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倚天劍VS青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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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認得這把劍。

  曹操有兩把寶劍,一把名「倚天」,一把名「青釭」。青釭被自己搶了背在身上多年,倚天則一直留在曹操身邊,是魏王的佩劍,也是魏王的權柄象徵。

  趙雲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小子來歷不小!居然能用曹操的佩劍!

  這讓趙雲不由得開始懷疑眼前人的身份,莫非也是宗親?

  曹叡把倚天劍從鞘中拔出來,劍刃在晨光里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像龍吟,又像鳳鳴。劍身上仿佛有霜花在流動,寒氣逼人。

  他把劍鞘扔在橋面上,發出「哐當」一聲,在安靜的山谷里顯得格外刺耳。然後他邁步,朝趙雲走去。

  不是騎馬,是步行。踏雪烏騅跟在他身後,低頭嚼著橋頭的青草,像是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熱鬧。

  趙雲握緊了青釭劍的劍柄。他深吸一口氣,踏前一步,青釭劍從下往上撩起——劍光如匹練,直奔曹叡的咽喉。

  曹叡側身,倚天劍斜斬。

  兩把劍在空中相遇——「叮」,火星四濺,聲音清脆得像玉磬相擊。

  這是兩把劍鑄成之後的又一次交鋒。爐火中它們是兄弟,戰場上它們是敵手。

  趙雲的手臂一陣發麻,青釭劍差點脫手。他咬緊牙關穩住,反手一劍橫掃。

  曹叡不退反進,倚天劍豎劈,劍刃順著青釭劍的劍脊滑下去,一路火花帶閃電,直削趙雲的手指。

  趙雲撒手換手,青釭劍在掌心裡轉了個圈,劍柄朝前,擋住了這一劍。

  倚天劍的劍尖停在距離趙雲手指不到一寸的地方,寒氣刺得他指節發白。

  趙雲額頭青筋暴起。他知道自己碰上了一個從沒遇到過的對手——不是武功高的問題,是這個人的力氣大得不講道理,招法卻又精細得不像話。

  遠處,張松站在谷口的高地上,看著橋頭那兩道糾纏在一起的劍光,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不懂武藝,但他看得懂局勢——趙雲在退,每一步都在退。

  而那個戴面具的傢伙,每一步都在進。

  「黃老將軍。」張松轉過頭,看著正在讓隨行軍醫包紮胸口傷口的黃忠,「子龍將軍快頂不住了。」

  黃忠抬起頭,看了一眼橋頭。果然,趙雲的劍光已經被壓縮到了身前三尺之內,青釭劍的光芒在倚天劍的壓制下越來越暗淡,像一盞被風吹得搖搖欲滅的燈。

  黃忠推開軍醫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臂。胸口還在疼,曹叡那一戟拍得不輕,但骨頭沒斷,還能打。

  「黃老將軍,子龍將軍撐不了多久了。」張松的聲音在發抖,「您那柄八寶麒麟弓呢?」

  黃忠抬頭看了他一眼。

  「從背後射他。」

  黃忠的手頓了一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八寶麒麟弓,又抬起頭,看著橋上那道身影。

  「不。」黃忠伸手從腰間抽出了自己的佩劍,「老夫打了一輩子仗,從沒從背後放過冷箭。要打,就堂堂正正地打。」

  「黃老將軍——」

  「閉嘴。」黃忠提著劍,胸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咬著牙挺直了腰杆,「子龍!老夫來助你!」

  趙雲正被曹叡一劍逼退,聽見黃忠的聲音,眉頭一皺:「黃老將軍,你受傷了——」

  「死不了!」黃忠衝上橋,舉劍就劈。

  曹叡側身閃過,倚天劍順勢橫削,直奔黃忠脖頸。黃忠用劍架住,虎口又是一陣劇痛,但他咬著牙沒鬆手。

  「好小子!力氣比老夫想的還大!」

  曹叡沒說話,劍勢一變,從正面強攻變成了四面遊走。

  黃忠和趙雲背靠著背,兩柄劍一左一右,堪堪架住了這一波攻勢。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劍。兩柄劍一左一右,一前一後,配合默契得像練了幾十年。

  但在曹叡面前,這種默契毫無意義。

  曹叡的劍太快了。

  快得像是同時在與兩個人交手。他架住趙雲的劍,順勢格開黃忠的劍,反手一劍刺向趙雲的胸口,逼得趙雲側身閃避,同時劍鋒一轉,削向黃忠的脖頸。

  兩人被逼得連連後退,背靠著橋欄,再無退路。

  「漢升,你左我右。」


  「好。」

  兩人同時出劍,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封死了曹叡所有的進攻路線。

  但曹叡不退反進,倚天劍在空中畫了一個半圓,「鐺鐺」兩聲,兩柄劍同時被震開。

  緊接著,曹叡的劍勢如暴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劍出倚天寒光起,

  子龍銀刃抖霜鱗。

  青釭削風驚落月,

  烏甲橫空斷浮雲。

  三招才過魄已散,

  五合未到骨先皴。

  黃忠老將提劍助,

  雙鋒合璧欲斬魂。

  怎奈霸王力蓋世,

  一劍破敵如破竹!

  黃忠氣喘如牛,胸口的傷被牽動,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的劍越來越慢,越來越重,像是有人在他劍上壓了一座山。

  第七回合,他的劍被震脫手了。

  不是曹叡故意震的,是他自己沒握住。

  虎口的血讓劍柄滑得像泥鰍,他拼盡全力想握住,但手指已經不聽使喚了。

  黃忠的劍飛出去,落在橋下的河水裡,濺起一朵水花,沉了。

  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滿手是血,虎口的肉翻卷著,白骨隱約可見。

  「老夫……」他苦笑了一聲,「老夫真的老了。」

  「黃老將軍,退!」趙雲一劍逼退曹叡,擋在黃忠身前,「你快走!」

  黃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胸口的傷讓他連呼吸都困難。

  他踉蹌著退了幾步,靠在一根橋柱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胸口的傷疼得他額頭青筋暴起,但他硬是沒倒下,就那麼站著,一雙老眼死死盯著曹叡。

  趙雲的壓力驟增。青釭劍左支右絀,被倚天劍逼得節節後退。

  他的左手也開始發抖,劍法從纏鬥變成了單純的招架,一劍接一劍,全是守勢,毫無還手之力。

  張松在遠處看著,綠豆眼裡的焦慮越來越濃。

  他的手摸上了馬鞍旁掛著的弓——那是他從益州帶來的角弓,雖不如黃忠的八寶麒麟弓,卻也是難得的良弓。

  「黃老將軍不射,老夫射。」張松自言自語,拈弓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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