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做人最重要的當然是防偷家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殺人不過頭點地,讓他跟曹洪一起督糧,那是肉體和精神雙重折磨。

  李遠嘆了口氣,往前走了兩步。

  「主公,袁術稱帝,該不該打?」

  曹操冷冷道:「廢話。」

  「該打。」

  李遠點頭。

  「那現在是不是立刻盡起兩州之兵去打?」

  曹操眯眼。

  「你想說不是?」

  李遠搖頭。

  「我想說,主公要是真這麼打,袁術做夢都能笑醒。」

  曹操眼神一沉。

  「你說什麼?」

  李遠指著案上的軍報。

  「袁術稱帝,聽著嚇人,其實是自掘墳墓。」

  「他手裡那塊玉璽,原本是個寶。可他把玉璽頂在腦門上稱帝,那玉璽就成了催命符。」

  「天下諸侯都想看他死。」

  「但天下諸侯都不想自己先流血。」

  「主公現在若立刻盡起大軍南下,就是替天下人擋槍。」

  「袁紹會說,曹孟德忠義,我支持。」

  「劉表會說,曹司空辛苦,我觀望。」

  「孫策會說,袁術確實該打,等你們兩敗俱傷,我再撈。」

  「還有那些口口聲聲漢室忠臣的朝臣,他們會在許都每日寫詩罵袁術,順便催曹洪多發兩斗俸祿。」

  曹洪聽到最後一句,臉色瞬間猙獰。

  「誰敢!」

  李遠看他。

  「你看,子廉將軍已經感受到痛苦了。」

  曹操沒有笑。

  他的怒氣還在,但眼中的火慢慢壓下去了些。

  李遠知道他聽進去了。

  只要聽進去,就好辦。

  「主公,現在最重要的,不是你親自帶兵衝到壽春,把袁術砍成八段。」

  「最重要的是,先占大義。」

  「袁術不是稱帝嗎?」

  「好。」

  「讓天子發詔。」

  「以朝廷名義昭告天下,定袁術為僭逆國賊,號召天下諸侯共討。」

  「誰響應,誰就是忠臣。」

  「誰裝死,誰心裡有鬼。」

  曹操皺眉。

  「檄文有用?」

  李遠笑了。

  「有用。」

  「不是讓他們真來打袁術,是給他們套繩子。」

  「主公想想,詔書一發,天下人都知道天子在許都,知道討袁術要聽許都號令。」

  「袁術稱帝,是在打天子的臉。」

  「主公奉詔討賊,是替天子出手。」

  「這口大義,先吞下去。」

  荀彧點頭。

  「此言甚是。」

  「袁術自絕於天下,我等當先以朝廷定其名分,使天下諸侯無可回護。」

  程昱也道:「先發檄文,則主公不是因私怨南征,而是奉詔討逆。」

  曹操臉色緩了些。

  但很快又冷哼。

  「發檄文之後,難道不打?」

  「打。」

  李遠毫不猶豫。

  「但不是現在傾巢而出。」

  「袁術稱帝,必然窮奢極欲,強征百姓,軍心民心會比以前更爛。」

  「他越飄,淮南越虛。」

  「主公先發詔書,把鍋架起來,讓天下都聞見袁術這塊肉快熟了。」

  「等他被諸侯罵,被民心反噬,被糧草拖垮,咱們再出兵。」

  「那時候不是硬啃骨頭,是撿熟肉。」

  夏侯淵皺眉。

  「若袁術趁機北上呢?」


  李遠看他一眼。

  「妙才將軍,你覺得袁術那種剛稱帝的人,會立刻冒險北上?」

  「他現在忙著穿龍袍,封百官,聽別人喊萬歲。」

  「讓他從壽春宮殿裡出來吹風,他都嫌冷。」

  郭嘉噗嗤一聲笑了。

  曹操嘴角也動了一下,但很快壓住。

  李遠繼續道:「不過,有一件事必須立刻做。」

  曹操問:「何事?」

  李遠臉色正了些。

  「防偷家。」

  堂內眾人眼神一凝。

  李遠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許都西南。

  「主公如今迎天子,遷許都,收徐州,平兗州,勢頭太盛。」

  「你一旦南征,許都空虛,誰最難受?」

  他手指一點。

  「宛城張繡。」

  又一點。

  「荊州劉表。」

  「張繡在關中南口,離許都不遠。劉表坐荊州,看似溫吞,但絕不會願意主公越做越大。」

  「他們未必主動幫袁術。」

  「但若主公盡起精銳南下,他們動不動手,就不好說了。」

  曹操眼底徹底冷了下來。

  他方才滿腦子砍袁術,確實沒顧上這一層。

  張繡。

  劉表。

  若此二人趁他南征時北上,許都危險。

  天子危險。

  他曹操這些年的布局,全會被撬動。

  曹仁沉聲道:「許都不可空虛。」

  荀彧道:「可遣使安撫張繡、劉表,言明朝廷討逆,非欲西進南下,使其不敢輕動。」

  郭嘉笑道:「也可讓他們表態。袁術稱帝,他們若不罵兩句,臉上也不好看。」

  李遠點頭。

  「對。」

  「第二步,就是安後方。」

  「給張繡寫信,封點虛名,誇他守土有功,讓他別亂動。」

  「給劉表寫信,說荊州乃漢室宗親鎮守之地,理當共討逆賊。」

  「話說漂亮點,帽子扣高點。」

  「他們出不出兵不重要。」

  「只要他們暫時不捅咱們後腰,就夠了。」

  曹操握劍的手慢慢鬆開。

  堂中的殺氣終於散了些。

  曹洪試探道:「那糧草……」

  李遠立刻看向他。

  「糧草照備。」

  曹洪臉又綠了。

  李遠補充道:「但不是立刻傾巢出動。先按三路預案籌糧,一路主力南下,一路守許都,一路防宛城。」

  「別把倉庫一次搬空。」

  曹洪長出一口氣。

  「那還行。」

  曹操坐回案後,目光盯著李遠。

  「你是說,先發詔檄,占大義;再安張繡、劉表,防偷家;最後擇機南下討袁?」

  李遠拱手。

  「主公英明。」

  曹操冷哼。

  「少拍馬屁。」

  李遠很無辜。

  「這次是真英明。」

  曹操臉色更黑。

  「合著以前是假的?」

  李遠沉默了一下。

  堂中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遠誠懇道:「主公,這種問題不利於君臣和睦。」

  郭嘉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曹操抓起半截斷案角就想砸他。

  李遠立刻往典韋身後一躲。

  典韋愣了一下,下意識擋住。

  許褚也往前一步。


  曹操看著這兩個新鮮結拜的護弟大漢,眼角一陣抽搐。

  好。

  很好。

  這混帳剛結拜完就開始用上了。

  曹操把斷木往案上一丟。

  「文若。」

  荀彧拱手。

  「在。」

  「即刻擬詔,以天子名義昭告天下,袁術僭號稱帝,悖逆人倫,罪不容誅,號召諸侯共討。」

  「諾。」

  「仲德,準備安撫張繡、劉表的文書。」

  「諾。」

  「奉孝。」

  郭嘉笑著拱手。

  「在。」

  「你給我盯著許都那些朝臣。誰借袁術稱帝之事亂嚼舌頭,記下來。」

  郭嘉笑意更深。

  「主公放心,嚼得越響,記得越清楚。」

  曹操又看向曹洪。

  「子廉,清點糧草,先按李遠所說,備三路預案。」

  曹洪抱緊帳冊。

  「諾。」

  最後,曹操看向李遠。

  李遠心裡一緊。

  不好。

  老闆每次最後看他,都沒好事。

  果然。

  曹操冷冷道:「你今晚留下,幫文若擬檄文。」

  李遠臉色一僵。

  「主公,我剛結拜,酒還沒醒。」

  曹操笑了。

  「正好。」

  「酒壯文膽。」

  李遠痛心疾首。

  「主公,酒後寫文,容易罵得太髒。」

  曹操盯著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