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燭龍,食之開渾沌,照九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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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月飯店內。

  隨著明眼梅花五家到來,剩餘的事就不用蘇木多做解釋。

  擔心自己家族曾出過造假手藝斐然之徒一事的五家,想破腦袋的蘇木解釋著,為什麼要掩飾身份,欺騙伊老爺子。

  「老爺,各位老爺,小姐叫那彭三鞭上樓一敘。」

  正在此時,樓上來人,蹲了蹲身後,為蘇木解了圍。

  再如此下去,只怕待會真就要到逼婚環節了。

  蘇木眾人皆是鬆了口氣的起身:「那我們就先上去了,諸位繼續。」

  被新月飯店丫鬟領著上樓的幾人中,蘇木壓低聲音朝著一旁張啟山道:「我裝不下去了,待會那伊新月,你來對付。」

  張啟山面露錯愕之色。

  如此好飛黃騰達的機會,蘇木竟就這麼讓給自己了?

  隨即,張啟山又看了看蘇木身旁的霍仙兒,隨後快速明白了蘇木話語的意思。

  他們這行人之中,就他和齊鐵嘴兩個沒有身旁相伴之人了。

  霍仙兒不是那種可容納蘇木移情別戀的性格。

  蘇木自己似乎也對那未曾蒙面的伊新月沒什麼期待。

  「好。」張啟山點頭,心中開始想著接下來以何種身份去面對那伊新月。

  然而,他們幾個還是想多了。

  「你就是彭三鞭對吧?不管下面的人怎麼說,你應該就是彭三鞭。」伊新月冒出頭來,一把拉過人群中的張啟山。

  張啟山:「我……」

  張啟山疑惑的看向身後眾人。

  眾人聳肩。

  很明顯,在站台的時候,這姑娘就喜歡上了張啟山。

  所以無論張啟山的彭三鞭是真是假,其實都無關緊要。

  就算張啟山只是一個街邊流浪漢,但看對眼了就沒辦法。

  「攤牌吧,不裝了,好累啊。」

  蘇木伸了個懶腰,對這兩口子實在是沒什麼念頭想法。

  伊新月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那長得和前世記憶中嶽綺羅一模一樣的霍仙兒,才是他的菜。

  他現在只想拍賣會早點開始早點結束,然後返程回長沙。

  那邊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處理。

  攤牌後。

  沒想到伊新月壓根就不在乎他們幾個是什麼人,是怎樣的身份。

  對著張啟山就一臉喜歡。

  順便,這姑娘也將今夜拍賣會的部分內容,透露了出來。

  「每次我家拍賣會的內容都不一樣,這次,就是以藥與食為主題,你們看了肯定也會大吃一驚!」

  「嗯?展開說說?」

  「多的不方便透露,不過,與上古傳說山海經有關!」

  「你是說,吃的,山海經有關???」

  「晚上你們就知道了,先不提這事了。」

  「……」

  下一刻。

  那種冥冥中有人呼喚自己的感覺,再次湧入蘇木心頭。

  只是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是個滿是偏僻口音對他的呼喊聲。

  「難道是,苗寨那邊出事了?」

  蘇木認識的朋友不多,那苗寨單純男孩算得上一個。

  其他方言感極重的,一個沒有。

  所以,只能是苗寨那邊出事了。

  ……

  老熊嶺邊上苗寨。

  安居樂業,避世而居的苗寨眾人,這幾日接二連三的接受到了外界的炮火洗禮。

  原因是,不安就那麼被羅老歪仇家堵在瓶兒山不得出入的卸嶺魁首陳玉樓,發起了號召令。

  瓶兒山深處。

  手底下士兵已經差不多死絕了的羅老歪,灰頭土臉的拉著陳玉樓衣袖:「把頭仗義!這次若是能讓老子東山再起,老羅絕不會忘了把頭相助之恩!」

  羅老歪抹了把眼角淚水。

  這些兵,可都是他從家鄉裡面帶出來的親戚弟兄。


  眾人為了在這天下大亂的混亂世道中求得一份安穩,這才揭竿而起。

  不曾想,竟在一夜之間,被對方打了個近乎全滅。

  陳玉樓看上去也狼狽不堪,不過那骨子裡面的傲氣仍存:「放心吧,我陳玉樓就沒有拋棄任何弟兄的念頭,敢堵我卸嶺之路,我們還是第一次遇到。」

  砰!

  炮彈聲再起,在陳玉樓右側炸出深坑。

  附近苗寨大部分青壯,因為戰事起的關係,都被羅老歪仇家軍閥押著不斷搬運彈藥與物資上前線。

  男孩那年邁的爺爺為了庇護男孩,也在被派去運送物資的隊列之中。

  前有羅老歪陳玉樓拼死抵抗。

  後有常勝山派來的援兵圍堵,一片混亂。

  男孩不知所措的沿著蘇木之前走過的路走著,無意間走到了之前還破舊神廟所在位置。

  神廟已經被那日的雷霆劈得粉碎。

  只有一顆『怪物』頭顱被人放在了石塊之上。

  男孩傷心難過的走到了溪流邊上,慢慢跪下雙膝。

  「如果世間真存在神明,請神明救救我們村寨吧,我們都躲到山裡面了,我們是無辜的。」

  男孩低頭,掩面抽泣著。

  擺放在男孩面前石塊上的,正是當日蘇木撿起的某個祖巫泥像腦袋。

  男孩,還有村寨裡面的所有人苗族眾人,其實都是巫的後裔。

  只是他們自己沒有歷史書籍記載,自己不知。

  泥塑祖巫頭像上,閃爍起了微弱的光芒。

  似有不甘,這天地要降下冥冥中的氣運,將巫之氣運斬殺殆盡。

  可他們早已不存,僅剩的后土,也化為輪迴,沉眠於九幽之下。

  「媽的個巴子,這仗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卸嶺後面援兵已經來了,把我們架在不上不下的位置,媽的,老大也是,去惹那陳玉樓幹什麼嘛?」

  「還不是為了那瓶兒山的財寶,我們這支小隊還好,只是負責訓練保護糧草彈藥,其他在前線的,都不知道死了多少。」

  「算了,進村寨消遣消遣,老子現在火氣很大啊!」

  「……」

  跪在河邊的男孩低著頭,腦海中想著的全是當日蘇木一人站出,護他周全的記憶畫面。

  沒人能夠永遠護得了他,也沒有任何外人會付出代價去護他們沒有任何抵抗力的村寨。

  「你們幹什麼!」

  「滾啊!」

  「哈哈哈哈,越掙扎老子越爽!」

  「你們幹什麼你們!我都是老太婆了!」

  「沒事,我們不介意。」

  「……」

  跪在地上的男孩,耳邊忽然傳來身後村寨內女人們的嘶吼哭喊聲。

  男孩雙拳猛地握起,雙眸因極度憤怒變得通紅。

  啪!

  泥塑祖巫頭像猛地炸開,四散落地。

  世上僅存的遠古時期真實模樣形態祖巫頭像,徹底放棄了存世的機會。

  呼——

  無盡的陰風吹響山澗。

  一道道黑影從藏身山澗中奮勇奔來,一股腦的全部竄進了男孩體內。

  巫族至巫妖劫難就開始走向沒落,此處為他們唯一僅存的血脈所在。

  血脈種族都要族滅了,還留著一絲真靈做什麼呢?

  「既然躲不了,那就入世吧。」

  「他,就是我曾曾孫嗎?」

  「她體內有吾之血脈。」

  「大祭司耗費千年壽命,為我等尋得避開天機之法,藏於山澗,等待造化,哎,這誰能忍得了。」

  「螻蟻一般的人族,爾敢滅我巫族血脈!」

  「……」

  男孩跨步向村寨方向走去,每走一步,身形拔高一絲,體型寬碩一絲。

  直到走到村寨時,半人高的他,已經有了兩米的身高,拳臂如普通成年人小腿般粗細。

  「九黎一族最後血脈。」

  「蚩尤真主何在!」

  「人族又犯我巫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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