們當眾調情,當眾展示她們和自己的金主有多親密。

  展示她們,和同樣特招生出身的這兩人,絕對是不同的立場。

  沙發區的燈光又曖昧極了。


  女孩們雪白的肩膀、細瘦的腰肢、男人搭在她們身上的大掌,形成一片糜麗的剪影。

  沒有人覺得不妥,沒有人覺得殘忍。

  因為在這裡,下位者的疼痛,只是上位者取樂的消遣。

  而被選中來執行懲罰的那些女孩,不過是換了一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忠誠。

  ……

  許久,宴會廳里的笑聲漸漸散了。

  顧北珩站起來,摟著葉綿的腰往樓上走。

  葉綿腿軟得絆了一下,他手臂一收把她撈起來。

  女孩紅著臉捶了他胸口一下,被男人抱起來。

  江嶼白也站起來,喬霜挽著他的手臂,兩個人跟在後面。

  其他少爺們各自攬著今晚挑中的女伴,混成一片,往樓上涌去。

  沒有人低頭看地上那兩個人。

  林曉葵趴在地毯上,外套不知什麼時候被扯掉了,襯衫被撕開,裙子也被褪下來扔在一邊。

  她裸露的肩膀、後背、大腿上滿是傷痕,胸口上,還有菸頭燙出來的圓疤。

  是剛才一個貴族少爺按上去的。

  林曉葵甚至不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只記得當時的劇痛。

  蘇念縮在旁邊,校服裙也被扒掉了,幾乎擋不住什麼。

  沒有一個人真的強暴她們。

  畢竟狼狽不堪、又哭又抖的兩個反抗團特招生,跟他們懷裡的女孩比起來,差得太遠。

  但扒了她們的衣服,投下來蔑視的打量目光,同樣讓人發瘋。

  林曉葵從地上撐起來,把襯衫攏緊了,遮住飽受屈辱的身子。

  她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回想今晚的每一個人。

  那些男人的臉,那些女人的臉,她都記住了。

  但最恨的不是他們。

  她最恨阮棠。

  貴族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掠奪者,她恨得理所當然,恨得坦坦蕩蕩。

  可阮棠不一樣。

  她是和她一樣的人,是從同一個泥潭裡爬出來的特招生。

  今晚,她明明有餘力,明明可以幫的,她為什麼不伸手?

  只是站在司凜身邊,被牽著手離開。

  所以,她最恨阮棠,恨她乾乾淨淨,恨她被司凜護在懷裡,恨她不用跪、不用脫衣服。

  蘇念也坐起來了,把殘破的衣服重新穿好。

  她小聲啜泣,被那些大掌揉捏把玩過的地方,像有骯髒的東西粘在上面,再也洗不掉。

  侍從們開始收拾殘局。

  大門敞開,外面的夜風灌進來,吹在她們裸露的皮膚上,刺骨。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

  林曉葵的膝蓋打了顫,蘇念扶住她的手臂,她們赤著腳踩在狼藉的地毯上,一步一瘸地往側門走。

  「她明明可以帶我們一起走。」林曉葵開口,聲音沙啞。

  她不用指名道姓,蘇念也知道她在說誰。

  「司凜那麼寵她,她只要多說一句,就一句話,就能免於這一切。」林曉葵指甲掐進掌心裡。

  「可她什麼都沒說,從頭到尾沒有看我們一眼。」

  蘇念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髒了的痕跡,想起阮棠幾次幫她,安安靜靜又漂亮,不諳世事又純媚。

  最後,是阮棠被司凜別上S銘牌,萬眾矚目的樣子。

  貴族人太多,離她太遠了,恨起來像在恨天太高、地太遠。

  但阮棠是唾手可及的,曾經和她坐在同一間教室、吃同一個食堂、走過同一條梧桐道的人。

  阮棠的每一分嬌貴,都是對她的嘲笑。

  她站得越高,她就想,為什麼自己沒有也站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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