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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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憐生教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像是從彼此的目光中得到了確認。

  隨即一聲不吭地朝著陸沉撲殺過去。

  他們腳步出奇地整齊,像是演練過無數次合圍陣型一般。

  當先兩人一左一右包抄,後面三人呈扇形散開,將陸沉連同他身後的小女孩和獵戶阿牛一併罩入攻勢之中。

  刀光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光,劈落時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道。

  他們一個個都是有些血勇的。

  那種血勇不是後天練出來的,是在底層摸爬滾打,刀口舔血的日子裡生生磨出來的。

  可僅憑一些血勇蠻力,又怎麼可能比得上修煉有成的武人?

  這些人里甚至沒有一個能走入氣關境界,全都還是力關的武人。

  筋骨經受過初步淬鍊,比尋常人力氣大些,反應快些,但終究沒有內息流轉。

  放在普通人眼裡,自然是實力強橫,等閒無法與之相抗衡。

  山野獵戶阿牛這樣的普通人,在這些人面前更是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可放在陸沉面前,這些人的圍攻就像一群螞蟻試圖撼動一棵參天大樹。

  勇氣可嘉,結果毫無懸念。

  面對迎面砍來的刀,陸沉甚至沒有認真去看刀鋒的軌跡。

  他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肩頭,那柄短刀便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劈在了空處。

  他順勢一腳踹出,正中那人的胸口,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走路時踢開一塊擋路的石頭。

  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離地飛起,倒撞在身後一名同伴身上,兩人滾作一團,摔進了路邊的灌木叢里。

  又一把刀從側面劈來,陸沉頭也不回,只是抬手一拍,刀身便被拍偏了方向。

  持刀那人被刀上回傳的力道帶得身形踉蹌,腳下不穩,一頭栽進了路旁的淺溝中。

  片刻之後,那些追殺過來的憐生教眾人就已經橫七豎八地趴了一地。

  陸沉下手留了力,他確實很好奇這真空教和憐生教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想留活口問話,也不至於讓他們當場斃命。

  他在空地上站定,低頭看著那些癱在地上的人,開口道:「現在說說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結果那之前領頭的傢伙沒有回答,也沒有求饒。

  他用一隻手撐著地面費力地翻了個身,另一隻手從腰間摸出一根小臂長的竹筒,筒口封著蠟,底部有一根細細的引線。

  他用牙咬開引線,用力一扯,竹筒中便有一道尖銳的哨音沖天而起,在日光下拖出一條細長的白煙。

  升到高空中炸開,像一朵綻放的灰白色花。

  做完這一切後,他重新癱倒在地,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冷笑,喘息著說:「別以為你有一點實力就能在我們憐生教面前耀武揚威。接下來,你死定了!」

  「響箭已出,方圓數十里的教眾都會朝此地趕來,你若識相,現在放下她,我們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小女孩和獵戶阿牛幾乎是同時變了臉色。

  阿牛急切地上前幾步說:「小兄弟,聽老哥一句勸,趕緊走吧!」

  「響箭一出,憐生教里真正的狠人就會過來。」

  「那是一拳就能打碎一塊青石的老爺,我親眼見過他一掌拍碎過磨盤大的石頭,根本不是我們能抵擋的!」

  「那些人力量極強,你只要被打上一下,怕是不死都得重傷!」

  「趁著他們還沒來,趕緊跑吧,別為了我們賠上自己的命!」

  他說話時聲音發顫,額頭上又滲出一層冷汗,目光不住地朝遠處的山道張望。

  小女孩也神色焦急地拉了拉陸沉的衣角,語速比方才快了許多:「前輩,憐生教里還有兩個氣關武人,他們兩個一起來的話,前輩你恐怕也招架不住!」

  「帶著我就是累贅,我這裡有個信物,若是前輩方便的話,請幫我帶去白馬城中,里三道巷,就說憐生教不可信,他們已經瘋了。」

  她從衣襟內掏出一枚小小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蓮花圖案,邊角已經被磨得圓滑。

  陸沉沒有接那枚木牌,而是低頭看著她,問:「憐生教不可信,他們瘋了是怎麼回事?」


  「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憐生教本身就只是你們真空教的人化名用的名字,怎麼會又生出這些事端?「

  小女孩急得額頭冒汗,又看了一眼遠處那些正在逼近的人影,焦急萬分地說:「前輩,他們現在巴不得拖延我們的時間。」

  「為了抓我,他們幾乎傾巢而出,怕是要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被包圍起來。」

  「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至於你問的那些,到了白馬城,也會有人給你解答,我以真空教聖女的身份向你保證,絕不是謊言!」

  就在這個時候,一支箭「嗖「的一聲從遠處射了過來,箭尾的羽毛在日光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直奔陸沉的後心而去,又快又准。

  小女孩和阿牛同時驚呼出聲,聲音還沒來得及落下,陸沉已經側過身,伸出手,五指合攏,一把將那飛速襲來的箭枝握在手中。

  箭杆在他掌中微微震顫了一下,便安靜了下來,被捏得紋絲不動。

  那只是一支最普通的羽箭。

  箭頭是鐵打的,箭杆是尋常的竹木,沒有玄鐵加持,也沒有真罡附著。

  遠處響起一道聲音,帶著幾分讚嘆:「好俊俏的功夫,好俊俏的後生!」

  「就是可惜,好奇心有些太重。」

  「你若是早些走,也不會招惹事端,未來說不定能有更高的前途。」

  「但既然留下了,那就只能怪你自己硬闖死路!」

  說話間,四面八方已經都有人影出現。

  那些身影從樹木岩石後、坡地上,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

  有的穿著灰布短打,有的披著粗麻斗篷,手中提著各式兵器,刀刃和棍棒在日光下泛著不一的冷光。

  小女孩和阿牛看向原本計劃逃遁的方向。

  那邊的高山上,甚至也隱隱有人頭攢動,像是一群螞蟻正沿著山脊線緩緩收攏包圍圈。

  阿牛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我們已經被圍了,現在怎麼辦?」

  小女孩從腰間抽出一柄匕首,刀身短窄,刀刃上磨出了細密的反光。

  她握緊刀柄,目光比方才堅定了許多:「現在已經沒辦法了,不如拼了這條命,能殺一個不虧,殺兩個就賺!」

  陸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不緊不慢的笑意:「你倒也有幾分血勇。」

  「不過今日還用不著你去拼命。」

  「你只消準備好將你們那些隱秘全都跟我說清楚就行。」

  小女孩怔了一下,隨即飛快地抬手指向正在從兩側合圍過來的兩道身影:「他們倆就是鎮子裡最強的兩個氣關武人,一人擅使拳,一人擅使刀法,是教中公認的刀法大師。」

  「前輩一定要小心,他們不是方才那些人可比的!」

  那兩人已經走到了近處。

  使拳的是一個身量極高,膀大腰圓的漢子。

  他雙臂裸露在外,肌肉虬結,青筋如小蛇般沿著小臂攀爬,腰間沒有掛兵器,只一雙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使刀的則瘦削許多,身形精悍,一柄狹長的單刀挎在腰間,刀鞘被磨得發亮,一看便是經年累月使用的結果。

  他遠遠打量著陸沉,像是在估量一件貨物的斤兩,然後開口:「交出那個女娃,給你一個痛快。」

  「我憐生教不殺無名之輩,你報了名字,我等便好給你立個碑。」

  陸沉笑了一聲,道:「不必了,不如我給你們一個痛快,你們倆商量商量誰先來?「

  那使拳的壯漢冷哼一聲,使刀的瘦削漢子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們同時動了。

  使拳的那人率先踏前一步,右拳自腰間擰轉發力,帶起一道沉悶的風聲,直直朝陸沉面門砸來。

  那一拳又快又沉,拳風所過之處,地面上的浮土都被氣流捲起一道淺痕。

  與此同時,使刀的漢子身形一矮,從側翼切入,單刀出鞘,刀身如一匹展開的白練,朝陸沉腰腹橫斬而去。

  兩人的配合嫻熟而緊密,一看便知不是頭一次聯手。

  陸沉他迎著那柄橫斬而來的刀,側身邁出半步。

  步伐不大,卻恰好讓刀刃從他腰側滑過,刀鋒撕開的空氣擦著他的衣料發出一聲極細的嘯音。


  與此同時,他抬起了右拳,與那壯漢砸來的拳頭正面撞在一起。

  兩拳相交的瞬間,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壯漢的拳頭在碰撞的瞬間便像是砸在了一堵鐵牆上,整條手臂從指節到肩膀都震得發麻。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通紅的拳面,面色變了一變。

  使刀的漢子見一刀落空,當即變招。

  刀尖一挑,刀身迴旋,從下往上撩向陸沉的肋下。

  這一刀角度刁鑽,要的就是他在應對另一人時來不及收手。

  陸沉沒有側身,也沒有後退,只是將左手伸了出去,兩指探出,在刀身即將切到衣袍的瞬間,精準地捏住了刀身。

  那柄單刀在他指間停了下來,像一匹被忽然攥住韁繩的野馬,掙扎著震顫了兩下,卻進退不得。

  使刀的漢子面色大變。

  他猛地發力想要將刀抽回,可那兩根手指像是鐵鑄的鉗子一樣,紋絲不動!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連手臂的肌肉都在劇烈顫動。

  那柄刀卻像是焊死在了陸沉指間一般,怎麼也奪不回來。

  他咬緊牙關,朝那個壯漢吼了一聲:「我牽制住他了!快動手!「

  使拳的壯漢當即反應過來,顧不上手臂的酸麻,猛然踏步前沖,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左拳上,朝著陸沉的頭頂狠狠砸下。

  那一拳勢大力沉,拳風壓得陸沉頭頂的亂發都微微飄動。

  小女孩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然收縮,她已經張開了嘴,像是要喊出什麼。

  可就在她以為那一拳會結結實實地砸在陸沉天靈蓋上的時候,陸沉握著刀身的雙指猛然用力一折。

  那柄精鐵鍛打的單刀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碎裂聲,頓時從中間斷成兩截。

  他順勢捏著半截斷刀,看也沒看,隨手朝上揮了一下。

  刀刃划過一道短促的弧線,精準地切入了那壯漢砸來的手臂肘彎處。

  皮肉筋骨應聲而斷,半截手臂齊肘掉落在地。

  那壯漢的身形往前沖了兩步才反應過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臂斷口,看著鮮血正從斷面處噴涌而出,嗓子裡才終於擠出一聲震耳的慘叫。

  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捂著斷臂,臉色慘白如紙,目光里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那個使刀的同伴,聲音嘶啞地吼道:「你他娘的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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