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車剩糧,竟換回一個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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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人喊:「糧倉里還有十二個,躲米缸後面,全拉虛了!」

  李遠點頭。

  「繼續搜。」

  「屋頂、柴堆、馬棚、茅坑後面,都看一遍。」

  一個新兵遲疑道:「茅坑也看?」

  李遠看著他。

  「你要是山賊頭子,現在能跑哪?」

  新兵想了想,臉色一變。

  「茅坑!」

  他說完立刻帶人衝出去。

  片刻後,後寨傳來一陣驚呼。

  「抓到了!」

  「真在茅坑後面!」

  「他還拿刀!」

  「典護衛!」

  典韋聽見,眼睛一亮,扛著木棍就跑。

  李遠也跟了過去。

  後寨茅坑旁,臭氣衝天。

  一個絡腮鬍漢子被三個新兵用木盾頂在角落裡。

  他正是白日在老槐坡搶糧的山賊頭子。

  只是現在再沒有白日的威風。

  臉色慘白,額頭全是冷汗,一手扶著牆,一手握著刀,腿都在抖。

  他看見李遠,眼睛裡滿是恨。

  「你就是曹營那個主簿?」

  李遠站在幾步外。

  「是我。」

  絡腮鬍咬牙。

  「你敢不敢跟我真刀真槍打一場?」

  李遠看向典韋。

  典韋立刻往前一步。

  絡腮鬍臉色一僵。

  李遠道:「他跟你打。」

  絡腮鬍看了看典韋那胳膊,再看了看自己發軟的腿,怒道:「我說的是你!」

  李遠奇怪地看著他。

  「我有護衛,為什麼要自己打?」

  絡腮鬍差點吐血。

  「無恥!」

  李遠點頭。

  「你說得對。」

  絡腮鬍被噎得胸口劇烈起伏。

  他縱橫黑風嶺多年,見過求饒的,見過拼命的,見過裝義氣的。

  沒見過這麼坦然承認無恥的。

  典韋有點不耐煩。

  「李主簿,俺能敲嗎?」

  李遠看向絡腮鬍。

  「最後問一遍。」

  「跪不跪?」

  絡腮鬍眼裡閃過狠色,猛地一刀向旁邊新兵砍去。

  可他肚子實在不爭氣。

  腳剛邁出半步,腿一軟。

  刀還沒碰到人,典韋的木棍已經橫掃過去。

  砰!

  絡腮鬍整個人撞在茅坑旁的木樁上,刀飛出去,人順著牆滑下。

  典韋控制了力道。

  沒打死。

  但那山賊頭子嘴角流血,半天爬不起來。

  典韋走過去,一腳踩住他的手腕。

  「你不跪也得趴。」

  幾個新兵立刻上前,把絡腮鬍捆得比其他人更結實。

  李遠蹲下,看著他。

  「誰讓你來打聽曹營糧草的?」

  絡腮鬍眼神一閃。

  「沒人。」

  李遠點頭。

  「嘴硬。」

  他起身道:「帶回去。」

  絡腮鬍一愣。

  他本以為李遠要嚴刑逼問。

  結果李遠轉身就走。

  這讓他反而心裡發毛。

  「你不問了?」

  李遠頭也不回。

  「回營慢慢問。」


  「你現在這個樣子,萬一問一半繃不住,我還嫌髒。」

  絡腮鬍眼前一黑,差點又氣暈過去。

  山寨徹底被控制時,天還沒亮。

  李遠讓新兵點清人數。

  山賊共五百二十三人。

  死了兩個。

  一個是吃太多,撐著肚子還硬喝酒,自己把自己折騰沒了。

  另一個是拿毒刀偷襲,被典韋一棍敲在腦袋上,沒醒過來。

  李遠看都沒多看。

  「拖到一邊,天亮埋了。」

  「其餘活的,按十人一串,押下山。」

  新兵們立刻行動。

  最讓他們興奮的不是抓人。

  是抄寨。

  山寨後方有糧倉。

  糧不算精,可不少。

  有粟、有麥,還有不少搶來的豆子。

  粗略一算,竟有三百多石。

  另外還有兵器。

  刀槍雜亂,弓也有二十多張,箭矢幾筐,皮甲十幾副。

  雖然舊,但對現在的曹營來說,舊也是寶貝。

  曹洪要是在這裡,估計能抱著糧袋親兩口。

  更讓新兵們瞪眼的是,山寨頭子的屋裡挖出兩隻木箱。

  箱子裡有銅錢、銀餅、幾塊金餅,還有女人首飾、玉佩、布匹。

  都是搶來的。

  第七隊隊頭看得眼睛發直。

  他以前連一貫錢都沒見過。

  現在箱子一開,銅錢嘩啦一響,差點把他的魂勾進去。

  李遠站在旁邊,淡淡道:「看可以,伸手不行。」

  第七隊隊頭立刻後退半步。

  「俺不拿!」

  李遠掃過所有新兵。

  「這些東西入公庫。」

  「回去後按功賞飯、賞布、賞錢,都有規矩。」

  「現在誰偷拿,典韋剁手。」

  典韋認真點頭。

  「俺剁得齊。」

  新兵們齊刷刷把手背到身後。

  一夜抓五百山賊。

  繳糧。

  繳錢。

  繳兵器。

  還沒死一個自己人。

  他們心裡熱得發燙。

  以前他們是流民,是餓得跪在營門外求粥的人。

  現在他們押著山賊,抄著山寨,連山賊頭子都被他們綁成了粽子。

  這種感覺,比多喝兩碗粥還撐人。

  下山時,天邊泛白。

  黑風嶺的山路上,五百多山賊被繩子串著,一步一挪。

  有的走兩步就夾緊腿。

  後面的新兵立刻木棍往地上一敲。

  「走!」

  山賊哭喪著臉。

  「軍爺,真走不動了。」

  新兵冷笑。

  「搶糧時不挺能跑?」

  那山賊低頭不敢說話。

  李遠走在隊伍前面,困得眼皮打架。

  他昨夜一夜沒睡。

  現在只想回營找個地方躺下。

  典韋扛著兩隻箱子,背上還掛著幾把刀,走得穩穩噹噹。

  他甚至還有點高興。

  「李主簿。」

  「嗯?」

  「以後打仗都這麼打嗎?」

  李遠看他。

  「想得美。」

  典韋有點失望。

  「俺還以為以後都不用砍人了。」

  李遠打了個哈欠。

  「能省力就省力,省不了就砍。」


  「哦。」

  典韋認真記下。

  「先省力,再砍。」

  李遠覺得這總結也沒毛病。

  曹營營門外。

  曹操一夜沒睡。

  曹洪也沒睡。

  不是擔心李遠。

  主要是心疼那三車糧。

  夏侯淵靠在營門柱上,時不時往山路方向看一眼。

  曹仁站得最安靜。

  李典則已經讓文吏準備好登記冊。

  天剛亮,遠處便傳來腳步聲。

  先是一隊新兵。

  然後是一串山賊。

  再後面,又是一串。

  一串接一串。

  曹洪眼睛慢慢瞪大。

  「真抓回來了?」

  夏侯淵往前走了兩步,忽然笑出聲。

  「還真是用繩子抓回來的。」

  曹操站在營門前,看著李遠慢悠悠走近。

  他身後五百多山賊臉色慘白,橫七豎八地被繩子牽著。

  再後面,糧車、兵器、箱子,一樣不少。

  甚至還多了幾輛從山寨里搜出來的破車。

  曹操一時沒說話。

  他不是沒見過勝仗。

  可這種仗,他真沒見過。

  沒沖陣。

  沒廝殺。

  沒死傷。

  三車糧送出去,回來時變成五百壯丁、三百石糧、兩箱財物、一堆兵器。

  曹操看著李遠,眼神都有點麻。

  這小子到底是主簿,還是山賊克星?

  李遠走到營門口,拱手。

  「主公,山賊五百二十三,死兩個,活捉五百二十一。」

  「繳糧三百餘石,兵器若干,錢財兩箱。」

  「另外,三車餌糧沒剩多少。」

  曹洪聽到最後一句,剛要心疼。

  可看見後面那兩箱錢和一車車糧,他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三車換這麼多。

  這帳他會算。

  太賺了。

  賺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罵李遠。

  曹操深吸一口氣。

  「好。」

  他看向三百新兵沉聲道:「昨夜隨李主簿上山者,每人加一碗粥,隊頭加肉湯。」

  三百新兵瞬間挺直。

  「謝主公!」

  曹操又看向山賊。

  那些山賊被他目光一掃,齊齊低頭。

  尤其是絡腮鬍,被兩個新兵架著,臉上再無半點凶氣。

  曹操冷聲道:「押入外營,分開看管。」

  「傷民殺人者,查清後斬。」

  「其餘按苦役編隊,修牆、挖溝、開荒。」

  「敢逃者,斬。」

  山賊們臉色發白。

  沒人敢喊冤。

  因為他們知道,能活著已經算命大。

  曹洪湊到繳獲的木箱旁,搓了搓手。

  「主公,這錢……」

  曹操瞥了他一眼。

  「入公庫。」

  曹洪嘴角一垮。

  李遠在旁邊補刀:「曹洪將軍放心,公庫也姓曹。」

  曹洪瞪他。

  「你少說兩句會死?」

  李遠困得厲害。

  「不會死,但提神。」

  曹操懶得理他們,轉身吩咐文吏清點。

  李典帶人接過帳冊。

  一袋袋糧入倉。


  一柄柄刀槍歸堆。

  一串串山賊被押往外營。

  流民們早就被動靜驚醒,站在木柵後看著。

  昨日還凶名在外的黑風嶺山賊,現在一個個臉白腿軟,被曹軍牽狗一樣牽回來。

  有人忍不住喊:「這些就是要來搶糧的山賊?」

  旁邊老頭啐了一口。

  「呸,也有今天!」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眼眶發紅。

  「我娘家村,就是被山賊搶的。」

  不少流民看向李遠和那三百新兵的眼神變了。

  李遠沒在意這些。

  他現在只想睡覺。

  可他剛轉身,陳瘸子就拄著木棍跑來,氣喘吁吁。

  「李主簿!山寨繳來的鐵器里有好幾塊能用的鐵板!」

  「打犁壁正合適!」

  曹洪一聽,臉色又不好了。

  「好,好好好,山賊還是有點用的。」

  李遠看著他。

  「曹洪將軍,現在還想砍光嗎?」

  曹洪咳了一聲。

  「偶爾留活口,也不是不行。」

  夏侯淵哈哈大笑。

  曹操也忍不住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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