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決絕,道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承認確實小看了你,陸沉,但你要是以為這樣就能吃定我們的話,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李家宗師老者李無傷花白的鬍鬚被鮮血染成一片暗紅,他半跪在地上,胸口的傷勢在真罡的催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抬起頭看著陸沉,目光中帶著不甘,也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猛然一拳砸在地上。

  古怪的力道順著他的拳面沒入地底,像一條沉睡在地下的蛇被驚醒,朝著李家深處某個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節點衝去。

  那層埋在李家地底,以數代人心血澆灌而成的祭壇被一拳打破。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地底湧出,像決堤的洪水,將整座李家庭院籠罩其中!

  地脈深處的力量涌動,仿佛一道漩渦,卷著恐怖的氣機,直衝而上。

  陸沉的眼中,那股力量來的如此鮮活,如此強橫。

  連帶著他的衣服,也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之下,瘋狂鼓盪。

  道場!

  陸沉微微一怔,有些驚訝。

  他感應到了道場的氣息,雖然覆蓋的範圍遠不如他的百里道場,僅僅只是李家宅院的大小,可這股氣息的質地與他在外的百里道場,一般無二!

  那祭壇就像一株根系扎入地底不知多少年的老樹,根須不斷的汲取地脈之中的養分,只為了在這短暫的時間內爆發。

  那祭壇本身就是用了無數天材地寶構建而成,才能擁有這般可以牽引地脈的效果。

  如今在這片道場中,李家的兩個宗師的氣息驟然攀升,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托著,短暫地掙脫了陰陽境的束縛。

  他們的身後浮現出兩尊法相虛影。

  一尊持刀,一尊握劍,足有兩丈之高,法相周身流轉著濃郁的天地之力,將李家宅院的建築壓得片片垮塌。

  李無傷背後的法相虛影在他身後凝實,那柄巨刀高舉過頭,引動巨量的天地之力朝陸沉當頭劈落。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熱意:「我看你這下要怎麼逃!」

  陸沉抬頭看著那尊法相,看著那柄引動天地之力的巨刀,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意不深,淡淡的笑容中帶著一種明顯的失望。

  「有道場加持,還凝聚了法相,才只能引動這麼點天地之力嗎?」

  「你們李家,還真是讓人失望。」

  他連拳頭都沒有舉起來,只是腳下一踩,身形便迎著那柄巨刀沖了上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李無傷的眼睛只捕捉到一道殘影。

  那柄巨刀完全鎖不住陸沉的身影。

  只一瞬間,陸沉便出現在李無傷面前。

  毫無花哨的一拳,穿透了他體外凝聚的法相,砸穿了那層厚重的天地之力,砸在他的胸口上。

  拳勁穿透李無傷引以為傲的一切防禦,將他從法相中猛地轟了出來。

  「這不可能!」

  李無傷驚駭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已經等同於法相境的自己,這幾乎凝實的天地之力,怎麼可能會被人一擊就打的穿透過去!

  眼前的小子,他到底有什麼樣的能耐!

  李無傷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倒飛出去,法相在脫離他的身子之後轟然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陸沉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無傷躺在碎石中,胸口被踩得凹陷下去,嘴角溢出的鮮血染紅了花白的鬍鬚。

  他的氣息已經衰弱到了極點,可他還在用盡最後的力氣試圖挽回李家的局面。

  「天賜侯,我承認你厲害。」

  「但你隨意在府城之中出手,早已經是壞了宗師的大忌!」

  「你肆意對我們下手,就不怕你手下的人也被其他的宗師報復嗎?!」

  他咳出一口血,那血沫中帶著碎肉:「你若是今日退走,那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陸沉低頭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漠然。

  「我雖然本來就沒有想要留下你的性命。」陸沉的聲音沒有多少波折,「可你這樣的說辭,確實讓我很討厭。」


  「那既然這樣,你們李家就乾脆跟著你一起去陪葬吧,也好過留著什麼人,讓他們來報復我。」

  「只要我殺的你們痛了,也斬草除根了,自然就不會敢有人再對我身邊的人動手。」

  「你說,我說的對嗎?」

  李無傷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想要說些什麼,可陸沉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三尖兩刃槍從玄戒中躍出,槍身在初冬的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槍尖上的黑白二氣緩緩流轉。

  陸沉手腕一抖,李無傷的人頭便從頸上滾落,在地上彈了兩下,停在了碎石堆中。

  一代宗師,本該是最大的底蘊,打不過也應該能逃走。

  可就是這麼平平無奇的死在了屬於他的道場之中。

  這,便是碾壓!

  來自於天地之力,肉身體魄,乃至於突破天人之限,肉身成聖的完全碾壓!

  另一個李家宗師看到這一幕,渾身汗毛倒豎,轉身便朝道場邊緣逃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點,可他的速度快不過陸沉的目光,快不過那柄三尖兩刃槍。

  他剛跑到道場邊緣,眼中便已經出現了那柄槍的身影。

  快如閃電,避無可避。

  槍尖從他後頸刺入,從咽喉穿出,鮮血順著槍桿滴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他的身體還在往前沖,頭顱卻已經落在了身後。

  道場在李無傷身死之後失去了主心骨,那股恐怖的力量肆意發散,肆意沖刷,但卻已經沒有了半點破壞力。

  陸沉伸手一按,便讓那從地脈深處牽引來的力量平復下來。

  以他如今對天地之力的操控,想要將地脈深處的力量引動上來,還不太現實,但若只是將其鎮壓下去,的確不難。

  他收起三尖兩刃槍,低頭看著李無傷的屍體,眼中毫無憐憫。

  對於這種膽敢拿他身邊之人威脅他的傢伙,他從來都不會留情!

  面對李家那些癱軟在地的族人,陸沉揮手。

  磅礴的天地之力化作刀鋒,只一下,便將在場眾人盡皆斬殺。

  余者,自然有孫德勝等人去料理。

  只要徹查李家,陸沉相信,沒有任何一個李家人,能有活下來的資格。

  「一個李家便能在城中耗費不知多少天材地寶,布下這般道場,這安崖府的水,還真是夠深!」

  「有這等底蘊,又何必去草菅人命,真真該殺!」

  ……

  安家老宅中,氣氛卻並不怎麼顯得凝重。

  安世桓坐在堂上,面前攤著一封剛剛送來的密信。

  他的手指在信紙上輕輕叩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堂中坐滿了人,都是安家的核心人物,有人端著茶盞慢慢飲著,有人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有人低聲交談,有人望著窗外出神。

  他們身上沒有了之前緊張的氣氛。

  「李家開啟了道場。」

  一個族老放下茶盞,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看來李無傷是真的被逼到絕路了,連道場都動用了。」

  「道場一出,法相降臨,陸沉就算再強,也難逃一死。」

  另一個族老接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輕快:「陸沉身為天賜侯,突破宗師,驚才絕艷,可到底還是底蘊不足。」

  「他根本不知道道場的加持意味著什麼!甚至可能連道場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他以為他能像在道城一樣橫行無忌,可安崖府不是道城!」

  又有人接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嘲弄:「他貿然前來,本就是送死。」

  「真以為他之前能斬殺宗師,便以為我們的宅邸都是隨便就能讓人進來抓人的?」

  「李家這一戰,也算是給我們提了個醒,日後得更加強府中的防備,我們族裡的宗師,還是太少,能主動出擊,將他們斬殺在外的,又怎能讓他們進入我們的宅邸!」

  堂中響起一片附和聲。

  有人在笑,有人在點頭,有人在討論如何善後。


  安世桓放下茶杯,輕輕叩了叩桌面,讓堂中安靜下來。

  他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慢慢飲了一口,目光中帶著一種大局已定的從容。

  「陸沉身死,天賜侯的死訊,可得好好運作一下,要不然朝廷怪罪下來,我們也會有點麻煩。」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平淡:「不過這些都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陸沉死了,安崖府內這些日子一直被耽擱的大事,現在也該再次開啟了。」

  他的話剛說完,原本緊閉著的大門,倏然爆碎。

  大小碎片如雨點一般飛濺進來,在堂中那些人的驚愕目光中釘在四圍八方。

  有些倒霉蛋連反應都沒有,便被木刺貫穿身子,驚恐大叫。

  一道身影從門外背光中走進來。

  玄色長袍,看不清楚具體的面容,只看到他腳下靴子踩在碎木片上,旋即發出細碎的咔嚓聲響。

  「那我就有點好奇了,你們在安崖府還有什麼被耽擱的大事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