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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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凌川把飛劍收回腰間,隨後他抬眼看了一眼供桌上老祖那一道牌位後,走出西院。

  只見江博淵正站在門口。

  「凌川。」

  「父親。」

  江凌繼續道:「我準備去後山突破,我若失敗,您便帶著族人撤離風梧城吧。」

  江博淵眼底動了一下,張了張嘴,最終說道。

  「我們可以一起走啊,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你築基我們再殺回來。」

  江凌川側身仰頭望著天,搖了搖頭。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江家已經尾大難掉了,離開風梧城江家恐怕撐不了多久便四分五散了,而且其他地方獸潮還在肆虐,你我都無力支撐偌大的江家,況且這次我若不站出來,以後心魔困擾,更無可能築基。」

  江博淵抿著嘴,咽了一下喉,過了一陣也只好點頭道:「……去吧。」

  江凌川朝他拱了拱手轉身往後山走,走到院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江博淵站在原地沒動,鬢角那一片白頭髮被風吹得亂了一截,跟當年承澤堂上老祖一模一樣。

  ......

  後山石室是風梧城二階靈脈脈眼所在之地,江家歷代築基破關之地,裡面更是布置了二階聚靈陣,陣眼鑲嵌著一顆極品靈石。

  江凌川進石室的時候已經是申時,他在石室中央那一處青磚上盤腿坐下,飛劍橫在膝頭。

  閉上眼。

  築基三關。

  第一關氣海開,這是最簡單的一關,只需在丹田凝出一百滴靈液,破開氣海跟丹田之間那一道壁壘。

  第二關氣血關,只要年紀在六十歲之前,氣血圓滿,身體無暗傷,衝過這一關也不算難。

  第三關神識關,需在丹田孕育出一縷神識,並使神識接引丹田凝出築基靈海。

  過了這一關就是真正的築基了;過不去丹田崩潰,輕則重傷,再無寸進之能,重則身死道消。

  江凌川眼下三十四歲,第一關、第二關,他不擔心。

  他擔心的是第三關,神識這種東西看的是天賦和運氣還有狀態,天時地利缺一不可,這也是他蹉跎多年始終未突破的原因。

  只見江凌川神識下沉,氣海里的靈氣先是繞了一個大周天后,慢慢擠壓進丹田,靈氣往緩緩湧進。

  半個時辰後,氣海與丹田之間那一道壁「嗡」地一聲開了,第一關過。

  接下來,身體內的氣血開始不斷翻湧,江凌川面色潮紅,悶哼一聲,片刻後嗎,第二關過。

  第三關。

  神識。

  因為鍊氣期不具備神識,所以需在丹田裡從無到有,短時間內,孕育出一縷神識,這是最難的一關。

  這一縷神識凝出來以後,再引到丹田對上凝出築基靈海。

  江凌川閉眼內視,丹田裡一道氣引慢慢凝聚。

  半個時辰後。

  只見一縷極細的神識在丹田裡頭打了個旋。

  成了。

  江凌川控制住內心的喜悅之情。

  他還需引著這一縷神識在丹田裡慢慢往靈海凝結點走,讓神識跟丹田對上,凝出築基靈海。

  神識每挪一分都是對精力極大地消耗,江凌川緩緩將神識挪到丹田一處,額頭漢絲密布。

  神識又挪一些。

  穩住。

  神識到丹田正中邊沿,只差一寸。

  就在神識接上靈海凝結點那一瞬。

  石室外一陣腳步聲傳來。

  ......

  江家大宅。

  江博淵從西院走到承澤堂的路上聽見一道急報傳來。

  「家、家主,不好了,東門外闖來了好多人,不乏鍊氣後期大修。」

  「什麼?」江博淵瞬間停住腳步,隨即趕忙問道:「都是哪些人?」

  「好、好像是何家人。」

  江博淵面色陰沉如水,何家居然好巧不巧,凌川前腳閉關,後腳就上門,呵。


  來了,這就是何家真正的目的嗎。

  這一年何家步步緊逼,卻又一直不正面開戰,無非就是忌憚凌川下場,所以不斷高壓逼迫,逼凌川沖關,然後在關鍵時刻打斷,畢竟除了凌川,江家根本無力阻攔。

  好一手陽謀,江博淵內心嘆氣道。

  畢竟凌川若是沖關,必定會在風梧城引起不小的動靜,而江凌川又不可能去城外隨便擇一處荒郊野地突破,靈氣就不夠突破。

  江博淵回頭看了一眼承澤堂那一頭,問道:「……七弟在哪。」

  「在前院候著了。」

  「叫七弟攔在前院,讓博明帶蘇婉與江家子弟從西門走。」

  「是。」

  江博淵沒回西院,他朝後山那一頭走。

  ......

  前院。

  江博源一身青衫,手裡那柄長矛橫在身前。

  這一年裡堂上吵了多少回,他這把火壓了多少回,今夜終於到了出手這一刻。

  他喉嚨里壓了一口氣。

  來吧。

  江博源抬眼掃了一眼對面,人不多,其中何家二房家主何崇瀚位居主位,身旁還帶著兩位鍊氣八層客卿。

  何崇瀚率先開口道:「七爺,今兒我奉家主令,特來支援江家。」

  「哦?」

  江博源笑了一下。

  「好一個支援,不過怎麼就這麼點人?怕是不夠支援吧。」

  何崇瀚抱手道:「這就不勞煩七爺操——」

  只見話音還未落,江博源長矛一抖,矛尖催出一道土黃符紋。

  「你先操心你自己吧。」

  ......

  江博源握矛一引,一道土光順著矛尖直奔何崇瀚胸口。

  何崇瀚沒料到江博源動手如此果決。

  他趕忙左手翻出一道一階上品的雷火符,靈氣一灌,符光撞到矛尖。

  「砰」地一聲。

  矛勢被抵消

  江博源握矛再引,第二道土光從矛身上分出來,繞過符光從側面斬向何崇瀚肋下。

  何崇瀚臉色驟變,只見第二道土光擦著他肋下過去,半個身子被劃開一道細傷口。

  他往後倒退三步,腳跟撞到台階才穩住,身後兩位鍊氣八層一齊壓上來。

  江博源看著這三人,他清楚自己撐不了多久,可他撐的久一點,江家其他地方壓力就小一點,能逃出的子弟就多一些。

  他長矛一頓,再次上前,攻勢接連不斷。

  不過對面兩位八層客卿一齊壓上,半息之後他便兩道術法激中,左肩穿過一道血洞,胸口又被一道符光正中。

  這一道擦著心脈過去,江博源噴出一口血,膝蓋一軟跪在前院青磚上。

  長矛「咔」地一音效卡在身前。

  就在對面稍微放下防備準備上前補刀時,江博源左手悄悄翻進儲物袋,不動聲色摸出兩張符。

  江家壓箱底的二階上品玄火符,其中部分在凌川和家主博淵手上,他身上只有這兩張。

  他咬牙催動靈氣,兩張符籙在他掌心同時凝亮。

  兩位客卿這時也發現不對,不過為時已晚。

  第一張,符光劈中對面一位鍊氣八層,那位連人帶身上甲冑「轟」地一聲四下濺開。

  第二張,符光擦中另一位鍊氣八層的肩頭,那位半邊身子被炸得焦黑,倒退幾步栽在台階下沒動了。

  江博源噴出最後一口血,仰天倒在前院那一片青磚上。

  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不遠處的何崇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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