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齊字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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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拍賣會結束後,幾人就將就在伊新月為他們整理打掃乾淨客房中休息了。

  心中沒有多少憂愁的蘇木臥榻於床,很快睡去。

  新月飯店其他客房內中幾人,卻遲遲未能睡去。

  張啟山還是不敢相信蘇木奇異的,又命人查了一遍蘇木過往資料。

  他要搞清楚,蘇木到底出自哪一千年世家哪一脈。

  二月紅則滿是興奮的不停觀測著臨體紅蓮神影。

  這一尊神在,紅家歷代所做罪孽之事,仿佛都已經被洗滌乾淨。

  從此之後,人間罪孽再無法加諸其身。

  躺在一側的丫頭面色雖還略顯蒼白,但吃了蘇木贈予的補氣丹藥後,氣力神色也恢復了許多。

  她本以為此生再無法陪伴於二月紅身側,只能獨留二爺孤獨終老。

  沒想到世間竟還有治她多年怪病的神人。

  齊鐵嘴就更不用說了。

  躺在床上睡夢中的他嘴角都是上揚著的。

  還不停的在睡夢中說著夢話。

  「……爹,爺爺,是真的,我現在也能有法術了!」

  「你們今天看到了嗎?我站於那窗前,掐指燒香,呼風喚雨……」

  齊鐵嘴自身不知道的是,今夜夢境其實與往日都有所不同。

  因為身上沾染了那『雨師.敕令』符籙氣息的他,於閉眼睡夢時,無意中進入到了一種名為『觀落陰』的道法狀態。

  他夢中下到九幽『元辰宮』中,見到了相見之人。

  齊家所修道法,也在慢慢的完善補全著。

  道教五術中的『山,醫,命,相,卜』中,傳到齊鐵嘴這一代,他只懂最後一個卜字術。

  其中的『山』指的範疇為『氣功,丹道,符咒,通靈,武術』等。

  『醫』所指為草藥,針灸,推拿,祝由術。

  『命』為生辰八字,紫微斗數,鐵板神數,七政四餘。

  『相』為人相,地相,面相。

  『卜』,奇門遁甲,梅花易數,六爻,六壬。

  齊家雖不屬於任何民間或正統道教流派,所學繁雜。

  但正因為繁雜,故道術齊全。

  齊之一姓,正是以『齊』道為由,由齊家某代先祖恩師所取。

  目的是齊和天下大道,使得普通入道命格,平庸之人,也可入道的念頭。

  正統的道士。

  無論是那道祖張道陵旗下的龍虎山天師。

  又或是性命雙修的全真派。

  差不多斷了傳承的上清派。

  持掌雷法的神霄。

  被此時道教認為巫法的閩山派。

  自稱授的是正一趙侯籙的元皇派。

  不拜三清,不屬正統道教,只拜翻壇倒峒張五郎的梅山派。

  亦或是民間其他流派。

  都得進行『授籙』『師傳』儀式,方能繼任術法,令行法動。

  齊鐵嘴不屬於以上這些派系,沒有師傳,都是父子相傳,故無門無派,無令無法。

  可現如今,他卻得到了令與法。

  承的卻只是一個同樣無門無派無師傳的假道士蘇木。

  但真切授的籙,卻來自世間不屬於那三清道教的另外一系正統。

  上古巫族。

  齊家歷代,都會在道教五術之中,挑選出一個符合自己與自己喜歡的術法修行。

  也每代人都擁有過一些貨真價實的本事。

  九門之中,獨樹一幟。

  月明星稀。

  遠在江西地界,受此時掌權者邀約,即將遠赴北平擔任後『欽天監』博士身份的廖姓老者,忽在此夜中觀看星相時,莫名搖了搖頭。

  他所在的三僚村,從唐宋至今,歷朝歷代都出過一些國師與欽天監博士。

  是民間與朝堂內赫赫有名的風水大師出處地。


  老者此次也是因為時局動盪,於是才被受邀入京,負責協助當權者,繼續擔任監測風水星相之職。

  可今夜星相之中變化後顯示,此時北平方向,文曲星斗轉星移,屹立其中。

  這代表著什麼。

  北平城內,赫然已經有人勘破天機,擁有了比他們一族更為厲害的觀天相地本領。

  「怎麼停下來了,廖老?」

  負責接送其前往北平上任的士兵頭目疑惑的看著老者。

  老者搖頭:「文曲星已現世,以老夫微末才能,只怕輔佐不了明主了,將老夫原話帶給你們上峰去吧,就說北平境內已出文曲,若想山河平復無恙,尋文曲便是。」

  士兵疑惑皺眉:「廖老怕不是以為我們會傷害您與您族人吧?怎麼可能,你們這個村子,從唐朝開始,代代手握免死金牌,誰敢動你們?」

  老者擺手下車:「話已至此,你們回去吧,哎。」

  迎接老者的士兵們面面相覷,最終只能黯然離去。

  因為出行前,他們的上峰就嚴令交代過,對老者需百倍客氣。

  因為自唐朝開始,差不多歷代皇帝皇陵大人物陵墓,請的都是這個村裡面出的風水師。

  此村存在真實神異,短短數百年前,入朝者皆達到了國師成就。

  視線再往南邊轉移。

  坐了幾天火車的那自稱北帝黑律傳人少年,本應該在長沙小吳門站下車。

  可在即將抵達站點前方一站中途,卻被人丟了下來。

  「說我蹭票上車?我票到底哪去了?難不成是被車上小偷小摸盜走了?此地偷盜之術如此絕然,偷盜如此猖獗嗎?」

  「蘇木也沒提醒我呀!」

  「只是眯了一會,就只剩懷中黑律令,褲衩都差點被摸走,哎!」

  被列車巡護人員丟下車去的少年,拍了拍屁股,搖頭晃腦的站了起來。

  少年來自平原地帶,對南方並不怎麼熟悉,自然也不可能提前知曉,哪裡才是他要去的長沙古城。

  此時,又身處何地。

  「任家鎮?」

  「喂,請問一下長沙城怎麼走?」

  「你朝這條路徑直走下去,然後就會看到長沙城城門了。」

  「那邊?好的多謝幾位小哥,對了,幾位印堂發黑,恐有血光之災,近日小心一些。」

  「你個癟犢子!好心給你指路你還詛咒我們!快滾!不滾揍你了!」

  「我……」

  尋著官道走了片刻的少年,看到了那屹立於路邊的石制鎮名牌,也看到了在鎮口道路閒逛著的幾人,於是上前詢問了一下長沙城方向。

  不曾想,又因言語冒犯了這幾個路人。

  任家鎮內。

  只是路過的少年僅僅向內探了一眼,此間妖邪氣息,瞬間收斂克制,藏而不發。

  它們本為任家鎮內寄存邪祟,理應活人懼怕。

  可路過那小子,比鬼神更讓它們感覺到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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