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閆海,秒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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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海深吸一口氣,對陸沉的警惕,讓他只想著一鼓作氣,將陸沉拿下!

  真罡從丹田湧出,在身周凝成一層肉眼可見的赤紅光幕。

  烈焰從光幕中炸開,在他身周翻湧咆哮,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那火焰不是尋常的火,帶著一股刺鼻的硫磺氣息,焰心呈暗紅色,熱度高到連腳邊的青石板都被烤得龜裂。

  他看著陸沉,嘴角上揚,那雙被火焰映得通紅的眸子中帶著幾分得意,也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威脅。

  他顧及陸沉背後可能也有人,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便開口提醒,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

  「別怪我沒跟你說,我這身真罡,你沾染就死,不想死的,就趕緊給我滾!」

  陸沉看著那層翻湧的烈焰,搖了搖頭,目光中帶著幾分感慨。

  「看來你還是個有腦子的。」

  「真罡里熔煉進去了些火毒,以火行之力熔煉毒物入體,倒是個取巧的法子。」

  「只是你這火毒不夠純,雜質太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伸出手,一雙肉掌就朝閆海的脖子抓去。

  閆海大怒,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托大!

  他不再留手,一刀卷出,隨後高舉。

  烈焰裹挾著真罡在他刀身上炸開,像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火球,朝陸沉的頭頂劈去。

  這一刀他用了全力,光是那灼熱的焰浪,就足以將一塊鐵板熔穿。

  更遑論這包裹了焰浪的刀身,更是一刀之下,小山都能被斬成兩半!

  只一剎那。

  那蒸騰的火焰便覆蓋了陸沉的手掌。

  本該是血肉之軀被灼燒後的慘叫。

  可預料中的聲音並未出現。

  陸沉的神情甚至連半點都未曾改變過。

  閆海眼睜睜地看著那隻手穿過火焰,穿過真罡,穿過他引以為傲的一切防禦,拍在他的刀身上。

  百鍊玄鐵的刀身,像是被從天而降的巨石猛的撞了上來。

  恐怖的力道順著刀身,灌入他的雙臂,沖入他的經脈,猶如破開閥門,肆意流淌。

  他引以為傲的防禦,在這股力量面前,單薄脆弱的像是紙張一般。

  一聲像朽木被折斷的悶響過後。

  他的手臂從肘部開始扭曲,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向後彎折。

  骨骼瞬間粉碎,整條手臂像一條被擰乾的毛巾,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劇痛還沒傳到他的大腦,他便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周身傳來。

  那股力量將他整個人往前拽,他不受控制地朝陸沉撲去。

  旋即,脖子便被一隻冰涼的手掐在掌心。

  閆海的瞳孔猛然收縮,他終於知道這個年輕人是誰了!

  銀章捕頭,六扇門新貴這都是他以往的名號。

  而如今,他是天賜侯,加封六扇門神捕,名入天海風雲榜,大乾最年輕的宗師!

  陸沉!

  只有他,才有這種恐怖的實力!

  只有他,才敢在安崖府如此肆無忌憚!

  也只有他,才有足夠強硬的手腕,讓孫德勝這種在六扇門混了半輩子的老油條,在這麼短時間內甘心為他賣命!

  閆海想開口,想求饒,想說些什麼,可那隻手掐得太緊了。

  緊到他的喉嚨里只能擠出些沙啞,不成調的氣音。

  陸沉沒有看他。

  他掐著閆海的脖子,像提著一隻待宰的雞,朝聚義堂走去。

  陸沉在聚義堂的頭把交椅上大馬金刀的坐下,將閆海隨手扔在面前。

  那椅子是閆海坐了多年的位置。

  虎皮鋪面,扶手上光潔溫潤。

  如今換了一個人坐上去,看上去的氣勢,卻比他自己坐著還要理所當然。

  閆海趴在地上,顧不得胳膊彎折的疼痛,才剛滾了兩圈,就連忙灰頭土臉的跪伏在地。

  他臉漲得通紅,因先前的窒息而緊張地喘著氣,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敢喘息太久。


  閆海低著頭,不敢直視那張椅子上的面孔,咬牙強忍著疼痛,開口道:「草民閆海,叩見侯爺!」

  「先前對侯爺不敬,草民罪孽深重,願以殘軀,供侯爺驅馳,刀山火海,絕不皺一下眉頭!」

  「望侯爺開恩!」

  陸沉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看著跪在面前的閆海。

  「你倒是有點眼光,也確實有點腦子。」

  「能屈能伸,能在這種狀況下迅速屈服,我倒是有點小看你了。」

  閆海咳了兩聲,喉嚨里還殘留著被掐過後的火辣感。

  他低著頭,心中苦澀,早知道來的是這位少年宗師,狠人中的狠人,他還擺什麼譜?

  要麼早早就投降,要麼早早的跑路了。

  便是謝星河來了,他也不見得會被打成這樣,落得現在這種下場啊!

  若論現在嶺南他最不想見到的是誰,那絕對是這位天賜侯了。

  「侯爺謬讚,草民不過只是生計所迫罷了。」

  「不管是跟誰做事,都只是圖一口飽飯吃,如今遇到侯爺,自是不敢有半點雜念。」

  「侯爺乃王師天兵,妄圖阻攔者,螳臂當車而已,草民惶恐!」

  孫德勝站在聚義堂的門檻外,聽到「侯爺」二字,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這才猛然間明白過來,這個年輕的銀章捕頭到底是誰!

  天賜侯陸沉!

  那個從嶺南邊陲小城走出來的傳奇!

  那個在通天之路上殺穿一切的殺星!

  他早就該猜到的!

  六扇門裡,除了那位天賜侯,還有哪個銀章捕頭敢殺進上橫府城的六扇門?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低著頭,站在門檻外,活像是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

  閆海的額頭還抵在地上,他心中飛速盤算。

  陸沉成為宗師的消息,他只是隱約聽到上層有過隻言片語,一直以為是傳言誇大。

  如今親眼見到,才知道那些傳言不但沒有誇大,甚至還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他不敢賭,也不敢再耍任何花樣,老老實實地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侯爺,我們地龍幫背後是李家。」

  「李家也不過是幫安家做事。」

  「這些年強迫百姓去服徭役的事,都是安家授意,李家轉達,我們地龍幫只是跑腿辦事的。」

  「安家要人,李家便要我們交人,我們交不出人,便要挨罰。」

  「我們這樣做,也是沒辦法。」

  他抬起頭,看著陸沉,目光中帶著濃濃的乞求:「侯爺,草民不敢說功,只願聽從侯爺之令,為侯爺衝鋒陷陣,侯爺要查什麼,草民便給什麼,侯爺要殺誰,草民便去殺誰!」

  陸沉搖了搖頭,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我還不需要你為我做事。」

  「將功補過這種事,還輪不到你,等我讓人先查清楚你身上到底有多少案子再說!」

  他看了一眼站在門檻外的孫德勝:「孫捕頭,把他給我帶下去,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閆海沒有反抗,甚至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暫時死不了了,只要活著,就還有機會!

  他被人從地上拽起來,臨出門時,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侯爺,草民還有些東西,或許對侯爺有用。」

  他看了一眼孫德勝,又看向陸沉。

  「草民這些年經手的帳目,往來的書信,安家和李家的手諭,都藏在一個只有草民知道的地方。」

  「侯爺此行不就是為了此物而來的嗎?師出有名,自然是要拿到物證,草民願帶侯爺去取。」

  陸沉看著他,點了點頭。

  閆海見陸沉首肯,心中更是輕快。

  他轉身走出去的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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