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救命啊楊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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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四周,確認沒外人,才用更小的聲音說:「早些年腿腳還利索的時候,常進深山裡頭採藥、下套子。」

  「大概……七八年前吧,我在後山老鷹崖那邊,看到過一叢靈芝。」

  「應該是叫靈芝吧,長得可好了,傘蓋有這麼大。」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碗口大小的形狀,眼裡閃著光:「那時候我不太懂,只覺得那玩意兒長得怪,像個大蘑菇,但顏色又不像。」

  「後來年紀大了,聽人說起靈芝金貴,能救命,我才想起來那很可能就是野生的靈芝。」

  「可惜啊,那地方太險了在崖壁上,我那時候腿就有點不行了,根本下不去。」

  「現在……就更別想了。」

  靈芝?

  楊水生心裡猛地一跳,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栓柱叔,您確定是靈芝?」

  他強壓住內心的激動,表面不動聲色,但眼神已經變得無比銳利:「大概在什麼位置?老鷹崖具體哪個方位?」

  靈芝可是真正的天材地寶!

  對於修煉者來說,靈芝蘊含的草木精華和靈氣,是輔助突破瓶頸、穩固根基、提升修為的絕佳寶物。

  他如今體內已有八股氣感,距離《合歡養氣訣》第一層的九股圓滿,只差最後一股。

  如果能得到這株年份不短的野生靈芝,煉化吸收,他突破的把握將會大增,甚至可能一舉沖關成功。

  這消息對他來說,簡直是無價之寶。

  比那幾十塊錢珍貴千萬倍!

  「老鷹崖你知道吧?就是後山最深最陡的那個崖,像老鷹嘴。」

  栓柱叔見楊水生如此重視也來了精神,他努力回憶著,用手比劃著名:「那靈芝,就在老鷹嘴下面,大概從左邊數第三條大裂縫往裡,很深,得爬進去。」

  「那裂縫口子被藤蔓和雜草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裡面陰涼潮濕,我當年是追一隻受傷的野山羊,才不小心發現的……」

  他儘可能詳細地描述著位置和周圍的環境特徵。

  楊水生凝神細聽,將每一個細節都牢牢刻在腦海里。

  老鷹崖他知道,那個地方確實險峻,如果栓柱叔說的是真的,那株靈芝很可能還在。

  「栓柱叔,謝謝你!這消息對我太重要了。」楊水生真誠地道謝。

  他知道,栓柱叔是真心想報答他,才把這個藏了多年的秘密說出來。

  「謝啥,應該的,就是那地方危險,你要是想去可得千萬小心。」

  栓柱叔不放心地叮囑道:「最好別一個人去,叫上幾個年輕力壯的一起。」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楊水生點點頭,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什麼時候去一趟老鷹崖了。

  靈芝,他志在必得!

  這或許就是他修為突破,實力更上一層樓的關鍵契機。

  處理完栓柱叔,楊水生在郭翠紅家吃了頓簡單的午飯,期間林婉一直在裡屋沒露面。

  臨走前楊水生又仔細給栓柱叔配好了內服外敷的草藥,詳細交代了用法。

  這才跟郭翠紅打了個招呼起身回家,準備舒舒服服地睡個午覺養足精神,順便也好想想怎麼去老鷹崖找那株靈芝。

  「楊幹部!楊幹部在家嗎?」

  然而他剛到家脫了外衣躺到床上,閉上眼睛沒幾分鐘,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和帶著哭腔的喊叫。

  「救命啊楊幹部!」

  楊水生一個激靈坐起來,這午覺看來是睡不成了。

  他套上衣服,走過去打開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個三十多歲皮膚黝黑,滿臉焦急的漢子,是村裡的王老四,平時老實巴交的以種地為生。

  他身後還跟著他同樣急得直掉眼淚的媳婦。

  「楊幹部!可找到你了,村長說你現在是咱們村的村醫了,是真的不?」王老四見到楊水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問。

  「是,怎麼了?」楊水生點頭,目光掃過夫妻倆驚慌失措的臉,「出啥事了?」

  「是我家二娃,我家二娃在地頭玩,不知道被啥東西給咬了,腿都腫成饅頭了。」


  「這會兒人也有點不對勁,開始說胡話,還抽抽,你快去給看看吧。」王老四的媳婦帶著哭腔,急切地說。

  被咬了?還抽搐說胡話?

  楊水生心裡一凜,這聽起來不像是普通的蚊蟲叮咬。

  「走!帶我去看看。」他二話不說,立刻跟著王老四夫妻倆,朝著他們家快步走去。

  路上,王老四斷斷續續地說著情況。

  中午吃完飯,他家八歲的二娃跟幾個孩子去村口自家的菜地邊玩,沒多久就哭著跑回來,說腳脖子疼。

  開始以為是磕了碰了沒在意,結果沒一會兒,被咬的地方就開始紅腫發硬,疼得孩子直叫喚。

  他們用了土辦法,用肥皂水洗,用蒜泥抹,甚至找了點草藥嚼碎了敷上,可一點用都沒有,反而越來越嚴重。

  孩子開始發燒,嘴裡說些聽不懂的胡話,手腳還不時地抽搐一下,可把兩口子嚇壞了。

  說話間,三人已經來到了王老四家。

  還沒進院子,就聽到裡面鬧哄哄的,擠了不下十幾個人。

  除了王老四本家的親戚,更多是聞訊趕來看熱鬧的鄰居,把堂屋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屋裡傳來孩子的哭聲和一個老人焦急的安撫聲。

  「讓一讓!都讓一讓,楊幹部來了。」王老四奮力撥開人群,把楊水生讓了進去。

  堂屋裡,光線有些暗。

  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上,一個八九歲的男孩正蜷縮在那裡,臉色潮紅,額頭冒汗,身體時不時地抽搐一下,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話。

  他的左腳腳踝處,已經腫起了一個雞蛋大小,顏色發紫發黑的硬包,在周圍正常的皮膚襯托下,顯得格外恐怖。

  孩子的奶奶正用濕毛巾給孩子擦額頭,急得直抹眼淚。

  「老四!你可算回來了,趕緊套車,送鎮上衛生所,不能再耽擱了。」王老四的大哥急吼吼地說。

  「就是!這都抽抽了,肯定中了厲害的毒,土法子不頂用。」

  「送鎮上!快點!晚了怕是要出大事。」

  「這孩子臉都紫了。」

  「老四你還磨蹭啥。」

  ……

  圍觀的鄰居們七嘴八舌,幾乎異口同聲地嚷嚷著送鎮上去。

  在他們看來,楊水生雖然是村幹部,但救人治病這種事情根本靠不住。

  連王老四兩口子此刻也滿臉猶豫,看著痛苦的孩子顯然心裡也沒底。

  「大家安靜一下。」王老四大聲喊道,指著楊水生,「還是先讓楊幹部看看吧,他現在是咱們桃花坳村醫。」

  這話一出,嘈雜的聲音稍微小了點,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楊水生身上,眼神中帶著懷疑和不信任。

  「楊幹部?你真會看病?」一個抱著胳膊、嘴角有顆黑痣的婦女斜眼看著楊水生,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這孩子看著可兇險,不是鬧著玩的。」

  「你有把握嗎?別給耽誤了……」

  「就是,水生我們知道你有點本事,但這是中毒,可不是頭疼腦熱。」另一個年紀稍長的漢子也說道,語氣還算客氣,但話里的意思很清楚,你不行,別逞能。

  「老四,不是我們不信楊幹部,是這事關孩子性命。」

  「穩妥起見,還是送鎮上吧!」又有人勸道。

  面對眾人的質疑和冷嘲熱諷,楊水生根本沒理會,直接走到床邊蹲下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孩子腳踝上那個紫黑色的腫包。

  他沒有立刻去碰,而是先仔細觀察腫包的形狀、顏色、腫脹的程度,又湊近了些,仔細聞了聞,雖然很淡,但他五感敏銳,能聞到一絲極淡的腥甜和焦糊混合的怪異氣味。

  然後,他輕輕捏起孩子的小腿,查看腫包周圍的皮膚溫度和血管走向。

  僅僅看了十幾秒鐘,他心裡就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

  「不是蛇咬的。」

  他抬起頭,看向焦急萬分的王老四夫婦,語氣平靜但肯定地說:「傷口沒有明顯的牙印,腫脹是瀰漫性的,不是順著血管走向。」

  「是毒蟲,應該是山里一種叫黑寡婦的大毒蜘蛛,或者類似毒性很強的山蜘蛛。」


  「它的毒液里有神經毒素和溶血毒素,所以孩子會發燒說胡話、抽搐,傷口周圍會紫黑髮硬、壞死。」

  「毒素現在已經開始往全身走了,再耽擱,毒素攻心,就真危險了。」

  他這話說得很專業,什麼神經毒素、溶血毒素、壞死,這些詞兒村民們聽都沒聽過,但聽起來就覺得很厲害,很嚴重。

  一下子把嚷嚷著送鎮上的聲音都壓下去不少。

  眾人都有些發愣,看著楊水生那篤定的眼神和清晰的分析,心裡的質疑不知不覺少了點,變得將信將疑。

  楊水生說完,就從兜里掏出銀針,同時對王老四說:「把孩子按住,別讓他亂動,我先用針灸把傷口周圍的毒血放出來一部分,阻止毒素繼續擴散,再用草藥內服外敷,解毒消腫。」

  「哎!你等等!」

  看到他要拿針扎孩子,剛才那個抱胳膊的婦女又忍不住了,尖聲道:「你說蜘蛛就是蜘蛛啊?你有啥根據?」

  「就這麼扎?扎壞了咋辦?這孩子都這樣了,可經不起你瞎折騰。」

  「就是,水生你這法子能行嗎?我們聽都沒聽過。」

  「放血?那不得流更多血?」

  「還是送鎮上打針保險!」

  質疑聲再次響起,甚至有人想上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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