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尼瑪怎麼一見面就想拔劍衝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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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典守冊糧,曹洪守糧倉。」

  曹洪一聽留守,急了。

  「主公,我也去!」

  李遠立刻道:「你不能去。」

  曹洪怒視他。

  「憑什麼?」

  李遠認真道:「糧倉離不開你。」

  曹洪愣了一下。

  這話聽著像誇他。

  但不知道為什麼,又有點憋屈。

  曹操點頭。

  「子廉,你留下。」

  「己吾是根,不可有失。」

  曹洪只能咬牙拱手。

  「諾。」

  曹操又看向趙雲。

  趙雲已經披甲進帳。

  「子龍。」

  「在。」

  「你領騎兵隨軍。」

  趙雲拱手。

  「諾。」

  曹操最後看向李遠。

  李遠已經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曹操冷笑。

  「你想去哪?」

  李遠一臉誠懇。

  「主公,我覺得己吾也很需要我。」

  曹操道:「東郡更需要。」

  李遠嘆氣。

  「我就知道。」

  典韋在帳口立刻挺胸。

  「俺跟著李主簿。」

  曹操看了典韋一眼,心裡又酸了一下。

  「你當然跟著。」

  「你若不跟著,他半路能找個草堆睡到天黑。」

  李遠張了張嘴。

  他想反駁。

  但想想自己確實幹得出來,只好閉嘴。

  曹操走回案前,手掌按在東郡地圖上。

  「明日一早,出兵濮陽。」

  眾將齊聲抱拳。

  「諾!」

  帳外,號角很快吹響。

  沉睡的己吾營地被一層層叫醒。

  校場上火把點起,士卒披甲,兵器出架,馬棚里響起嘶鳴。

  工坊那邊連夜開爐,陳瘸子罵人的聲音隔著半個營都能聽見。

  「快!」

  「給騎兵補矛頭!」

  糧倉門口,曹洪抱著鑰匙,臉上全是心疼。

  可他還是親自盯著老吏開倉。

  一袋袋粟米被扛出來,裝上車。

  每裝一袋,曹洪就像被割一刀。

  李遠路過時,忍不住安慰。

  「曹洪將軍,別哭。」

  「這些糧出去,會帶回來一個東郡。」

  曹洪咬牙道:「若帶不回來呢?」

  李遠拍了拍身邊典韋的胳膊。

  「那我讓典韋把袁紹使者綁回來抵糧。」

  袁紹使者剛好從旁邊經過,腿一軟,差點摔進糧車底下。

  天色將明時,三千曹軍已在營外列陣。

  曹操翻身上馬,看著北方,眼中壓著興奮,也壓著殺氣。

  李遠騎著那匹瘦得很有特色的馬,歪歪斜斜地跟在旁邊。

  趙雲牽馬過來,看了他一眼。

  「李主簿,馬鞍可還穩?」

  李遠低頭看了看。

  「穩是穩,就是它看起來不太想馱我。」

  趙雲沉默片刻。

  「它只是年紀大些。」

  典韋扛著大戟站在旁邊,認真道:「它要是不馱,俺馱你。」

  李遠趕緊擺手。

  「不至於。」

  曹操聽得額頭青筋一跳。


  「出發!」

  鼓聲響起。

  營門緩緩打開。

  曹軍踏著晨霧向北而去。

  曹洪站在糧車旁,抱著帳冊看了半天,忽然扭頭沖老吏吼了一句。

  「都記清楚!」

  「今日出糧三百石!」

  「等他們回來,少帶一個東郡,老子找李遠算帳!」

  ……

  曹軍抵達濮陽外圍時,天色剛過午。

  濮陽城遠遠立在平原盡頭,城頭旗幟歪斜,黑山軍的雜旗插得亂七八糟。

  城外田地被踩得不成樣子。

  曹操勒馬停在一處低坡上,臉色沉得厲害。

  「白繞已經占了濮陽?」

  斥候跪在馬前。

  「回主公,東郡太守王肱早已棄城退走。白繞昨日入城,縱兵搶糧,今日聽聞我軍抵達,已經集兵出城。」

  夏侯惇冷聲道:「他還敢出城?」

  斥候咽了口唾沫。

  「黑山軍人多,漫山遍野都是。白繞揚言,說曹公不過數千兵馬,他半日便可踏平。」

  夏侯淵當場笑了。

  「好大的口氣。」

  曹仁站在曹操身側,望著遠處濮陽城外漸漸揚起的塵土,眉頭微皺。

  「人數確實不少。」

  不用他說,眾人都看見了。

  遠處城門大開。

  黑壓壓的人潮從城裡湧出來。

  最前面是扛著刀矛的青壯,後面跟著亂糟糟的賊兵,有人披甲,有人穿破布,有人背著搶來的包袱,還有人嘴裡嚼著干餅,邊走邊笑。

  旗子上寫著「白」字。

  鼓聲敲得又急又亂。

  乍一看,像一片烏泱泱的蝗蟲,從城門裡撲出來。

  曹軍這邊,三千人列在坡後,陣列不亂。

  許多新兵握緊矛杆。

  他們練了半年,打過山賊,也捆過流寇,可眼前這種場面,還是頭一回見。

  幾萬人站在對面,光是那片人頭就能壓得人喘不過氣。

  夏侯淵原本還在笑,笑著笑著,臉也繃住了。

  「這白繞,倒是真捨得把人擺出來。」

  曹操盯著敵陣。

  他的手已經摸上劍柄。

  李遠一看曹操這動作,腦殼當場疼了。

  來了。

  曹老闆又想拔劍喊沖了。

  這毛病真是刻進骨頭裡了。

  對面幾萬人亂糟糟擺出來,曹操第一反應不是先想怎麼陰人,而是想列陣硬剛,順便證明自己很猛。

  李遠伸手,按住曹操的手。

  曹操低頭看他,眼神冷了。

  「你幹什麼?」

  李遠打了個哈欠。

  「主公,別拔。」

  曹操眯眼。

  「敵軍當前,我拔劍也不行?」

  「可以。」

  李遠點頭。

  「你拔劍之後,是不是還要說一句,諸將隨我破賊?」

  曹操臉色一僵。

  夏侯惇忍不住看了曹操一眼。

  夏侯淵也低頭咳了一聲。

  曹操怒道:「我何時要說?」

  李遠看著他。

  曹操也看著李遠。

  片刻後,曹操咬牙。

  「把你的眼神收回去。」

  李遠收回眼神,轉頭看向遠處黑山軍。

  「主公,殺豬不用牛刀。」

  曹操冷笑。

  「你把幾萬黑山軍當豬?」

  李遠認真道:「豬比他們排隊整齊。」


  典韋在旁邊點頭。

  「豬也沒這麼吵。」

  曹操差點被這兩人氣笑。

  曹仁卻開口道:「李主簿有計?」

  李遠指了指前方。

  「打流氓,不能列陣。」

  夏侯淵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別用他們能看懂的打法打他們。」

  李遠翻身下馬,走到一塊攤開的地圖前。

  濮陽周圍河道多,溝渠多,低洼地也多。西南有幾處土丘,不高,卻能藏兵。再往東,是一片被水浸過的爛泥地,地表看著平,馬一踩進去,蹄子就往下陷。

  李遠拿起炭條,在圖上劃了一條線。

  「白繞人多,膽子壯。他現在看不起咱們。」

  「咱們若在這兒擺開陣勢,他一定壓上來。」

  「我們三千人,和他幾萬人在平地硬碰,就算贏,也要死不少。」

  曹操盯著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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