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於毒:你太毒了!李遠:做人不能這麼雙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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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兵!」

  「曹操在這裡!」

  他猛地拔刀,怒吼道:「穩住!」

  「穩住陣腳!」

  「往兩側山坡沖!」

  話音剛落,兩側山林里傳來馬蹄聲。

  夏侯淵率輕騎從左側坡道衝下。

  他等這一刻等得骨頭都癢了。

  「隨我殺!」

  五百輕騎貼著山坡斜切下來,專沖黑山軍中段。

  這些黑山兵剛剛被前後擠住,還沒弄明白髮生什麼,就看見騎兵從側面撞進來。

  刀光劈落。

  人群被切開。

  夏侯淵一槊挑翻一個舉旗的賊兵,大笑道:「跑啊!」

  「不是急著回家嗎?」

  「我們送你們一程!」

  另一側,趙雲也動了。

  白馬從林間衝出,槍尖壓低。

  身後百餘騎緊緊跟隨。

  他們切的位置更狠。

  不沖最厚處。

  專挑黑山軍中軍與前隊之間那段鬆動的地方。

  趙雲一槍刺穿一個傳令頭目的胸口,順手挑斷一面小旗。

  旗倒的瞬間,那一段黑山軍徹底失去號令。

  「中軍在哪?」

  「大帥呢?」

  「前面過不去!」

  「後面也堵了!」

  有人扔下兵器往山坡上爬。

  還沒爬兩步,就被坡上曹軍弓手射下去。

  有人試圖結隊反衝。

  結果趙雲帶騎兵從側翼一穿而過,隊伍還沒成型就被削成兩截。

  整個羊脊道里,哭喊、怒罵、馬嘶、鼓聲混成一團。

  於毒坐在馬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隊伍被一刀刀切開。

  他不是沒打過敗仗。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敗得太憋屈。

  他從東武陽撤下來,本來就軍心散亂,士卒疲憊。一路急趕,隊伍拖得極長。

  而曹軍偏偏等在這裡。

  前堵。

  後封。

  兩側切腰。

  每一下都打在最難受的位置。

  於毒的眼睛紅了。

  「曹操!」

  他怒吼一聲:「你敢不敢出來正面一戰!」

  高坡上,曹操聽見了。

  他緩緩站起。

  卷著的「曹」字大旗猛地展開。

  曹操按劍而立,冷冷看著下方亂軍。

  「於毒。」

  「你的老巢我取了。」

  「你的糧我封了。」

  「你的十萬兵,現在也在我腳下。」

  於毒抬頭看見曹操,整張臉扭曲起來。

  「曹孟德!」

  「你卑鄙!」

  曹操還沒開口,李遠在旁邊探出頭。

  「於大帥,說話講理。」

  「你帶十萬人圍東武陽,就不卑鄙?」

  「我們帶幾千人抄你家,就叫卑鄙?」

  「做人不能這麼雙標。」

  於毒根本聽不懂什麼雙標。

  但他聽得出嘲諷。

  他氣得胸口一悶,差點從馬上栽下去。

  「是你!」

  「就是你出的毒計!」

  李遠立刻往曹操身後退半步。

  「主公,他罵你毒。」

  曹操眼角跳了一下。

  「他罵的是你。」

  李遠一本正經。


  「我是主公的人,罵我就是罵主公。」

  曹操被他氣得差點忘了自己在打仗。

  於毒看著兩人在山坡上還敢鬥嘴,肺都要炸了。

  他揮刀怒吼:「衝上去!」

  「殺了曹操!」

  「誰殺曹操,賞糧萬石!」

  賞糧這兩個字,若在平日還有用。

  可現在黑山軍聽到糧,第一反應不是衝鋒。

  而是想起蒼岩谷。

  糧還在嗎?

  家還在嗎?

  他們還能活著回去嗎?

  有人抬頭看了看曹操的旗,又看了看前後堵死的路,手裡的刀慢慢垂下。

  一個黑山兵忽然丟了刀,跪在泥里。

  「降!」

  「我降!」

  旁邊頭目大怒,一刀砍過去。

  那頭目的刀還沒落下,一支箭從側面飛來,正中他脖頸。

  趙雲收弓,繼續向前。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黑山軍中段開始有人跪下。

  於毒見狀,眼睛都快裂開。

  「誰敢降!」

  「殺!」

  他親自砍翻兩個跪地的兵。

  可越砍,周圍人離他越遠。

  流寇軍就是這樣。

  順風時能漫山遍野喊殺。

  一旦被堵住,糧沒了,家沒了,前後路都沒了,他們比誰都明白該怎麼活。

  夏侯淵帶騎兵又沖了一輪。

  黑山軍中段徹底斷開。

  曹仁從前口推進,夏侯惇從後口壓縮。

  趙雲與夏侯淵左右穿插,把試圖聚集的賊兵一片片打散。

  於毒身邊只剩數百親兵還在硬撐。

  「大帥,走!」

  一個親兵撲過來,臉上全是血。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於毒咬牙看向山坡上的曹操。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東武陽沒拿下。

  蒼岩谷丟了。

  現在連這十萬兵也被曹軍切碎。

  他明明人更多。

  可在這條破山道里,人多反而成了累贅。

  曹軍不和他正面拼。

  就用刀子割。

  割得他喘不上氣。

  「大帥!」

  親兵又喊。

  於毒終於調轉馬頭。

  「突後口!」

  「隨我殺出去!」

  親兵護著於毒,拼命朝後方沖。

  夏侯惇正堵在那裡。

  他見於毒親自衝來,眼睛當場亮了。

  「於毒!」

  「來得好!」

  夏侯惇提刀就迎上去。

  於毒不敢戀戰。

  他身邊親兵瘋了一樣往前填。

  一個親兵用身體撞開盾兵,另一個撲向夏侯惇的刀,給於毒擠出一條縫。

  夏侯惇一刀砍翻兩人,再抬頭時,於毒已經被十幾騎護著衝過後口邊緣。

  「想跑?」

  夏侯惇大怒,抬腳就追。

  李遠在坡上立刻喊:「賢叔!別追太深!」

  夏侯惇腳步一頓。

  他很想追。

  但這半年被李遠罵了太多次,腦子裡竟然自動冒出一句話。

  別為了一個頭,把鍋打翻。

  夏侯惇氣得一刀劈在旁邊木樁上。

  「封口!」


  「剩下的全給我按住!」

  於毒逃了。

  但他的主力跑不了。

  後口被重新堵死。

  曹軍鼓聲更急。

  曹仁穩步壓進,夏侯淵和趙雲不斷切割,山坡上的弓手專射還拿旗喊話的頭目。

  一個個黑山小頭目倒下。

  軍心徹底崩了。

  成片成片的黑山兵跪下。

  「降!」

  「別殺!」

  「俺放下刀了!」

  「俺不是頭目!」

  「俺家裡還有老娘!」

  曹軍士卒沒有亂砍。

  李遠早在開戰前就說過。

  跪地棄械的,先綁。

  持刀反抗的,殺。

  藏刀詐降的,殺。

  敢趁亂點火搶糧的,殺。

  這一套他們太熟了。

  新兵老兵一邊押人,一邊罵。

  「刀丟遠點!」

  「手抱頭!」

  「十人一排,誰亂動砍誰!」

  「你看什麼看?跪好!」

  典韋終於也衝下去了。

  他憋了半天,手癢得厲害。

  一個黑山悍卒不肯投降,舉著斧頭亂劈。

  典韋大步過去,一戟把斧頭連人一起拍進泥里。

  周圍十幾個黑山兵看見,齊刷刷把刀丟了。

  典韋瞪眼。

  「還有誰不服?」

  沒人吭聲。

  典韋滿意地點點頭。

  「都挺懂事。」

  李遠在坡上看得嘴角抽了一下。

  懂事?

  那是怕被你拍成餅。

  戰鬥從午後打到黃昏。

  其實真正廝殺的時間不算長。

  崩潰才費時間。

  黑山軍太多,跑散的、跪降的、擠在山道里哭喊的,到處都是。

  曹軍不得不用搶來的草繩、腰帶、破布,把人一串一串捆起來。

  山谷兩頭堆滿了丟棄的兵器。

  刀、矛、破盾、木棒、弓。

  還有鍋。

  不少黑山兵逃命時還背著鍋,跪下後捨不得放,被曹軍踹了兩腳才鬆手。

  曹操從高坡下來看著滿地俘虜,看著遠處於毒逃走的方向,臉上沒有多少遺憾。

  於毒帶走了幾千殘兵。

  但他的十萬主力,已經被打斷了脊樑。

  逃回去的於毒,不再是能圍東武陽的於毒。

  只是一條被掏空老巢、打散兵馬的喪家犬。

  夏侯淵策馬回來。

  「主公,於毒跑了。」

  「不過他身邊最多幾千人。」

  「後軍被咱們堵住,大半降了。」

  趙雲也回來,翻身下馬。

  「各處小路已封。」

  「散逃者斬獲不少,仍有少數鑽入山林。」

  曹仁走來。

  「前口俘虜已控住。」

  「粗略一數,至少兩萬餘。」

  夏侯惇滿臉不爽。

  「差一點就砍了於毒。」

  李遠揉著肩膀走下來。

  「賢叔,砍了於毒值幾個錢?」

  夏侯惇瞪他。

  「賊首不值錢?」

  李遠指了指滿地跪著的黑山兵。

  「這些才值錢。」

  「於毒一個腦袋,不能修城,不能挖溝,不能種田。」


  「這兩三萬人,能。」

  夏侯惇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但他還是不甘心。

  「那也該砍他。」

  李遠道:「放心,他現在回去也睡不著。」

  「糧沒了,人沒了,家也沒了。」

  「他要是還能睡著,說明心態比主公還好。」

  曹操本來聽得還算滿意,忽然臉一黑。

  「你拿我比於毒?」

  李遠立刻道:「主公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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