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幫嫂子打兩桶水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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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余建這番話,楊水生先是一愣,隨即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余主任。」

  楊水生看著臉色有些難看的余建,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玩味。

  「你要是擔心這個,那大可不必。」

  「我跟你女兒余倩薇,總共也沒見過幾面,在鎮上那次就是碰巧遇上,順手幫個忙而已。」

  「我對她沒什麼別的想法。」

  他頓了頓,迎著余建那副算你識相的眼神,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

  「畢竟我以後要找,肯定也得找個比她更優秀的,這點你儘管放心。」

  這話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你女兒是不錯,但還沒好到能入我眼的程度,我的眼光,比你想像的高。

  余建臉上那點強撐的笑容瞬間消失,青一陣白一陣。

  他先是鬆了口氣,看來楊水生確實沒打女兒的主意,但隨即一股被輕視被侮辱的怒火噌地就衝上了頭頂。

  他女兒余倩薇是村里第一個考上省城大學的女大學生!

  是他余建的驕傲!

  是這個窮山溝里飛出的金鳳凰!

  眼前這個窮小子,這個以前人人嘲笑的傻子,居然敢大言不慚地說要找個更優秀的?

  他憑什麼?

  「楊水生!」余建的聲音陡然拔高,帶怒氣和嘲諷,就連那張努力維持端正的臉上,也露出了醜惡嘴臉,「你別以為你跟鎮上的王坤扯上點關係,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我告訴你,王坤那種人,今天是兄弟,明天就能翻臉不認人。」

  「你靠他?小心他哪天反過來背刺你一刀,到時候你哭都沒用。」

  「就憑你還想找比我家倩薇更優秀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得先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這話已經說得非常難聽,完全是撕破臉了。

  楊水生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斂去,眼神變得冰冷。

  他看著氣急敗壞的余建,像是看一隻上躥下跳的小丑。

  「我配不配,找不找得到,那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勞煩余主任您操心了。」

  「您要是沒別的事,就請回吧,我還要下地幹活。」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你你……」

  余建被他這副軟硬不吃,甚至還反過來羞辱他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楊水生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他恨恨地一跺腳,把手裡的網兜往地上一放,轉身就想走。

  「等一下,把你的東西拿走。」楊水生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說了不需要,別放這兒礙眼,我嫌晦氣。」

  余建背影一僵,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瞪了楊水生一眼,最終還是彎腰一把抓起那個網兜,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狼狽和憤恨。

  楊水生看著余建消失在村道拐角,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這種自以為是的人他也懶得計較。

  而屋裡的林婉,其實一直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破屋不隔音,兩人的對話她聽了個七七八八。

  當聽到楊水生那句「我的目標很簡單,以後要找,肯定也得找個比她更優秀的」時,她靠在門後的身體微微一頓,深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彩。

  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鄉下年輕人,居然有這麼強的心氣?

  或者說,是自信!

  面對村主任的威逼利誘和赤裸裸的貶低,他不卑不亢,甚至反過來將對方一軍。

  這種態度,和她見過的很多隻知道阿諛奉承或者畏畏縮縮的男人,截然不同。

  雖然她覺得楊水生這話可能有點吹牛的嫌疑,但不知怎麼,心裡卻對他生出了一絲淡淡的欣賞。

  至少他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也並非毫無志向。

  楊水生推門進來,看到林婉站在門後,知道她肯定聽到了。

  他也沒在意,只是說:「我出去澆地,大概一個多鐘頭回來,你老實在家。」


  「嗯,知道了。」林婉點點頭,沒多問。

  楊水生便拎著水壺,去了租種的那兩畝地,仔細地給剛剛冒出頭,還十分嬌嫩的小白菜苗噴灑了一遍稀釋的藥液。

  忙活完,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考慮到晚上還要去後山水潭赴柳玉蘭的約,楊水生回到家,用蘇大年送的豬肉,簡單炒了個青椒肉絲,又煮了個青菜湯,燜了一鍋米飯,算是他和林婉的晚飯。

  吃飯的時候,林婉似乎還在想著下午的事,她夾了一筷子菜,裝作隨意地問:「楊水生,你以後有沒有想過,去城裡發展?」

  「以你的本事,在城裡應該也能找到不錯的事情做。」

  她這話帶著點試探,也隱含著某種暗示,如果他想去城裡,等她安全回去了,或許可以幫他想想辦法,作為報答。

  「暫時沒想過。」楊水生扒了一口飯搖搖頭,很乾脆地說。

  「為什麼?」林婉有些不解。

  在她看來,城裡機會多,發展好,是很多鄉下人夢寐以求的去處。

  楊水生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甘心一輩子窩在山溝里的人。

  「沒有為什麼。」楊水生咽下飯菜,語氣平淡,「就是現在沒那個想法。」

  「不過或許以後某天,我會想出去看看,但現在,這裡還有事沒做完。」

  他說的有事,自然是指奪回自家土地,為父母討回公道,以及積累資本對付洪大昌這些事。

  但這些,他沒打算跟林婉細說,畢竟等對方離開之後兩人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交集。

  林婉看著他平靜卻堅定的側臉,知道他不是在敷衍。

  她心裡那點好奇更重了,但見他不願多說,也就識趣地沒再追問,只是默默吃飯,心裡對楊水生的評價,卻又默默抬高了一點。

  看來楊水生還是個有主見有定力的人,不像很多鄉下年輕人那樣盲目嚮往城裡。

  吃完飯,林婉主動收拾碗筷去洗,算是表達一點謝意。

  可當她去水缸舀水時,卻發現水缸已經見底。

  「沒水了。」她有些無奈地對楊水生說。

  「我去挑。」楊水生站起身,從門後拿起扁擔和兩個木桶。

  這水他已經好幾天沒挑過了,要不是最近經常往鎮子上跑,這水恐怕早就用完了。

  他挑著水桶,來到村子中央那口公用的老水井邊。

  天色已經擦黑,井邊沒什麼人。

  他剛放下桶正準備打水,旁邊便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楊水生轉頭看去,只見一個年輕女人也挑著水桶走了過來。

  這女人大概二十五六歲,長得有幾分姿色,皮膚挺白,穿著件碎花的緊身短袖,下面是一條黑色的褲子,把腰身和臀腿裹得曲線畢露。

  正是上次在後山水潭,和趙有才偷情的那個劉香蘭。

  劉香蘭也看到了楊水生,眼睛頓時一亮。

  她丈夫在鎮上做木匠,經常不回家,她一個人獨守空房,又是個耐不住寂寞的。

  平時在村里,就喜歡跟那些男人眉來眼去。

  楊水生最近在村里風頭正勁,人長得也精神結實,她早就留意到了。

  「喲,是水生兄弟啊?也來挑水?」劉香蘭扭著腰走到井邊,聲音又軟又嗲,帶著一股子媚意。

  她故意挨得楊水生很近,身上一股劣質雪花膏的香氣直往楊水生鼻子裡鑽。

  「嗯。」楊水生應了一聲,不想多搭理,彎腰去搖井軲轆。

  「水生兄弟,這井軲轆沉得很,我勁兒小,每次都搖不動,水都打不滿。」

  劉香蘭卻湊得更近了,幾乎要貼到楊水生身上,她抬起手臂,假裝很費力地去夠井繩,那個動作,讓緊身短袖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在昏暗的天色下白得晃眼。

  「水生兄弟,你力氣大,幫嫂子打兩桶水唄?」

  她側過頭,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楊水生,吐氣如蘭:「就兩桶,嫂子一個人,實在弄不動這沉傢伙……」

  她說話時,胸脯有意無意地蹭著楊水生的胳膊,眼神里充滿了赤裸裸的挑逗和暗示。

  在這寂靜的傍晚井邊,孤男寡女,她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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