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做人嘛,最重要是別亂認義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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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遠笑道。

  「那就讓他翻不起來。」

  「狼再凶,牙拔了,腿拴了,也得老實看門。」

  典韋很認真地問:「牙也拔?」

  李遠看了他一眼。

  「打個比方。」

  典韋點頭:「哦。」

  曹操看著呂布。

  「呂布。」

  呂布抬起了頭。

  曹操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天下猛將。

  「你若歸我,我可饒你不死。」

  「還可給你官位,給你兵馬,給你立功的機會。」

  「但你若敢有半分異心……」

  曹操話沒說完。

  典韋已經把雙戟往地上一磕。

  趙雲槍尖微收,卻仍舊停在呂布喉前三寸。

  夏侯淵提刀冷笑。

  四面八方,全是壓過來的殺氣。

  曹操這才把後半句吐出來。

  「我讓你死得比今日難看十倍。」

  呂布咬緊牙關。

  他不是聽不出來。

  這不是信任。

  是拴繩。

  可那又怎樣?

  現在命都在別人手裡。

  而且……

  曹操給的這張餅,太大了。

  官位。

  兵馬。

  立功。

  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最重要的是,曹操勢大,麾下又有李遠這種妖孽謀士。

  跟著這樣的人,也許真比自己四處漂著強。

  呂布眼裡的掙扎翻了好幾遍,最後終於一點點散了。

  他低下頭。

  這個動作,像是把自己最後那點硬撐的骨頭也一併折了。

  「布……」

  「布願降。」

  曹操盯著他。

  「僅僅是降?」

  呂布呼吸一滯,隨即猛地俯身。

  額頭磕進泥里。

  「布飄零半生,未逢明主。」

  「今日若蒙曹公不棄,布願效死!」

  這話喊出來的時候,四周并州殘兵臉色都變了。

  有人驚。

  有人鬆了口氣。

  那個騎著赤兔、橫著方天戟、沖陣如入無人之境的呂奉先。

  終究還是低頭了。

  曹操沒立刻去扶。

  他先看了一眼李遠。

  李遠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差不多了。」

  「再壓下去,狗就要咬繩子了。」

  曹操嘴角抽了抽。

  這破比喻雖然難聽,但確實准。

  他這才親自上前,彎腰解開呂布身上的繩索。

  「奉先既肯歸我,往事便暫且揭過。」

  「自今日起,你為我帳下將。」

  「若立大功,驃騎將軍也未必不可想。」

  呂布猛地抬頭。

  眼裡那點死灰,終於重新燒了起來。

  驃騎將軍。

  這是實打實的大餅。

  而且是天底下最香的那種。

  李遠在旁邊看得直牙酸。

  曹老闆也學壞了。

  以前還只會嘴硬破防,現在畫餅畫得越來越熟。

  這職場風氣,真是被他帶壞了。

  呂布已經徹底低下頭,聲音比先前更重。

  「多謝主公!」


  曹操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起來吧。」

  呂布撐著地站起來,腿還有些麻,臉上全是泥,甲也歪了,狼狽得很。

  可他站起來之後,第一眼看的不是別人,是趙雲。

  趙雲察覺到目光,平靜回視。

  呂布沉默了一下:「方才那槍,很快。」

  趙雲抱拳。

  「將軍承讓。」

  呂布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卻沒說出口。

  他敗了。

  敗了就是敗了。

  嘴再硬也沒用。

  李遠在一旁開口。

  「溫侯。」

  呂布轉頭,臉色還有點僵。

  這個人,他現在看著就牙疼。

  偏偏還不能翻臉。

  「何事?」

  李遠笑了笑。

  「沒別的。」

  「提醒你一句。」

  「以後別亂認義父了。」

  四周先是一靜。

  緊接著,夏侯淵憋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典韋沒太聽懂,但看大家笑,也跟著咧嘴笑。

  連曹操都差點沒繃住,趕緊偏過頭咳了一聲。

  呂布整張臉瞬間漲紅,紅得幾乎快滴出血來。

  可他硬是沒敢發作。

  只能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一句。

  「……知道了。」

  李遠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知道就好。」

  「做人嘛,最好專一一點。」

  曹操終於忍不住,抬腿就踹了李遠一下。

  「行了!」

  「收了將,還堵不住你的嘴!」

  李遠往旁邊一閃,沒閃全,被踹到半邊屁股,疼得齜了下牙。

  「主公,你這是打擊功臣。」

  曹操冷笑。

  「我沒砍你,就算厚待你了。」

  李遠揉著屁股,心裡把黑心老闆又罵了一遍。

  可罵歸罵,活兒確實幹完了。

  呂布收了。

  并州殘兵散了膽。

  這場兗州叛亂,最硬的一塊骨頭,算是啃下來了。

  曹操轉過身,正要下令整軍。

  兩名士卒卻押著一個人,從亂兵後方快步走了過來。

  正是陳宮。

  呂布回頭看見他,喉頭一緊,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又停住了。

  ……

  陳宮被押上來的時候,身上沒有綁繩。

  兩個曹軍士卒一左一右按著刀柄,跟在他身後。

  呂布看見他,嘴唇動了動。

  「公台……」

  陳宮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一眼不看,比罵還狠。

  呂布臉上剛被曹操扶起來的那點熱氣,瞬間涼了半截。

  陳宮走到曹操面前,站定。

  他沒有跪,也沒有拱手,就那麼直挺挺站著。

  夏侯淵眉頭一擰。

  「陳宮,見了主公還不跪?」

  陳宮冷笑一聲。

  「主公?」

  「曹孟德也配?」

  周圍曹軍將士臉色齊變。

  剛剛投降的并州殘兵更是連呼吸都壓低了。

  呂布都降了。

  陳宮竟然還敢當面罵曹操。

  曹操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不是沒被罵過。

  李遠天天罵他黑心東家,他都快習慣了。


  可陳宮不一樣。

  陳宮曾經迎他入兗州。

  曾經替他奔走郡縣。

  也曾經是曹操心裡真正倚重過的人。

  如今這人站在敗軍泥地里,當著眾將的面罵他不配。

  那滋味,不是怒那麼簡單。

  是被舊日情分反手捅了一刀。

  「陳公台,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陳宮昂首道:「我當然知道。」

  「我說你曹操殘暴不仁,殺名士,欺州郡,挾私怨攻徐州,今日又設局坑害兗州士民。」

  「我陳宮兵敗被擒,無話可說。」

  「要殺便殺。」

  「想讓我降你?」

  他嗤笑一聲。

  「做夢。」

  夏侯淵眼睛一瞪,提刀就要上前。

  「主公,這等反賊還留什麼?砍了!」

  典韋也點頭。

  「嘴太硬,砍了省事。」

  呂布站在旁邊,神色複雜。

  他剛剛才降。

  現在陳宮這一副寧死不低頭的樣子,顯得他特別沒骨氣。

  呂布心裡不舒服,卻又不敢說話。

  他現在開口勸,陳宮未必領情。

  開口罵,更顯得自己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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