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死了也行
一個清潔工忽然扔掉手裡的拖把：「我當了四十年的清潔工，天天就是拖血水，拖黑水，拖遊客吐出來的嘔吐物。」
「我受不了了，老子也不幹了！」
有人罵道：「你不幹了還能去哪？」
清潔工看向樂園外：「去哪都行，死了也行。」
這句話一出，許多人愣在了原地，是啊，她們雖然作為員工可以活很久，可她們，連死的權利都沒有，她們的生命不屬於她們自己。
越來越多的員工，低頭看向自己的工牌。
一個氣球攤的老闆摘下帽子：「我想回家。」
旋轉木馬管理員站在原地，喃喃道：「家在哪？」
江尋靠著門框，給大家出主意：「慢慢找唄，總比一輩子給人當工具人強。」
失物招領處外，衝殺聲少了不少，就剩烏鴉還在天上一口一個黑影魚。
工作人員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摘工牌，有人扔武器，有人坐在地上，盯著自己的手發呆......
「我要解除契約！我要自由！」江尋忽然振臂高呼。
清潔工：「沒錯，我要自由，我要解除契約！」
【清潔工劉茂，申請解除契約。】
【批准。】
「我也不幹了！我要解除契約！」
【旋轉木馬管理員亞夫瑟，申請解除契約。】
【批准。】
「還有我！我也解除契約！「
廣播開始不斷響起，園區各處的員工停下腳步，神色各有不同。
扮鬼的演員摘掉假髮：「我辭職！算我一個！」
「我也辭職！」
棋局內，園長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了，她能感知到，越來越多的員工，正在脫離她的控制，不能再拖了，她得出去！
「該你了林歲安。」園長催促，「落子。」
林歲安看著園長的表情，又看著棋盤上僅有的兩顆棋子，眼珠子一轉，理直氣壯的開口：「我不會！」
園長的手指停在半空：「什麼？」
「我剛才說了我不會下棋。」林歲安晃了晃黑子，「剛學幾天，我連吃子的規則都記不太清。」
園長看著她，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半晌，她氣的把白子摔回棋罐，啪的一聲脆響。
「你在拖延時間。」
「有必要嗎？」園長的聲音沉下來，「你覺得，你能拖到什麼時候？我們倆耗在這棋盤裡，你耗不過我的，我等的起，你等不起。」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棋盤：「要麼你和我耗死在這，要麼我用棋局殺了你，左右不過一個死字，你選哪個？」
林歲安捏著黑子轉了個圈：「行，我下。」
園長臉色稍緩。
「但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又來！
「為什麼你和失物招領處的婆婆，長的一樣？」
園長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神本無相，這樂園裡每一個人，都歸我管，她們的臉，自然也都歸我用。」
林歲安眨了眨眼，沒接這話，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她把黑子落在了棋盤上。
園長跟著落下一顆白子：「該你了。」
「等等。」林歲安又捏起一顆黑子，「我還有個問題。」
園長眉頭一跳：「你！」
「為什麼你們這麼在意我手裡那三樣東西？水源鑰，空白面具，營業執照。」
「你讓人追我們追了大半個樂園，就為了這三件東西。」
園長盯著她手裡的黑子，氣笑了：「你剛才說好了，回答你一個問題，你就下棋。」
「對啊。」林歲安理直氣壯，「一個問題落一子，我能問幾個問題，就看你這位下了一千九百多場的'神'，能用幾步棋殺死我了。」
園長徹底沒了聊天的興致，她現在只想殺死林歲安。
園長心裡明白一件事，林歲安卻不清楚，樂園早就被她關閉了。
被林歲安寫在名冊里的那條「契約可自行解除」的規則，確實生效了，員工們確實可以走出角色，拿回自己的名字，可樂園的門，早就鎖死了。
就算所有員工都解除了契約，也走不出去這樂園，只要她贏下這棋局，殺死林歲安，出了棋盤，所有解除契約的員工，都會重新變成她的東西。
林歲安的同伴，也不例外。
園長壓下心裡那點冷笑，面上卻換了副神情，她嘆了口氣，像是終於願意配合了。
「行，問吧，反正你問不了幾個問題了。」
「這三樣東西，水源鑰，能抽取樂園所有擺攤人的薪資。」
「空白面具，誰戴上，誰就是新一任的小丑。」
「營業執照......」她頓了頓，唇角往下壓了壓，「你該猜得到的，這代表樂園還在正常營業。」
林歲安點了點頭，落下一子。
園長立刻跟上。
「老婆婆呢？」林歲安又問，「她現在在哪？」
「就在失物招領處。」
「失物招領處的門，怎麼打開？」
「開啟通道之後就能打開。」
「怎樣才能開啟通道？」
「只有我下達指令，才能開啟。」
「老婆婆為什麼想要這三樣東西？」
「她想奪權。」
「為什麼這一輪的入侵計劃，是偽人？」
「不知道。」
兩人一問一答，一來一回，棋子越落越密，棋盤上的黑白棋子糾纏成一團。
林歲安的問題問的急，園長的回答卻越來越短。
林歲安捏著一顆黑子，低頭看向棋盤，局勢擺在眼前，她這一子落下，就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園長看著她的動作，唇角終於忍不住彎了起來，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只要林歲安落下這最後一子，棋局判定，輸的人，連命都保不住。
園長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棋子上，連呼吸都放輕了，等林歲安死後，她一定要將林歲安先折磨一遍！不！一百遍！再將她變成永久契約的員工！不給發薪水的那種！
林歲安捏著黑子，轉了兩圈，忽然嘿嘿笑了一聲。
「嗯……」
她把黑子扔回了棋罐里，叮噹一聲，園長的心猛地一跳，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園長，怎麼辦呀。」林歲安抬起頭，眉眼彎彎。
「我忽然沒有問題要問了呢。」
「我受不了了，老子也不幹了！」
有人罵道：「你不幹了還能去哪？」
清潔工看向樂園外：「去哪都行，死了也行。」
這句話一出，許多人愣在了原地，是啊，她們雖然作為員工可以活很久，可她們，連死的權利都沒有，她們的生命不屬於她們自己。
越來越多的員工，低頭看向自己的工牌。
一個氣球攤的老闆摘下帽子：「我想回家。」
旋轉木馬管理員站在原地，喃喃道：「家在哪？」
江尋靠著門框，給大家出主意：「慢慢找唄，總比一輩子給人當工具人強。」
失物招領處外，衝殺聲少了不少，就剩烏鴉還在天上一口一個黑影魚。
工作人員的反應各不相同，有人摘工牌，有人扔武器，有人坐在地上，盯著自己的手發呆......
「我要解除契約！我要自由！」江尋忽然振臂高呼。
清潔工：「沒錯，我要自由，我要解除契約！」
【清潔工劉茂，申請解除契約。】
【批准。】
「我也不幹了！我要解除契約！」
【旋轉木馬管理員亞夫瑟，申請解除契約。】
【批准。】
「還有我！我也解除契約！「
廣播開始不斷響起，園區各處的員工停下腳步，神色各有不同。
扮鬼的演員摘掉假髮：「我辭職！算我一個！」
「我也辭職！」
棋局內，園長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了，她能感知到，越來越多的員工，正在脫離她的控制，不能再拖了，她得出去！
「該你了林歲安。」園長催促，「落子。」
林歲安看著園長的表情，又看著棋盤上僅有的兩顆棋子，眼珠子一轉，理直氣壯的開口：「我不會！」
園長的手指停在半空：「什麼？」
「我剛才說了我不會下棋。」林歲安晃了晃黑子，「剛學幾天，我連吃子的規則都記不太清。」
園長看著她，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半晌，她氣的把白子摔回棋罐，啪的一聲脆響。
「你在拖延時間。」
「有必要嗎？」園長的聲音沉下來，「你覺得，你能拖到什麼時候？我們倆耗在這棋盤裡，你耗不過我的，我等的起，你等不起。」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棋盤：「要麼你和我耗死在這，要麼我用棋局殺了你，左右不過一個死字，你選哪個？」
林歲安捏著黑子轉了個圈：「行，我下。」
園長臉色稍緩。
「但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又來！
「為什麼你和失物招領處的婆婆，長的一樣？」
園長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神本無相，這樂園裡每一個人，都歸我管，她們的臉，自然也都歸我用。」
林歲安眨了眨眼，沒接這話，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她把黑子落在了棋盤上。
園長跟著落下一顆白子：「該你了。」
「等等。」林歲安又捏起一顆黑子，「我還有個問題。」
園長眉頭一跳：「你！」
「為什麼你們這麼在意我手裡那三樣東西？水源鑰，空白面具，營業執照。」
「你讓人追我們追了大半個樂園，就為了這三件東西。」
園長盯著她手裡的黑子，氣笑了：「你剛才說好了，回答你一個問題，你就下棋。」
「對啊。」林歲安理直氣壯，「一個問題落一子，我能問幾個問題，就看你這位下了一千九百多場的'神'，能用幾步棋殺死我了。」
園長徹底沒了聊天的興致，她現在只想殺死林歲安。
園長心裡明白一件事，林歲安卻不清楚，樂園早就被她關閉了。
被林歲安寫在名冊里的那條「契約可自行解除」的規則，確實生效了，員工們確實可以走出角色，拿回自己的名字，可樂園的門，早就鎖死了。
就算所有員工都解除了契約，也走不出去這樂園，只要她贏下這棋局，殺死林歲安，出了棋盤，所有解除契約的員工，都會重新變成她的東西。
林歲安的同伴，也不例外。
園長壓下心裡那點冷笑，面上卻換了副神情，她嘆了口氣，像是終於願意配合了。
「行，問吧，反正你問不了幾個問題了。」
「這三樣東西，水源鑰，能抽取樂園所有擺攤人的薪資。」
「空白面具，誰戴上，誰就是新一任的小丑。」
「營業執照......」她頓了頓，唇角往下壓了壓，「你該猜得到的，這代表樂園還在正常營業。」
林歲安點了點頭，落下一子。
園長立刻跟上。
「老婆婆呢？」林歲安又問，「她現在在哪？」
「就在失物招領處。」
「失物招領處的門，怎麼打開？」
「開啟通道之後就能打開。」
「怎樣才能開啟通道？」
「只有我下達指令，才能開啟。」
「老婆婆為什麼想要這三樣東西？」
「她想奪權。」
「為什麼這一輪的入侵計劃，是偽人？」
「不知道。」
兩人一問一答，一來一回，棋子越落越密，棋盤上的黑白棋子糾纏成一團。
林歲安的問題問的急，園長的回答卻越來越短。
林歲安捏著一顆黑子，低頭看向棋盤，局勢擺在眼前，她這一子落下，就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園長看著她的動作，唇角終於忍不住彎了起來，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只要林歲安落下這最後一子，棋局判定，輸的人，連命都保不住。
園長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棋子上，連呼吸都放輕了，等林歲安死後，她一定要將林歲安先折磨一遍！不！一百遍！再將她變成永久契約的員工！不給發薪水的那種！
林歲安捏著黑子，轉了兩圈，忽然嘿嘿笑了一聲。
「嗯……」
她把黑子扔回了棋罐里，叮噹一聲，園長的心猛地一跳，又要整什麼么蛾子！
「園長，怎麼辦呀。」林歲安抬起頭，眉眼彎彎。
「我忽然沒有問題要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