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他們是去選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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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年華在聖瀾東區的宴會廳舉辦。

  入口處立著一張簽到台,每個到場的人都要從托盤裡取一枚銘牌別在胸前。

  銘牌分五級:A級是鉑金底色鑲金邊,B級是銀底鑲銀邊,C級是玫瑰金底,D級是啞光黑底。

  最末等的F級是深灰色,沒有鑲邊。

  聖瀾建校之初,校董會裡有人提過要在全校推行銘牌制度,讓特招生時刻認清自己的身份。

  提案遞到執事團,被司凜當場否決。

  理由是如果被外界曝光,媒體會說聖瀾歧視霸凌。

  雖然他們的確是歧視,但不可以在輿論上留下話柄。

  那套銘牌成了聖瀾束之高閣的遺憾。

  但每年嘉年華上,它會被重新找出來,當成遊戲道具,貼在每個人的胸口。

  如果有人拿它做文章,他們大可以說:「只是遊戲罷了,誰小題大做,誰才是心裡有鬼。」

  宴會廳里,暖金色的壁燈交錯。

  皮質沙發圍成一個個半開放的卡座,茶几上擺著香檳塔,空氣里浮著各色的高級香水。

  江嶼白和顧北珩坐在最中央的環形沙發上,胸前都是鉑金銘牌。

  他們旁邊是A級圈子的另外幾個核心成員,個個姿態散漫。

  手裡端著香檳,偶爾碰一下杯,偶爾朝某個方向抬抬下巴。

  輕佻又傲慢。

  B級貴族圍坐在他們外圍的沙發上。

  C級和D級分散在更邊緣的位置,有的靠在吧檯邊,有的站在卡座之間的過道里。

  出現在這裡的F級特招生,沒有固定座位。

  她們分散在A級和B級的沙發旁邊,有人靠在扶手上,有人坐在沙發前的矮凳上,有人乾脆被拉到了某個貴族的腿上。

  她們絕大多數是在校生,但沒有一個人穿聖瀾的校服。

  有的穿著吊帶短裙,有的穿著魚尾裙,有的是蕾絲鏤空上衣配高腰熱褲,風格各異,但每一張臉都漂亮。

  清純的、艷麗的、冷清高傲的、楚楚可憐的。

  視覺盛宴。

  大多數,都是之前在奢牌店,秘密伺候的那一批金絲雀。

  她們幾乎從不出現在課堂上,卻不會缺席嘉年華。

  此刻,女孩們坐在那些A、B級貴族的身邊,雖然胸前的F銘牌黯淡無光,但她們鎖骨上的鑽石,異常奪目。

  江嶼白靠在沙發正中間,翹著腿。

  領帶鬆了兩圈,襯衫領口敞著,胸前的鉑金A銘牌歪了一點點,他隨手撥正了。

  顧北珩坐在他旁邊,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的雪茄,正低頭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今年F級來了不少新面孔。」江嶼白掃了一圈周圍那些坐在A、B級貴族身邊的漂亮女孩,目光在一個穿酒紅色吊帶裙的女生身上停了一瞬,「那個是誰帶來的?」

  「我。」旁邊一個B級貴族舉了舉手,「中文系新生,叫宋晚,上周剛弄到手,還沒玩夠。」

  「可以,那你先留著。」江嶼白端起香檳杯抿了一口,視線從那個叫宋晚的女孩身上移開,掃向更遠的位置。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穿行,「等會遊戲開場,讓她們都參與。」

  「別像上次那樣有人放不開,哭鬧著不樂意。」

  「來都來了,再端著就沒意思了。」

  「放心,來之前都調教好了。」另一個A級接話,語氣里跟聊寵物,也沒什麼區別。

  顧北珩把雪茄叼在嘴裡,旁邊一個穿黑色吊帶短裙的女孩立刻湊過來,打著火機替他點上。

  他吸了一口,吐出煙霧,低頭看了她一眼。

  女孩識趣地退回去,重新在他身側坐好。

  她是C級貴族送過來的,之前跟了C級兩個多月,已經習慣了這種場合的規矩。

  不該說話的時候閉嘴,該笑的時候笑,該聽話的時候聽話。

  至於尊嚴是什麼,她早已經沒有感覺了。

  而且尊嚴,哪裡有錢來得重要。

  ——


  執事團辦公室里,裴衡歪在沙發上刷手機,無聊得把兩條長腿從茶几上滑下去又翹上來。

  司凜面前攤著一份財務審批文件,半天沒翻一頁。

  裴衡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我說,本來還想看看阮棠跟反抗團反目成仇,找點樂子呢。」

  「現在倒好,她天天給你整理文件、跑腿送資料,真成秘書了?」

  「你還記得她一開始來執事團是幹什麼的嗎?」

  司凜翻開一頁文件,語氣很淡,「她不願意就算了。」

  「反抗團也只是群跳樑小丑,由著她們先蹦躂吧。」

  裴衡戳穿他,「嘖,是怕出手對付了林曉葵,阮棠跟你鬧吧。」

  司凜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裴衡舉起雙手,「得,我不說。」

  他又拿起手機劃了兩下,忽然彈出一條論壇推送。

  嘉年華今晚在東區宴會廳舉辦,帖子配了幾張去年嘉年華的舊圖。

  燈光曖昧的卡座,穿著禮服的男男女女,還有一張簽到台上擺著五排不同顏色銘牌的特寫。

  裴衡盯著那張銘牌照片看了幾秒,摸著下巴,慢慢露出一個壞笑。

  「司凜,我們不動手,不代表別人不能找林曉葵的麻煩。」

  司凜抬起頭。

  裴衡把手機轉過去給他看,「嘉年華今晚開場,顧北珩和江嶼白那幫人牽的頭。」

  「你想啊,林曉葵那個正義感爆棚的性子,要是知道嘉年華是幹什麼的,她能坐得住?」

  司凜掃了一眼屏幕,「你想讓顧北珩那群人對付反抗團?他們是去選美的。」

  裴衡翹起腿,晃了晃腳尖,「那怎麼了?明面上嘉年華可是正兒八經的校園聯誼,學生會批過的。」

  「林曉葵她們又沒被邀請,真要是闖進去鬧事,被怎麼收拾都不算我們頭上。」

  ——

  體育館器材室里,反抗團的人氣氛沉悶。

  方兆陽還躺在醫院,蘇念坐在角落裡,易澤靠在牆上。

  其他幾個人各自散在角落裡,有人在小聲討論期中考試的成績,有人在算自己離淘汰線還差多少分。

  林曉葵站在中間,手裡攥著嘉年華的宣傳頁。

  易澤抬起頭,「我打聽過了,嘉年華有一套銘牌制度,從A到F,特招生全被標成F級。」

  「那些貴族根本不是在聯誼,是在選妃。」

  「而且被選上的特招生……」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

  「大部分都沒再出現在課堂上。」

  林曉葵環顧了一圈周圍的人,「這就是我們要揭露的東西。」

  「期中考試之後特招生的人心已經散了,如果我們能拿到嘉年華的現場照片,發到校外媒體上,讓所有人都看見貴族是怎麼把聯誼會變成獵艷場的,就能重新凝聚人心。」

  「今晚我們從宴會廳後門溜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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