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管這叫沒才藝
第二天清晨。
海邊沙灘上搭起了一個半圓形的木製舞台現場幾百個工作人員已經就位，老王舉著大喇叭，聲音在場地上空迴蕩。
「各部門注意！」
「今天第一項錄製，才藝嘉年華！」
「每人兩分鐘單人展示時間，必須拿出真本事，不許糊弄！」
嘉賓休息區，陳赤赤一把將陳逸拽到遮陽傘最裡面。
「你給我交個底。」陳赤赤壓低聲音，滿臉焦躁，「你等會到底打算幹什麼？」
「上去站兩分鐘。」陳逸整理了一下衣領。
「你敢！」陳赤赤氣得直跳腳，「老王剛才喇叭里喊的你沒聽見？這是單人高光環節！你要是敢上去當木頭樁子，他真敢扣你出場費！」
「合同上沒寫必須表演才藝。」陳逸語氣平淡。
「這不是合同的事，這是臉面的事！」陳赤赤指著遠處的舞台，「幾十個機位盯著你，你昨天剛立住人設，今天要是拉胯，網上的噴子能把你罵得狗血淋頭！」
「我不在乎！」陳逸雙手抱胸。
「我在乎！」陳赤赤急得滿頭大汗，「我昨晚教你的那首《青藏高原》你到底記沒記住？」
「沒記住。」
「你只要記住第一句就行！」陳赤赤抓住陳逸的胳膊，「等會輪到你，你就扯著嗓子喊。只要你喊破音，喜劇效果就出來了，大家只會覺得你搞笑，不會覺得你無能。」
「你讓我上去當小丑？」陳逸看著陳赤赤。
「這叫綜藝效果！」陳赤赤反駁，「你一個素人，要才藝沒才藝，要作品沒作品，不扮丑怎麼搶鏡頭？」
「我拒絕。」陳逸抽出胳膊。
「你……」陳赤赤話還沒說完。
「叮！」
腦海中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響起。
「檢測到當前錄製環節為高人氣值收割節點。」
「建議宿主使用【吉他演奏·中級】技能。」
「完成高質量才藝展示，可大幅提升觀眾印象分，獲取額外獎勵。」
陳逸無視陳赤赤的抓狂，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舞台邊緣的現場伴奏樂隊，那裡放著一把原木色的民謠吉他。
舞台上，錄製正式開始，鄧朝第一個衝上去，一把搶過麥克風。
一首跑調到外太空的搖滾歌曲被他吼了出來，他甚至在舞台上做起了誇張的扭胯動作，硬生生把一首情歌唱出了群魔亂舞的氣勢台下笑倒一片。
路晗緊隨其後音樂響起，一段極具爆發力的街舞，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卡在鼓點上，引得現場的女編導和化妝師尖叫連連。
陳赤赤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台，他表演了一段單口相聲配上他標誌性的笑聲，把場子穩穩托住。
「接下來，哈妮克姿！」老王拿著流程卡大喊。
哈妮克姿提著白色的裙擺走上舞台，沒有要求放音樂伴奏，她直接在舞台中央起舞，腰肢大幅度後仰，手臂極其柔軟地舒展，這是一段標準的敦煌飛天舞動作。
沒有任何複雜的走位，僅僅是幾個簡單的肢體動作，就牢牢抓住了所有鏡頭的焦點。
全場鴉雀無聲。
十秒鐘後，爆發出極其熱烈的掌聲。
哈妮克姿走下台，微微喘著氣，徑直走到陳逸身邊。
「我跳得怎麼樣？」她仰起頭問，眼睛亮晶晶的。
「比昨天穩。」陳逸給出客觀評價，「至少沒踩到裙子。」
哈妮克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拍了一下陳逸的胳膊。
「馬上到你了。」她滿臉期待地看著他，「你準備表演什麼？」
陳赤赤在旁邊搶白。
「他能表演什麼！」陳赤赤沒好氣地插話，「他等會上去給大家表演一個原地罰站。」
「赤赤哥你別搗亂。」哈妮克姿轉頭瞪了陳赤赤一眼，又轉回來看著陳逸，「你肯定有準備對不對？」
陳逸沒有回答。
「陳逸！」老王舉起喇叭，「到你了！伴奏帶交了嗎？」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在陳逸身上。
幾十個鏡頭同時調轉方向，對準了他。
陳逸邁步走向木製舞台。
副導演站在老王身邊，壓低聲音。
「王導，這素人行不行啊？」副導演滿臉擔憂，「前面的嘉賓效果都拉滿了，他要是接不住，這段垮掉，後期剪輯很難辦。」
老王盯著監視器。
「看看再說。」老王眉頭緊鎖，「昨天他能給我驚喜，今天說不定也能。」
陳逸走到舞台中央的麥克風前。
「王導，我沒有伴奏帶。」陳逸對著麥克風開口。
全場譁然。
老王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沒有伴奏帶你唱什麼？清唱？」老王語氣嚴厲，「我告訴你，今天這是單人高光環節。你要是敢敷衍，我當場剪掉你的鏡頭！」
鄧朝在台下跟著起鬨。
「陳逸，你要是不行，就學你哥扮個鬼臉，我們算你過關！」鄧朝大聲喊道。
路晗跟著笑。
「對啊陳逸，實在不行你給大家講個笑話也行！」
陳赤赤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完了完了，這小子要開天窗了。」陳赤赤嘴裡不停地念叨。
陳逸站在台上，沒有理會台下的聲音。
他轉過頭，看向舞台側面的樂隊樂手。
「哥們，借你的吉他用一下。」陳逸指著那把木吉他。
樂手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老王。
老王點了點頭。
樂手把吉他遞了過去。
陳逸接過吉他，拉過一張高腳凳，穩穩坐下。
陳赤赤在台下急得直接跳了起來。
「陳逸你瘋了！」陳赤赤扯著嗓子大喊，「你連五線譜都不認識，你拿什麼吉他！快放回去，別上去丟人現眼！」
哈妮克姿拉住陳赤赤的袖子。
「赤赤哥，你別吵，讓他彈嘛。」
「他彈個屁！」陳赤赤急得滿頭大汗，「他從小到大連個口哨都吹不明白！他這是要毀了我的招牌！」
老王坐在監視器後面，死死盯著屏幕。
畫面里，陳逸連拿吉他的姿勢都顯得有些隨意。
這小子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舞台上。
陳逸把吉他抱在懷裡。
手指搭上琴弦。
他低下頭，右手大拇指撥動最粗的六弦。
「嗡。」
聲音有些沉悶，明顯跑弦了，陳逸左手擰動琴頭的弦鈕。
再次撥動。
接連調了三根琴弦，他的動作很慢，透著一股絕對的掌控感，台下的工作人員開始竊竊私語。
「他到底會不會彈啊？」
「調弦的架勢看著挺像回事的。」
「裝的吧，陳赤赤都說他不懂樂理了。」
陳赤赤已經轉過身去，不忍直視接下來的慘狀，陳逸調好最後一根弦。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台下的眾人。
最後落在哈妮克姿身上。
左手在琴頸上按下一個極其複雜的和弦。
右手手指靈活地掃過六根琴弦。
一串清脆、連貫、極具節奏感的旋律從指尖傾瀉而出。
原本嘈雜的沙灘，在這一秒鐘內徹底安靜下來。
這根本不是初學者的水平。
這是絕對專業的指法和音色控制。
行雲流水的掃弦技巧，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直接砸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老王猛地從導演椅上站了起來，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
陳赤赤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像銅鈴。
鄧朝和路晗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哈妮克姿微微張開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的男人。
陳逸坐在高腳凳上。
手指在琴弦上飛速跳躍。
一段所有人都沒聽過的驚艷前奏，在海風中肆意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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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賓休息區，陳赤赤一把將陳逸拽到遮陽傘最裡面。
「你給我交個底。」陳赤赤壓低聲音，滿臉焦躁，「你等會到底打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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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陳赤赤氣得直跳腳，「老王剛才喇叭里喊的你沒聽見？這是單人高光環節！你要是敢上去當木頭樁子，他真敢扣你出場費！」
「合同上沒寫必須表演才藝。」陳逸語氣平淡。
「這不是合同的事，這是臉面的事！」陳赤赤指著遠處的舞台，「幾十個機位盯著你，你昨天剛立住人設，今天要是拉胯，網上的噴子能把你罵得狗血淋頭！」
「我不在乎！」陳逸雙手抱胸。
「我在乎！」陳赤赤急得滿頭大汗，「我昨晚教你的那首《青藏高原》你到底記沒記住？」
「沒記住。」
「你只要記住第一句就行！」陳赤赤抓住陳逸的胳膊，「等會輪到你，你就扯著嗓子喊。只要你喊破音，喜劇效果就出來了，大家只會覺得你搞笑，不會覺得你無能。」
「你讓我上去當小丑？」陳逸看著陳赤赤。
「這叫綜藝效果！」陳赤赤反駁，「你一個素人，要才藝沒才藝，要作品沒作品，不扮丑怎麼搶鏡頭？」
「我拒絕。」陳逸抽出胳膊。
「你……」陳赤赤話還沒說完。
「叮！」
腦海中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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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高質量才藝展示，可大幅提升觀眾印象分，獲取額外獎勵。」
陳逸無視陳赤赤的抓狂，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舞台邊緣的現場伴奏樂隊，那裡放著一把原木色的民謠吉他。
舞台上，錄製正式開始，鄧朝第一個衝上去，一把搶過麥克風。
一首跑調到外太空的搖滾歌曲被他吼了出來，他甚至在舞台上做起了誇張的扭胯動作，硬生生把一首情歌唱出了群魔亂舞的氣勢台下笑倒一片。
路晗緊隨其後音樂響起，一段極具爆發力的街舞，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卡在鼓點上，引得現場的女編導和化妝師尖叫連連。
陳赤赤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上台，他表演了一段單口相聲配上他標誌性的笑聲，把場子穩穩托住。
「接下來，哈妮克姿！」老王拿著流程卡大喊。
哈妮克姿提著白色的裙擺走上舞台，沒有要求放音樂伴奏，她直接在舞台中央起舞，腰肢大幅度後仰，手臂極其柔軟地舒展，這是一段標準的敦煌飛天舞動作。
沒有任何複雜的走位，僅僅是幾個簡單的肢體動作，就牢牢抓住了所有鏡頭的焦點。
全場鴉雀無聲。
十秒鐘後，爆發出極其熱烈的掌聲。
哈妮克姿走下台，微微喘著氣，徑直走到陳逸身邊。
「我跳得怎麼樣？」她仰起頭問，眼睛亮晶晶的。
「比昨天穩。」陳逸給出客觀評價，「至少沒踩到裙子。」
哈妮克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拍了一下陳逸的胳膊。
「馬上到你了。」她滿臉期待地看著他，「你準備表演什麼？」
陳赤赤在旁邊搶白。
「他能表演什麼！」陳赤赤沒好氣地插話，「他等會上去給大家表演一個原地罰站。」
「赤赤哥你別搗亂。」哈妮克姿轉頭瞪了陳赤赤一眼，又轉回來看著陳逸，「你肯定有準備對不對？」
陳逸沒有回答。
「陳逸！」老王舉起喇叭，「到你了！伴奏帶交了嗎？」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聚集在陳逸身上。
幾十個鏡頭同時調轉方向，對準了他。
陳逸邁步走向木製舞台。
副導演站在老王身邊，壓低聲音。
「王導，這素人行不行啊？」副導演滿臉擔憂，「前面的嘉賓效果都拉滿了，他要是接不住，這段垮掉，後期剪輯很難辦。」
老王盯著監視器。
「看看再說。」老王眉頭緊鎖，「昨天他能給我驚喜，今天說不定也能。」
陳逸走到舞台中央的麥克風前。
「王導，我沒有伴奏帶。」陳逸對著麥克風開口。
全場譁然。
老王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沒有伴奏帶你唱什麼？清唱？」老王語氣嚴厲，「我告訴你，今天這是單人高光環節。你要是敢敷衍，我當場剪掉你的鏡頭！」
鄧朝在台下跟著起鬨。
「陳逸，你要是不行，就學你哥扮個鬼臉，我們算你過關！」鄧朝大聲喊道。
路晗跟著笑。
「對啊陳逸，實在不行你給大家講個笑話也行！」
陳赤赤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完了完了，這小子要開天窗了。」陳赤赤嘴裡不停地念叨。
陳逸站在台上，沒有理會台下的聲音。
他轉過頭，看向舞台側面的樂隊樂手。
「哥們，借你的吉他用一下。」陳逸指著那把木吉他。
樂手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老王。
老王點了點頭。
樂手把吉他遞了過去。
陳逸接過吉他，拉過一張高腳凳，穩穩坐下。
陳赤赤在台下急得直接跳了起來。
「陳逸你瘋了！」陳赤赤扯著嗓子大喊，「你連五線譜都不認識，你拿什麼吉他！快放回去，別上去丟人現眼！」
哈妮克姿拉住陳赤赤的袖子。
「赤赤哥，你別吵，讓他彈嘛。」
「他彈個屁！」陳赤赤急得滿頭大汗，「他從小到大連個口哨都吹不明白！他這是要毀了我的招牌！」
老王坐在監視器後面，死死盯著屏幕。
畫面里，陳逸連拿吉他的姿勢都顯得有些隨意。
這小子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舞台上。
陳逸把吉他抱在懷裡。
手指搭上琴弦。
他低下頭，右手大拇指撥動最粗的六弦。
「嗡。」
聲音有些沉悶，明顯跑弦了，陳逸左手擰動琴頭的弦鈕。
再次撥動。
接連調了三根琴弦，他的動作很慢，透著一股絕對的掌控感，台下的工作人員開始竊竊私語。
「他到底會不會彈啊？」
「調弦的架勢看著挺像回事的。」
「裝的吧，陳赤赤都說他不懂樂理了。」
陳赤赤已經轉過身去，不忍直視接下來的慘狀，陳逸調好最後一根弦。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台下的眾人。
最後落在哈妮克姿身上。
左手在琴頸上按下一個極其複雜的和弦。
右手手指靈活地掃過六根琴弦。
一串清脆、連貫、極具節奏感的旋律從指尖傾瀉而出。
原本嘈雜的沙灘，在這一秒鐘內徹底安靜下來。
這根本不是初學者的水平。
這是絕對專業的指法和音色控制。
行雲流水的掃弦技巧，帶著極強的穿透力，直接砸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老王猛地從導演椅上站了起來，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
陳赤赤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像銅鈴。
鄧朝和路晗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哈妮克姿微微張開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的男人。
陳逸坐在高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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