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蘭芳與兩廣的會談
這年頭鎢砂等各類礦產貨物走私異常嚴重。
特別是粵系和桂系控制的港口，那已經不叫走私了，而是在軍閥勢力直接操作的出口創匯。
兩廣控制下的所有港口，幾乎都在大規模的出口鎢砂，桐油，錫礦，銻礦等各類戰略物資。
整個華夏所有軍閥中，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就他們兩家出口最瘋狂。
有他們兩家在地盤上瘋狂的走私鎢砂，鎢砂的價格就不可能被李學文炒高。
想要拉升鎢砂的價格，必須要跟他們兩家談。
李學文抵達廣府的當天，碼頭上迎接的陣仗著實不小。
桂系頭號人物李德鄰親自從南寧趕了過來，連同南天王陳伯南一道，帶著兩廣軍政兩界的頭面人物，在碼頭列隊等候。
李學文剛走下舷梯，李德鄰就率先迎了上來，伸出雙手朗聲笑道：「李主席，久仰大名，今日可算一見，你在南洋打出的那片天地，桂省這邊可是天天有人在念叨」
「德公太客氣了」
不用別人介紹，一眼就認出李德鄰的李學文，連忙雙手握住李德鄰的手，上下搖了三下，語氣熱絡的說道：
「我也常聽人說，華夏軍界有兩位人物是真正懂大勢的，一位是廣府綏靖公署的陳伯南陳主任，另一位就是德公您了，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
李學文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李德鄰，又沒冷落陳伯南。
李德鄰呵呵一笑，側身讓出身後的人：「李主席，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廣府綏靖公署的陳伯南陳主任」
陳伯南穿著一身灰布軍裝，身材中等偏瘦，戴著副金絲眼鏡，看著不像個軍閥倒像個教書先生。
陳伯南走上前來伸出手，語氣同樣熱絡的說道：「李主席，你在南洋幹的事，我陳某人也是欽佩的很吶，前些日子你發了那筆債券，粵省這邊認購了不少，老百姓信你，我也信你。」
「陳主任這話太重了，我李某人何德何能，不過是做了些分內的事，蘭芳那地方跟兩廣比，還差得遠吶」李學文握住他的手，笑著回道。
雙方在碼頭上寒暄了一陣，便上車徑直駛向廣府綏靖公署。
一路上李學文透過車窗打量街景，廣府不愧是華南第一大城，比淞滬差上不少，但是比金陵卻是絲毫不差的。
綏靖公署的會客廳里，李德鄰和陳伯南分坐兩側，李學文坐主賓位。
幾輪客套寒暄過後，陳伯南率先開了口：「李主席，你先到金陵，又至廣府，應該不是遊覽祖國大好河山的吧？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陳主任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人家單刀直入，李學文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這次來，是想請兩位幫一個忙，也是幫兩廣自己一個忙。」
陳伯南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李德鄰端著茶杯，不動聲的等著李學文繼續說。
「我這次從南洋返回華夏，主要就是為了鎢砂而來，諸位也是知道的，我蘭芳也有鎢砂精煉工廠，可以生產合格軍工專用的鎢砂粉」
「諸位可知，我蘭芳的一噸鎢粉的成本幾何？」
不等倆人回答， 李學文就自問自答的繼續往下說：「我蘭芳並沒有配套的化工生產設備，精煉裝置和化學品全靠進口，在利潤已經被洋人拿了一層的情況下，每噸鎢粉的成本也才兩千美元」
「而售價呢？鎢粉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我們亞洲的鎢粉高達三千美元一噸，但是每噸鎢礦才區區五百美元左右，諸位不覺得我們出口的鎢砂價格太低了嗎？」
話說到這裡，不管是陳伯南還是李德鄰，都明白了李學文此行的目的。
這是要聯合起來，抬高鎢砂的出口價格啊。
沉默片刻後，陳伯南率先開口問道：「李主席，你的意思是？」
「聯合起來，控制產量，打擊走私，由蘭芳出面拉高國際鎢砂價格」
「你本次去金陵，跟校長談的就是這個吧？」
「正是，校長已經答應了下來，並且跟蘭芳達成了合作，共同抬高鎢砂在國際上的價格」
倆人對視了一眼後，李德鄰訕訕一笑，開口說道：「鎢砂出口的價格能拉起來，確實是好事，但我桂系的情況你也知道，地瘠民貧，不靠出口這些東西，養不起軍隊啊」
這話說的沒毛病，桂系是真的窮，而且都快窮的尿血了。
每個月都還要靠著粵系給他們撥一筆款子，才能維持著財政不崩盤。
陳伯南沒說話，但李學文看得出來，他對于禁止走私，也是不滿意。
粵系之所以這麼有錢，這些礦產走私也是重要的財政來源，讓他停止走私，粵系自然不同意。
看出了兩人的抗拒，李學文朝後面一揮手，蘇子文立刻將李學文提前準備好的計劃書和以及合作內容拿了出來：「兩位，這是我蘭芳的計劃書，還有合作內容條款，兩位可以看一下我蘭芳的誠意」
說著，一人給了一份，讓他們仔細看看再說別的。
李學文給兩廣的條件跟給國府的條件差不多，同樣是蘭芳負責從他們手中收購鎢砂，交易方式為以貨易貨，或者現金交易。
相當於蘭芳就是他們唯一的買家，他們只能把鎢砂賣給蘭芳，不允許賣給其他任何國家或者勢力。
蘭芳以現在的烏砂離岸價為基準，如果拉升成功，那麼在基準上多出來的利潤里，蘭芳要拿走一半的利潤作為服務費。
半個小時後，認真看完李學文的計劃書和合作內容後，倆人再次對視一眼。
如果真的按照這個方式來合作，那麼對兩廣並沒有造成什麼損失，反而可以在背後大賺一筆，並且有了穩定的裝備來源。
沉默片刻後，陳伯南緩緩開口道：「李主席，協議上的內容我有些不解，蘭芳為什麼不能向兩廣出售大口徑重炮和戰車」
「這個嘛，我跟國府達成了協議，國府禁止蘭芳向兩廣輸入重武器....」
不等倆人開口，李學文就再次開口道：「說是這麼說，但蘭芳貿易自由，不禁止武器出口，只要有商行向蘭芳下訂單，蘭芳就會賣」
「至於買了蘭芳武器的商行，會把武器轉售給誰，那我們就管不到了」
特別是粵系和桂系控制的港口，那已經不叫走私了，而是在軍閥勢力直接操作的出口創匯。
兩廣控制下的所有港口，幾乎都在大規模的出口鎢砂，桐油，錫礦，銻礦等各類戰略物資。
整個華夏所有軍閥中，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就他們兩家出口最瘋狂。
有他們兩家在地盤上瘋狂的走私鎢砂，鎢砂的價格就不可能被李學文炒高。
想要拉升鎢砂的價格，必須要跟他們兩家談。
李學文抵達廣府的當天，碼頭上迎接的陣仗著實不小。
桂系頭號人物李德鄰親自從南寧趕了過來，連同南天王陳伯南一道，帶著兩廣軍政兩界的頭面人物，在碼頭列隊等候。
李學文剛走下舷梯，李德鄰就率先迎了上來，伸出雙手朗聲笑道：「李主席，久仰大名，今日可算一見，你在南洋打出的那片天地，桂省這邊可是天天有人在念叨」
「德公太客氣了」
不用別人介紹，一眼就認出李德鄰的李學文，連忙雙手握住李德鄰的手，上下搖了三下，語氣熱絡的說道：
「我也常聽人說，華夏軍界有兩位人物是真正懂大勢的，一位是廣府綏靖公署的陳伯南陳主任，另一位就是德公您了，今日得見，果然氣度不凡」
李學文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李德鄰，又沒冷落陳伯南。
李德鄰呵呵一笑，側身讓出身後的人：「李主席，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廣府綏靖公署的陳伯南陳主任」
陳伯南穿著一身灰布軍裝，身材中等偏瘦，戴著副金絲眼鏡，看著不像個軍閥倒像個教書先生。
陳伯南走上前來伸出手，語氣同樣熱絡的說道：「李主席，你在南洋幹的事，我陳某人也是欽佩的很吶，前些日子你發了那筆債券，粵省這邊認購了不少，老百姓信你，我也信你。」
「陳主任這話太重了，我李某人何德何能，不過是做了些分內的事，蘭芳那地方跟兩廣比，還差得遠吶」李學文握住他的手，笑著回道。
雙方在碼頭上寒暄了一陣，便上車徑直駛向廣府綏靖公署。
一路上李學文透過車窗打量街景，廣府不愧是華南第一大城，比淞滬差上不少，但是比金陵卻是絲毫不差的。
綏靖公署的會客廳里，李德鄰和陳伯南分坐兩側，李學文坐主賓位。
幾輪客套寒暄過後，陳伯南率先開了口：「李主席，你先到金陵，又至廣府，應該不是遊覽祖國大好河山的吧？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陳主任快人快語，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人家單刀直入，李學文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這次來，是想請兩位幫一個忙，也是幫兩廣自己一個忙。」
陳伯南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李德鄰端著茶杯，不動聲的等著李學文繼續說。
「我這次從南洋返回華夏，主要就是為了鎢砂而來，諸位也是知道的，我蘭芳也有鎢砂精煉工廠，可以生產合格軍工專用的鎢砂粉」
「諸位可知，我蘭芳的一噸鎢粉的成本幾何？」
不等倆人回答， 李學文就自問自答的繼續往下說：「我蘭芳並沒有配套的化工生產設備，精煉裝置和化學品全靠進口，在利潤已經被洋人拿了一層的情況下，每噸鎢粉的成本也才兩千美元」
「而售價呢？鎢粉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我們亞洲的鎢粉高達三千美元一噸，但是每噸鎢礦才區區五百美元左右，諸位不覺得我們出口的鎢砂價格太低了嗎？」
話說到這裡，不管是陳伯南還是李德鄰，都明白了李學文此行的目的。
這是要聯合起來，抬高鎢砂的出口價格啊。
沉默片刻後，陳伯南率先開口問道：「李主席，你的意思是？」
「聯合起來，控制產量，打擊走私，由蘭芳出面拉高國際鎢砂價格」
「你本次去金陵，跟校長談的就是這個吧？」
「正是，校長已經答應了下來，並且跟蘭芳達成了合作，共同抬高鎢砂在國際上的價格」
倆人對視了一眼後，李德鄰訕訕一笑，開口說道：「鎢砂出口的價格能拉起來，確實是好事，但我桂系的情況你也知道，地瘠民貧，不靠出口這些東西，養不起軍隊啊」
這話說的沒毛病，桂系是真的窮，而且都快窮的尿血了。
每個月都還要靠著粵系給他們撥一筆款子，才能維持著財政不崩盤。
陳伯南沒說話，但李學文看得出來，他對于禁止走私，也是不滿意。
粵系之所以這麼有錢，這些礦產走私也是重要的財政來源，讓他停止走私，粵系自然不同意。
看出了兩人的抗拒，李學文朝後面一揮手，蘇子文立刻將李學文提前準備好的計劃書和以及合作內容拿了出來：「兩位，這是我蘭芳的計劃書，還有合作內容條款，兩位可以看一下我蘭芳的誠意」
說著，一人給了一份，讓他們仔細看看再說別的。
李學文給兩廣的條件跟給國府的條件差不多，同樣是蘭芳負責從他們手中收購鎢砂，交易方式為以貨易貨，或者現金交易。
相當於蘭芳就是他們唯一的買家，他們只能把鎢砂賣給蘭芳，不允許賣給其他任何國家或者勢力。
蘭芳以現在的烏砂離岸價為基準，如果拉升成功，那麼在基準上多出來的利潤里，蘭芳要拿走一半的利潤作為服務費。
半個小時後，認真看完李學文的計劃書和合作內容後，倆人再次對視一眼。
如果真的按照這個方式來合作，那麼對兩廣並沒有造成什麼損失，反而可以在背後大賺一筆，並且有了穩定的裝備來源。
沉默片刻後，陳伯南緩緩開口道：「李主席，協議上的內容我有些不解，蘭芳為什麼不能向兩廣出售大口徑重炮和戰車」
「這個嘛，我跟國府達成了協議，國府禁止蘭芳向兩廣輸入重武器....」
不等倆人開口，李學文就再次開口道：「說是這麼說，但蘭芳貿易自由，不禁止武器出口，只要有商行向蘭芳下訂單，蘭芳就會賣」
「至於買了蘭芳武器的商行，會把武器轉售給誰，那我們就管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