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雖然我沒白，但你也黑了啊
金陵，國府控制下的報社。
報社主編老馬拿著剛剛下發的文件，招呼手下一眾編輯大聲說道：「注意，所有人注意，來活了，宣傳部親自下的命令」
「宣傳部親自下的命令？是事關蘭芳的嗎？」
「好傢夥，看樣子那個李獼是真的把校長氣壞了，竟然宣傳部親自下令」
編輯又不是傻子，如今李獼在報紙上的發言搞得滿城風雨，現在宣傳部親自給他們報社下令，不用想都知道是為了什麼。
「不該問的別問」訓斥了一句後，主編老馬目光掃過圍過來的七八個編輯，晃了晃手上那個裝滿李獼履歷的文件，嚴肅的說道：
「事情不用我多說，你們也都知道是誰，這裡是他的履歷資料，任務就一個，給我寫一個人，往死里寫，但不能讓人看出是我們編的。」
說著，老馬把文件分發下去，讓自己手下的一眾編輯翻閱。
所有人看過李獼的履歷後，報社裡資格最老的筆桿子趙筆頭，開口問道：「馬頭，分寸呢？是往叛國的方向寫，還是往敗類的方向寫？」
「都不是，上頭的意思很明確，第一，不要帶叛國，投敵這些詞，這些詞太重，容易把蘭芳那邊惹急」
「第二，不要罵蘭芳政府，要罵就罵蘭芳的用人標準」
「第三，所有材料看起來都要像是從正規渠道挖出來的真實信息，不能讓人一看就覺得是編的」
「總而言之一句話，要黑得有理有據，至少表面上看要經得起推敲。」
等待主編老馬說完以後，趙筆頭率先點頭道：「明白，就是用寫新聞的手法寫謠言。
「放屁，什麼叫寫謠言？這叫合理推測，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求證那一步可以省略，不需要實證，只要寫得像那麼回事就行。」老馬瞪了他一眼，義正辭嚴的糾正道。
編輯們發出一陣輕笑，然後迅速收斂，各自搬了椅子圍坐在老馬周圍，開始了關於如何黑李獼的研討會。
「李獼在黃埔期間成績倒數，品行惡劣，他一個滇西邊省出來的窮小子，沒見過大世面，到了廣府那花花世界，肯定管不住自己，我建議寫他沉迷嫖賭」
經驗最豐富的趙筆頭立刻搖頭道：「嫖賭是私德問題，對於男人來說是小事，殺傷力不夠，得往人品問題上面推，比如在軍中剋扣軍餉，被士兵聯名告過狀之類的」
「剋扣軍餉太常見了，不夠勁爆，要我說，直接寫他抽大煙，滇軍出來的軍官，十個有八個沾這玩意」
「抽大煙好是好，但容易讓人聯想到滇軍整體，得罪面太廣咱們把抽大煙寫成滇軍特色，滇軍那邊怕是不高興」
趙筆頭一拍大腿，心裡立刻有了思路：「那就寫他吃喝嫖賭抽把軍餉花光了，所以剋扣士兵的餉銀去維持自己的瀟灑生活，這樣兩個問題連在一起，邏輯自洽，還生動。」
老馬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這不就一個邏輯嚴密的抹黑點就出來了？
當即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隨後又開口補充道：「除了在軍隊裡的劣跡，私德方面也得寫，李獼畢竟是黃埔畢業的，多少有點本事，這一點，還是要承認的，但私德上一定得爛。」
「那就往始亂終棄上引唄，就說他在黃埔讀書前，在老家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考上黃埔之後覺得人家配不上自己了，一聲不吭就退了婚，女方想不開，跳井自殺」
「這個好，老百姓愛看，不過我建議把自殺改成未遂，真死了反而好查證，未遂的話我們可以安排一個知情人出來作證。」
「還要再加一條，他在黃埔期間勾搭過一個來廣府做生意外地商人的女兒，騙財騙色，得手之後翻臉不認人，商人氣得一病不起，臨終前還在罵他的名字。」
「商人的女兒叫什麼名字？」
「編唄」
「.....」
很快，經過一眾編輯的研討會，一個嚴絲合縫，有名有姓的花邊故事新鮮出爐。
第二天一大早，國府控制的報社就開始了鋪天蓋地的宣傳，一個個駭人聽聞，無比炸裂的標題出現在國內各個大城市的報童手裡。
「看報看報，中央日報獨家揭秘，黃埔叛徒李獼真面目，抽大煙克軍餉始亂終棄」
「看報看報，負心人的南洋夢，李獼情史大曝光，青梅竹馬投河自盡，富商小姐被逼瘋」
「看報看報，黃埔棄卒何以成蘭芳新貴？論蘭芳自治政權之用人標準」
一夜之間，李獼這個名字從名不見經傳，變成了街頭巷尾的談資。
這年頭的老百姓都實在，報紙上說啥就是啥，除了少量的讀書人具有獨立思考，明辨是非的能力外，大部分人都是人云亦云的烏合之眾。
茶館裡，弄堂口，碼頭上，到處都有人在談論這個人渣軍官的種種劣跡。
說書先生甚至把報紙上的內容編成了段子，在各個書場裡連講三天，場場爆滿。
一時間，李獼的名聲在國內宣傳機器的大力宣傳之下，直接變成了臭不可聞的臭狗屎，遠超陳世美。
至於由於李獼公開的國軍內部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沒有絲毫因為李獼是個人渣而使國軍的名聲得到迴轉，畢竟國內的軍隊是什麼貨色，老百姓心裡有數....
遠在金陵的校長，收到監控輿論的軍統的匯報後，連聲叫好。
這一局雖然沒有挽回國軍的名聲，但也抹黑了蘭芳的名聲，大傢伙屬於兩敗俱傷。
雖然校長沒贏，但蘭芳同樣也沒贏啊，這就是好事。
國內的新聞自然也傳到了南洋來。
一時間，全南洋華人譁然，蘭芳政府的名聲也受到了影響，不少學生公開遊行，要求蘭芳開除李獼，這搞得李主席很難受。
國內的造謠相當的邏輯嚴謹，承認了李獼的能力，但大肆抹黑李獼的人品，讓蘭芳宣傳部的反駁異常的蒼白。
宣傳部的闢謠新聞，老百姓根本不信，以為是宣傳部在包庇李獼。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學生那邊有多少人？「
「規模不大，一兩百人，但情緒比較激動，有人喊了蘭芳不能淪為藏污納垢之地這種口號」
聽完蘇子文的匯報，李學文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忽然笑了一下出來：「校長這一手玩得確實不賴，承認李獼有本事，只黑他的人品，這招高明啊」
「主席，那我們應該怎麼反擊？」蘇子文皺眉問道。
「反擊個屁，白水裡混進了黑水，就去不掉了」
「那就這麼算了？」
「國府如今不是在發行建設債券嗎？」
「正是」
李學文閉上了眼睛，隨後猛地睜開，咬牙切齒的說道：「給我盯死國府發行的建設債券，到時候看我怎麼報復回去」
報社主編老馬拿著剛剛下發的文件，招呼手下一眾編輯大聲說道：「注意，所有人注意，來活了，宣傳部親自下的命令」
「宣傳部親自下的命令？是事關蘭芳的嗎？」
「好傢夥，看樣子那個李獼是真的把校長氣壞了，竟然宣傳部親自下令」
編輯又不是傻子，如今李獼在報紙上的發言搞得滿城風雨，現在宣傳部親自給他們報社下令，不用想都知道是為了什麼。
「不該問的別問」訓斥了一句後，主編老馬目光掃過圍過來的七八個編輯，晃了晃手上那個裝滿李獼履歷的文件，嚴肅的說道：
「事情不用我多說，你們也都知道是誰，這裡是他的履歷資料，任務就一個，給我寫一個人，往死里寫，但不能讓人看出是我們編的。」
說著，老馬把文件分發下去，讓自己手下的一眾編輯翻閱。
所有人看過李獼的履歷後，報社裡資格最老的筆桿子趙筆頭，開口問道：「馬頭，分寸呢？是往叛國的方向寫，還是往敗類的方向寫？」
「都不是，上頭的意思很明確，第一，不要帶叛國，投敵這些詞，這些詞太重，容易把蘭芳那邊惹急」
「第二，不要罵蘭芳政府，要罵就罵蘭芳的用人標準」
「第三，所有材料看起來都要像是從正規渠道挖出來的真實信息，不能讓人一看就覺得是編的」
「總而言之一句話，要黑得有理有據，至少表面上看要經得起推敲。」
等待主編老馬說完以後，趙筆頭率先點頭道：「明白，就是用寫新聞的手法寫謠言。
「放屁，什麼叫寫謠言？這叫合理推測，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求證那一步可以省略，不需要實證，只要寫得像那麼回事就行。」老馬瞪了他一眼，義正辭嚴的糾正道。
編輯們發出一陣輕笑，然後迅速收斂，各自搬了椅子圍坐在老馬周圍，開始了關於如何黑李獼的研討會。
「李獼在黃埔期間成績倒數，品行惡劣，他一個滇西邊省出來的窮小子，沒見過大世面，到了廣府那花花世界，肯定管不住自己，我建議寫他沉迷嫖賭」
經驗最豐富的趙筆頭立刻搖頭道：「嫖賭是私德問題，對於男人來說是小事，殺傷力不夠，得往人品問題上面推，比如在軍中剋扣軍餉，被士兵聯名告過狀之類的」
「剋扣軍餉太常見了，不夠勁爆，要我說，直接寫他抽大煙，滇軍出來的軍官，十個有八個沾這玩意」
「抽大煙好是好，但容易讓人聯想到滇軍整體，得罪面太廣咱們把抽大煙寫成滇軍特色，滇軍那邊怕是不高興」
趙筆頭一拍大腿，心裡立刻有了思路：「那就寫他吃喝嫖賭抽把軍餉花光了，所以剋扣士兵的餉銀去維持自己的瀟灑生活，這樣兩個問題連在一起，邏輯自洽，還生動。」
老馬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這不就一個邏輯嚴密的抹黑點就出來了？
當即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隨後又開口補充道：「除了在軍隊裡的劣跡，私德方面也得寫，李獼畢竟是黃埔畢業的，多少有點本事，這一點，還是要承認的，但私德上一定得爛。」
「那就往始亂終棄上引唄，就說他在黃埔讀書前，在老家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考上黃埔之後覺得人家配不上自己了，一聲不吭就退了婚，女方想不開，跳井自殺」
「這個好，老百姓愛看，不過我建議把自殺改成未遂，真死了反而好查證，未遂的話我們可以安排一個知情人出來作證。」
「還要再加一條，他在黃埔期間勾搭過一個來廣府做生意外地商人的女兒，騙財騙色，得手之後翻臉不認人，商人氣得一病不起，臨終前還在罵他的名字。」
「商人的女兒叫什麼名字？」
「編唄」
「.....」
很快，經過一眾編輯的研討會，一個嚴絲合縫，有名有姓的花邊故事新鮮出爐。
第二天一大早，國府控制的報社就開始了鋪天蓋地的宣傳，一個個駭人聽聞，無比炸裂的標題出現在國內各個大城市的報童手裡。
「看報看報，中央日報獨家揭秘，黃埔叛徒李獼真面目，抽大煙克軍餉始亂終棄」
「看報看報，負心人的南洋夢，李獼情史大曝光，青梅竹馬投河自盡，富商小姐被逼瘋」
「看報看報，黃埔棄卒何以成蘭芳新貴？論蘭芳自治政權之用人標準」
一夜之間，李獼這個名字從名不見經傳，變成了街頭巷尾的談資。
這年頭的老百姓都實在，報紙上說啥就是啥，除了少量的讀書人具有獨立思考，明辨是非的能力外，大部分人都是人云亦云的烏合之眾。
茶館裡，弄堂口，碼頭上，到處都有人在談論這個人渣軍官的種種劣跡。
說書先生甚至把報紙上的內容編成了段子，在各個書場裡連講三天，場場爆滿。
一時間，李獼的名聲在國內宣傳機器的大力宣傳之下，直接變成了臭不可聞的臭狗屎，遠超陳世美。
至於由於李獼公開的國軍內部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沒有絲毫因為李獼是個人渣而使國軍的名聲得到迴轉，畢竟國內的軍隊是什麼貨色，老百姓心裡有數....
遠在金陵的校長，收到監控輿論的軍統的匯報後，連聲叫好。
這一局雖然沒有挽回國軍的名聲，但也抹黑了蘭芳的名聲，大傢伙屬於兩敗俱傷。
雖然校長沒贏，但蘭芳同樣也沒贏啊，這就是好事。
國內的新聞自然也傳到了南洋來。
一時間，全南洋華人譁然，蘭芳政府的名聲也受到了影響，不少學生公開遊行，要求蘭芳開除李獼，這搞得李主席很難受。
國內的造謠相當的邏輯嚴謹，承認了李獼的能力，但大肆抹黑李獼的人品，讓蘭芳宣傳部的反駁異常的蒼白。
宣傳部的闢謠新聞，老百姓根本不信，以為是宣傳部在包庇李獼。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學生那邊有多少人？「
「規模不大，一兩百人，但情緒比較激動，有人喊了蘭芳不能淪為藏污納垢之地這種口號」
聽完蘇子文的匯報，李學文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忽然笑了一下出來：「校長這一手玩得確實不賴，承認李獼有本事，只黑他的人品，這招高明啊」
「主席，那我們應該怎麼反擊？」蘇子文皺眉問道。
「反擊個屁，白水裡混進了黑水，就去不掉了」
「那就這麼算了？」
「國府如今不是在發行建設債券嗎？」
「正是」
李學文閉上了眼睛，隨後猛地睜開，咬牙切齒的說道：「給我盯死國府發行的建設債券，到時候看我怎麼報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