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拿土著士兵當人看的荷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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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岸上機槍掃射聲響起的那一刻,第一批搶灘登陸的土著殖民士兵們就有了崩潰跡象,不少人縮在船艙不敢動彈,如果不是被帶隊軍官逼著,他們能抱著槍等到運兵船退回去。

  海水涼,阻力大,走不快,岸上機槍的子彈追著人打,打進水裡是一道白色的浪花,打中人是一聲悶響,然後就是跌倒在海面,將蔚藍的海水染紅。

  岸上的輕重機槍還在不停的掃射,小鬼子援助的風冷明治三八式重機槍雖然在火力持續性上比不過馬克沁,但憑著輕便好轉移的優勢,在南洋的實用性很高,超過了水冷馬克沁。

  而且火力持續性也不算弱,在西北軍老手的操作下,瘋狂的朝著海面發起衝鋒的殖民軍傾瀉火力。

  高速的子彈打的又准又狠,每一個短點出去都不是漫無目的地亂掃,而是精準地收割。

  劉老四今年三十九歲,中原戰爭結束的時候他在馮御香手下當了整整八年兵,打過直奉,打過北伐,打過中原,從大頭一路兵打成了重機槍班長。

  他這輩子打過的仗多了,什麼地形都打過,但今天還是第一次在沙灘上打仗。

  劉老四趴在散兵坑裡,把明治三八式的握把攥住,把槍口前沿兩百米外那片腰深的海水,隔著準星把第一批下水的殖民軍看了個清楚。

  「噠噠噠」

  三發點射打出去,子彈從一個土著士兵的右胸穿過去,人往頭部一歪,撲進海水裡,掀起一片水花,然後沒了動靜。

  「噠噠噠」

  第二組三發,又一個人倒在海里。

  劉老四的眼睛眯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這麼一組接一組地打出去,動作乾淨,節奏穩定,感受著頭頂流彈飛過的氣流,沒有一絲的緊張。

  旁邊散兵坑裡有些緊張的壓子彈的新兵副射手,一邊壓一邊好奇的用南洋官話問道:「班長,你打這麼慢幹啥,一梭子掃過去多省事。」

  劉老四頭都沒有動,眼睛盯著準星,把保彈板里的三十發子彈全部打出去後,這才扭過頭,操著西北口音沒好氣的罵道:

  「日他娘哩,你懂個屁,這不是馬克沁,打得恁急,撐不住兩板子彈,槍管子立馬就燒紅咧,憋廢話,上子彈,上子彈」

  聽懂了個大概得新兵副射手立馬閉上了嘴巴,快速的換上一個新的保彈板。

  換好彈夾後,劉老四繼續打,大量短點,少量掃射,瘋狂的壓制正在登陸的士兵。

  海水裡的土著士兵們已經徹底崩潰了。

  第一批登陸的八百人死傷過半,活著的全都縮在齊腰深的海水裡,把身體埋進海浪里,只露出一個腦袋,根本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起來,起來衝鋒」

  一個白人少尉將身子埋進海水裡,手伸出來朝海水裡的土著士兵揮舞著手槍,聲嘶力竭地吼著:「再不沖我斃了你們」

  沒有人聽他的,那些土著士兵把身體壓得更低,有些人甚至把整個腦袋都埋進了水裡。

  白人少尉氣得暴跳如雷,抬手朝最近的一個土著士兵開了一槍。

  子彈擊中那人的肩膀,那人慘叫一聲,捂著傷口倒在海水裡,鮮血順著指縫往外涌。

  少尉舉著手槍,目光兇狠地掃過海水裡的每一張臉:「誰再敢退縮,這就是下場,給我沖,衝上去才有活路」

  在白人軍官的威脅下,這些土著不敢繼續縮在海水裡,不得不一邊朝著岸上胡亂開槍,一邊往岸上沖。

  在沒有炮艦的掩護下,想要踩著海水,在守軍的火力下踏上無遮無攔的沙灘,跟找死沒有區別。

  很快,第一波次衝鋒的八百人全都倒在了沙灘上,除了零散幾個裝死的外,無一倖免。

  荷蘭運兵船旗艦上,陸軍司令普爾靜靜的看完第一波次的士兵全部死在沙灘上後,面無表情地發出了第二波次的命令。

  他的參謀長克拉默站在旁邊,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司令,如果沒有海軍的掩護,第一波次的災難會重複下去」

  「我看見了,不用你的提醒」普爾淡淡的說道。

  「按這個死亡率,我們的士兵.....」

  普爾打斷了他,平靜但是卻冷酷的說道:「我知道,但我的選擇是,第二波次上,第三波次上,一直上,等他們把子彈打完,或者我們的土著士兵死光」

  「是,我明白了」克拉默雖然有些心疼土著士兵的傷亡,但也沒有為他們爭取,依言下去安排第二波次的衝鋒。


  第二波次的搶灘登陸,總共投入了一千二百人,這一次荷蘭人學聰明了,改變了進攻隊形,把運兵船分為七路縱隊,從更寬的正面同時壓上,試圖用分散的進攻隊伍第一道陣地的火力密度。

  另外,撤出去的炮艇,也在近海移動著為登陸部隊提供火力支援。

  正面寬了,火力的密度確實降低了,第二波次的士兵比第一波次上岸的多,從淺水區奮力走出踩沙灘的,足有兩百多人。

  「干沓娘,那倆破船又回來了」

  前沿觀察哨內,吳晴雲舉著望遠鏡,看著在海面上猥瑣打一發就跑,部署了多挺重機槍全程瘋狂掃射的兩艘爺爺級炮艇,忍不住皺起了眉。

  這倆玩意雖然火力不強,但挺噁心的,根據火力來看,步兵機槍手都上炮艇了,多少起到了壓制的效果。

  吳晴雲放下望遠鏡,叫來通訊參謀:「通知炮兵,那兩艘破船,用迫擊炮追擊,打不准沒關係,落彈近了就行,讓他們不敢靠得太近。」

  「是」

  「另外,通知各連,對海面來的機槍火力不用理會,射程在五六百米外打不准,只要人在坑裡就不用怕,專心應付淺水區裡的步兵」

  七路縱隊衝到了灘頭,淺灘的士兵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沖,一邊沖的同時,還一邊朝著岸上開槍,沒有絲毫退縮的跡象,頗有點不懼生死的意思。

  倒不是土著們不怕死了,而是荷蘭人的機槍在逼著他們沖。

  那兩艘炮艇上的機槍可不只為他們掩護,還有著督戰隊的意思,誰敢不沖,後面的機槍就敢直接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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