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好消息劉備能隨軍,壞消息打完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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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才將軍,別急。」

  「你可以去,但不能帶你的親兵原樣去。」

  「挑人要挑嘴嚴的,家小在許都的,最好是經歷過徐州、兗州兩戰的老卒。」

  「動手前告訴他們,這是軍令。」

  「動手後立刻分散歸營,不准喝酒,不准吹噓,不准多問。」

  曹操盯著李遠。

  「你想得倒周全。」

  李遠嘆道:「沒辦法。」

  「主公天天把我往陰溝里逼,我只能學會在陰溝里走路。」

  曹操冷笑。

  「我逼你?」

  李遠認真道:「主公剛才問殺還是留,這種問題很陽光嗎?」

  曹操被噎了一下。

  郭嘉再也忍不住,笑得肩膀直抖。

  荀彧嘆了口氣。

  他看向曹操。

  「主公,此計……陰狠。」

  李遠糾正道:「是穩妥。」

  荀彧看了他一眼。

  「陰狠且穩妥。」

  李遠想了想。

  「也行。」

  荀彧道:「但有一點,若事泄,後患無窮。」

  程昱接話:「任何殺局都有泄露之險。」

  「相比許都殺、軍中殺,此法風險最低。」

  曹仁仍有顧慮:「劉備身邊有關張二人,武勇過人。若截殺失敗,反而徹底結仇。」

  李遠道:「所以要等袁術戰後。」

  「那時劉備隨軍奔波,兵疲馬乏,又以為主公已承諾請功,戒心最低。」

  「關張再勇,也擋不住強弩伏擊和山谷合圍。」

  說到這裡,李遠頓了頓。

  他心裡其實還有半句話沒說。

  理論上是這樣。

  可那是劉備。

  天命之子。

  這人命硬得離譜。

  歷史上多少次死局都能爬出來。

  真要殺他,必須把準備拉滿。

  曹操看著他,像是看出了什麼。

  「你覺得此計能成?」

  李遠只能無奈地回道:「主公,世上沒有十成十的計。」

  「但這是現在最不虧的法子。」

  「殺成了,除一後患。」

  「殺不成,劉備也沒見天子,沒拿皇叔名分,沒得到許都背書。」

  「他頂多知道有人要殺他。」

  曹操眼神一冷。

  「他會懷疑我。」

  李遠笑了。

  「他當然會懷疑。」

  「但他沒證據。」

  「沒有證據,他就只能咽下去。」

  郭嘉點頭:「這話對。」

  「天下人不會因為劉備一句懷疑,就認定主公暗殺。」

  「尤其主公前腳剛替他請功,後腳還可發文哀悼。」

  曹洪眼睛都瞪圓了。

  「還哀悼?」

  李遠理所當然。

  「當然。」

  「不但要哀悼,還要罵山賊。」

  「說玄德公忠義之士,竟遭賊害,主公聞之痛惜,命地方嚴查。」

  「再賞點薄禮給他家眷,做足場面。」

  曹操聽著聽著,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這法子缺德。

  可真的順手。

  他甚至已經能想到那篇哀悼文該怎麼寫。

  忠義可嘉,天不假年。

  賊寇猖獗,朝廷震怒。

  最好再順勢把沿途山賊剿一遍,給天下人看看朝廷威嚴。

  李遠這混帳,果然腦子裡全是陰損玩意。


  偏偏好用。

  曹操忽然拍案。

  「好。」

  堂中眾人神色各異。

  荀彧眉頭微皺,卻沒有再反對。

  曹仁沉默片刻,也拱手道:「若主公定計,我等自當周全行事。」

  曹操看向李遠。

  「此事,只限堂中諸人知曉。」

  「若泄露半句,按軍法處置。」

  眾人齊聲道:「諾。」

  曹操又看向夏侯淵。

  「妙才。」

  夏侯淵立刻出列。

  「末將在。」

  「此事暫不動。」

  「先隨軍討袁術。」

  「戰後,你挑五百精銳候命。」

  夏侯淵抱拳。

  「諾。」

  曹操又道:「劉備那邊,明日我親自見他。」

  「許他隨軍討袁。」

  「但軍令不得經他手,兵馬不得由他調度。」

  曹仁道:「可安排其部在前軍側翼,名為先鋒策應,實則受我軍節制。」

  李遠立刻道:「最好讓他沖在前面,又不能讓他指揮別人。」

  曹洪忍不住道:「這不就是幹活不給權?」

  李遠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子廉將軍,你越來越懂了。」

  曹洪臉一黑。

  他覺得這不是夸。

  但又找不到話反駁。

  曹操看向荀彧。

  「文若,擬一道文書。」

  「稱劉備響應詔檄,忠義可嘉,准其隨軍南下,共討袁術。」

  荀彧拱手。

  「諾。」

  李遠悄悄往後退。

  曹操眼睛一斜。

  「你去哪?」

  李遠動作僵住。

  「主公,計也獻完了,我回去睡會兒。」

  曹操冷笑。

  「你留下。」

  李遠臉色一變。

  「不至於吧?這次又寫什麼?」

  曹操道:「你給我擬一份劉備隨軍的章程。」

  「寫清楚他在哪一營,聽誰調度,領多少糧,能帶多少人,什麼情況下可以出戰,什麼情況下不許擅動。」

  李遠痛苦地閉了閉眼。

  「主公,你這是防劉備,還是折磨我?」

  曹操淡淡道:「兩者並不衝突。」

  郭嘉笑得更開心了。

  李遠看向郭嘉。

  「奉孝先生笑什麼?」

  郭嘉擺手。

  「沒什麼,只是覺得李主簿勞苦功高。」

  李遠想刀人的心都快溢出來了。

  「那這章程你來寫?」

  郭嘉立刻咳嗽。

  「忽覺舊疾復發。」

  李遠冷笑。

  「你這病來得比劉備眼淚還快。」

  曹操沒忍住,嘴角動了動。

  後堂里緊繃的氣氛總算鬆了些。

  可眾人心裡都明白。

  從這一刻起,劉備的生死已經被擺上了案板。

  只等淮南一戰之後,刀落下去。

  ……

  次日清晨。

  司空府前院。

  劉備一身素袍,帶著關羽張飛入內。

  他昨夜顯然沒有睡好,可臉上仍舊溫和恭敬。

  見到曹操,他立刻行禮。

  「備拜見司空。」

  曹操親自上前扶起他,笑容比昨夜更親近。


  「玄德公不必多禮。」

  「昨日宮中規矩森嚴,未能讓玄德公面聖,還望莫怪。」

  劉備連忙低頭。

  「備豈敢。」

  「陛下安危為重,宮禁謹嚴,本是應當。」

  曹操握著他的手,語氣沉痛。

  「袁術僭號,天下震怒。」

  「玄德公第一個響應朝廷詔檄,我心甚慰。」

  劉備眼眶一紅。

  「備身為漢室後裔,雖萬死不敢辭。」

  曹操點頭。

  「好。」

  「既如此,此番南下討袁術,玄德公便隨我同行。」

  劉備心頭一喜,面上卻仍舊恭謹。

  「備願聽司空調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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