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它們在學怎麼當人
宋錦書解除隱身，林歲安身影再次出現，確認可以隱身之後，她稍稍放心了一些。
「那宋姐，克拉拉，伊萬娜，你們仨，等下就幫我們四個隱身，然後用靈魂力帶我們飄下去。」
「好。」
三魂帶著四人立即行動，遊戲沒有限制她們的靈魂力之後，帶著四人，並不困難。
伊萬娜領路，很快，就找到了地方：「到了。」
她們落地的地方並不在谷底，而是在靠近谷底的一處平台上。
林歲安側身，貼著洞壁往裡走，身後跟著索菲亞三人，光源越來越近，走了大概十來步，洞口忽然變寬，她停住了腳步。（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眼前的房間像是一間教室，六排長條桌，每排坐著十幾個人，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最前面，那個穿著狐狸玩偶服的工作人員，正站在一塊黑板前面。
黑板上畫著一幅西方油畫，畫像里的人眼神驚恐。
林歲安看見這一幕：啥玩意？這是啥？這不是她參加第一個副本的時候，掛在牆上的那個油畫嗎？咋跑這來了？
狐狸拍了拍手，下面坐著的人齊刷刷抬頭，林歲安的視線也從油畫上轉移到了狐狸身上。
「模仿我。」狐狸的聲音從玩偶頭套里傳出來，跟真人一樣。
它抬起兩隻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圓，身體往後縮。
「做」
底下的人同時開始模仿，每一個人都抬起手，捂住嘴，瞪眼，後縮。
「不對。」狐狸放下手，走到第三排一個男人面前，「你的眼睛睜的太大了，人類在恐懼的時候，瞳孔會先收縮，再放大，你直接放大，不自然。」
那個男人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重新做了一遍，這次眼睛先眯了一下，再突然睜開。
「過關，下一個。」
林歲安身後，索菲亞的呼吸加重，西爾莎的手攥住了自己的袖子。
她們都看懂了，這些偽人，正在被訓練如何模仿人類的情緒反應。
林歲安繼續觀察，狐狸走回黑板前，揮了揮手，黑板上的畫，又換了一個。
「現在，我們學習，如何表達『信任』」
「信任，」狐狸轉過身，「是人類最複雜的情緒之一。」
「當人類信任另一個人的時候，她們會把背部暴露給對方，說話的語速會放慢，尤其是眼神，會變得柔和，真誠。」
狐狸做了個示範，它轉過身，把後背對著學生們，然後回頭，歪著腦袋。
「這個動作，就是『我信任你』。」
林歲安：......也不知道這狐狸戴著個頭套，偽人是怎麼學它眼神的，真不是在忽悠人嗎？
宋錦書攥緊了拳頭，它們在學怎麼當人，現在是在學恐懼、信任……那之前之後呢？學什麼？憤怒？悲傷？快樂？
當這些偽人把所有人類情緒都學會了之後，它們進入現實，誰能分辨？
索菲亞湊到她耳邊，聲音壓低：「林，這是要幹嘛，製造遊客嗎？」
「恐怕不止這個目的。」林歲安搖了搖頭。
「接下來，實踐環節。」
狐狸走到門邊，推開了教室側面的一扇門，門後面站著一個活生生的人，他被反手綁著，嘴裡塞著東西，眼睛裡全是恐懼。
林歲安認出了他，是上一輪副本里，因為搶奪其他遊客錢財被工作人員拖走的那個人。
「觀察他的眼睛。」狐狸指著被綁住的人，對底下的學生說。
「這就是恐懼。」
「記住瞳孔的大小，記住眼白的面積，記住嘴唇的顫抖頻率。」
「然後，複製。」
底下的偽人全部站起來，齊刷刷走向那個被綁住的人。
那個人開始掙扎，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幾十雙眼睛圍著他，湊的很近，盯著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盯著他的嘴巴。
林歲安的手心出了些汗，她扭頭看了一眼索菲亞三人，三人全是不可置信和害怕的表情。
林歲安又回頭看著這些偽人，一個房間裡有幾十個偽人在學習，那又有多少個這樣的房間呢？
「不能只看這一間，我們得往裡面走，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地方。」
三人連忙點頭，太可怕了，查清，一定得查清！雖然現在她們奈何不了遊戲，但多知道一些真相，總比被蒙在鼓裡強！
宋錦書看向林歲安：「我在前面探路，你們跟緊，伊萬娜和克拉拉繼續維持隱身，別讓她們暴露。」
「好。」
幾人貼著洞壁，小心翼翼的從這間教室外經過。
狐狸玩偶服的工作人員仍在講解「恐懼」的細節，幾十個偽人圍著那個被綁住的人，專注的觀察他的身體反應，誰都沒有注意到洞壁邊緣，有幾道被隱去身形的人影正悄無聲息地往深處移動。
很快，她們看到了第二間教室，這間教室的布局和剛才那間幾乎一模一樣，六排長條桌，幾十個偽人端坐其中，最前方同樣站著一個穿狐狸玩偶服的工作人員。
黑板上畫著一個世紀名畫，蒙娜麗莎的微笑。
狐狸工作人員盡職盡責的講解：「喜悅，不是單純的張大嘴巴，真正的喜悅，眼尾會先彎，顴骨上提，呼吸會變輕，語調會上揚。」
她們繼續往前，第三間教室，在教「悲傷」。
一個被綁住的女人坐在教室中央，眼淚糊滿了臉，嗓子已經哭啞了。
狐狸站在她身邊，對底下的偽人說：「注意她肩膀的抖動幅度，注意她吸氣時的停頓，悲傷不是一直哭，真正的悲傷會有壓抑，會有忍耐，會有突然崩潰。」
索菲亞臉色發白，呼吸明顯亂了。
林歲安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第四間教室里，正在教「爭吵」。
兩個偽人站在講台前，面對面地互相指責。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我已經解釋過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對，現在覺得我沒意思了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它們的語氣、停頓、憤怒時的顫音，甚至連眼底的失望都模仿的特別像。
林歲安聽的頭皮發麻，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它們在這裡被訓練，她甚至很難分辨，這樣的語氣到底是真人，還是偽人演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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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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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娜領路，很快，就找到了地方：「到了。」
她們落地的地方並不在谷底，而是在靠近谷底的一處平台上。
林歲安側身，貼著洞壁往裡走，身後跟著索菲亞三人，光源越來越近，走了大概十來步，洞口忽然變寬，她停住了腳步。（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眼前的房間像是一間教室，六排長條桌，每排坐著十幾個人，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最前面，那個穿著狐狸玩偶服的工作人員，正站在一塊黑板前面。
黑板上畫著一幅西方油畫，畫像里的人眼神驚恐。
林歲安看見這一幕：啥玩意？這是啥？這不是她參加第一個副本的時候，掛在牆上的那個油畫嗎？咋跑這來了？
狐狸拍了拍手，下面坐著的人齊刷刷抬頭，林歲安的視線也從油畫上轉移到了狐狸身上。
「模仿我。」狐狸的聲音從玩偶頭套里傳出來，跟真人一樣。
它抬起兩隻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圓，身體往後縮。
「做」
底下的人同時開始模仿，每一個人都抬起手，捂住嘴，瞪眼，後縮。
「不對。」狐狸放下手，走到第三排一個男人面前，「你的眼睛睜的太大了，人類在恐懼的時候，瞳孔會先收縮，再放大，你直接放大，不自然。」
那個男人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重新做了一遍，這次眼睛先眯了一下，再突然睜開。
「過關，下一個。」
林歲安身後，索菲亞的呼吸加重，西爾莎的手攥住了自己的袖子。
她們都看懂了，這些偽人，正在被訓練如何模仿人類的情緒反應。
林歲安繼續觀察，狐狸走回黑板前，揮了揮手，黑板上的畫，又換了一個。
「現在，我們學習，如何表達『信任』」
「信任，」狐狸轉過身，「是人類最複雜的情緒之一。」
「當人類信任另一個人的時候，她們會把背部暴露給對方，說話的語速會放慢，尤其是眼神，會變得柔和，真誠。」
狐狸做了個示範，它轉過身，把後背對著學生們，然後回頭，歪著腦袋。
「這個動作，就是『我信任你』。」
林歲安：......也不知道這狐狸戴著個頭套，偽人是怎麼學它眼神的，真不是在忽悠人嗎？
宋錦書攥緊了拳頭，它們在學怎麼當人，現在是在學恐懼、信任……那之前之後呢？學什麼？憤怒？悲傷？快樂？
當這些偽人把所有人類情緒都學會了之後，它們進入現實，誰能分辨？
索菲亞湊到她耳邊，聲音壓低：「林，這是要幹嘛，製造遊客嗎？」
「恐怕不止這個目的。」林歲安搖了搖頭。
「接下來，實踐環節。」
狐狸走到門邊，推開了教室側面的一扇門，門後面站著一個活生生的人，他被反手綁著，嘴裡塞著東西，眼睛裡全是恐懼。
林歲安認出了他，是上一輪副本里，因為搶奪其他遊客錢財被工作人員拖走的那個人。
「觀察他的眼睛。」狐狸指著被綁住的人，對底下的學生說。
「這就是恐懼。」
「記住瞳孔的大小，記住眼白的面積，記住嘴唇的顫抖頻率。」
「然後，複製。」
底下的偽人全部站起來，齊刷刷走向那個被綁住的人。
那個人開始掙扎，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幾十雙眼睛圍著他，湊的很近，盯著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盯著他的嘴巴。
林歲安的手心出了些汗，她扭頭看了一眼索菲亞三人，三人全是不可置信和害怕的表情。
林歲安又回頭看著這些偽人，一個房間裡有幾十個偽人在學習，那又有多少個這樣的房間呢？
「不能只看這一間，我們得往裡面走，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地方。」
三人連忙點頭，太可怕了，查清，一定得查清！雖然現在她們奈何不了遊戲，但多知道一些真相，總比被蒙在鼓裡強！
宋錦書看向林歲安：「我在前面探路，你們跟緊，伊萬娜和克拉拉繼續維持隱身，別讓她們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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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貼著洞壁，小心翼翼的從這間教室外經過。
狐狸玩偶服的工作人員仍在講解「恐懼」的細節，幾十個偽人圍著那個被綁住的人，專注的觀察他的身體反應，誰都沒有注意到洞壁邊緣，有幾道被隱去身形的人影正悄無聲息地往深處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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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畫著一個世紀名畫，蒙娜麗莎的微笑。
狐狸工作人員盡職盡責的講解：「喜悅，不是單純的張大嘴巴，真正的喜悅，眼尾會先彎，顴骨上提，呼吸會變輕，語調會上揚。」
她們繼續往前，第三間教室，在教「悲傷」。
一個被綁住的女人坐在教室中央，眼淚糊滿了臉，嗓子已經哭啞了。
狐狸站在她身邊，對底下的偽人說：「注意她肩膀的抖動幅度，注意她吸氣時的停頓，悲傷不是一直哭，真正的悲傷會有壓抑，會有忍耐，會有突然崩潰。」
索菲亞臉色發白，呼吸明顯亂了。
林歲安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第四間教室里，正在教「爭吵」。
兩個偽人站在講台前，面對面地互相指責。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我已經解釋過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對，現在覺得我沒意思了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它們的語氣、停頓、憤怒時的顫音，甚至連眼底的失望都模仿的特別像。
林歲安聽的頭皮發麻，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它們在這裡被訓練，她甚至很難分辨，這樣的語氣到底是真人，還是偽人演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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