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不聽勸的夏侯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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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三月廿八,定軍山。

  天還沒亮透,山間的霧氣濃得像一鍋剛煮開的米湯,十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夏侯淵站在營寨門口,手裡握著長槍,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夏侯叔祖,您又一宿沒睡?」曹叡從後面走過來,手裡端著兩碗熱粥,遞了一碗過去。

  夏侯淵接過碗,也不怕燙,仰頭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睡不著。劉備那邊安靜了三天,越安靜越不對勁。」

  曹叡點點頭,蹲在寨門口喝粥。他今天穿了一身半舊的鐵甲,臉上沒戴面具——那副青銅假面掛在腰間,一晃一晃的,像塊腰牌。

  「世孫,你那面具,上次把黃忠嚇了一跳。」夏侯淵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老傢伙回去查了一宿,也沒查出來你是誰。」

  「查出來他也不認識。」曹叡把碗底的最後一口粥喝乾淨,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又沒在荊州混過。」

  兩人正說著,山下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斥候從霧裡衝出來,臉色白得像紙:「將軍!黃忠帶兵上來了!這次人更多,至少八千!」

  夏侯淵把手裡的碗往地上一摔,眼睛亮了:「來得好!傳令——」

  「夏侯叔祖!」曹叡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您不能去。」

  夏侯淵眉頭一皺:「世孫,我是主將。」

  「您是主將,所以您不能去。」曹叡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黃忠連著三天來攻,每天都加兵,這是在試探。等您親自出去了,他才有機會。」

  夏侯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在定軍山守了大半年,和劉備軍大大小小打了十幾仗,從來沒怕過。

  但曹叡說的不是沒道理——黃忠這幾天確實不對勁。

  「行。你帶兵去,我給你壓陣。」夏侯淵一咬牙,「但有一條,打不過就跑,別逞能。」

  「您放心,我慫得很。」曹叡接過辟邪遞來的新戟,翻身上馬,把青銅假面往臉上一扣,雙腿一夾馬腹,「走!」

  踏雪烏騅長嘶一聲,四蹄翻飛,帶著五百精兵衝進了濃霧裡。

  山腳下,黃忠的大軍已經擺開了陣勢。八千人馬列成五個方陣,刀槍如林,旌旗在晨風裡獵獵作響。

  老將黃忠騎在那匹黃驃馬上,手裡握著那柄大刀,鬚髮皆白,但一雙眼睛亮得像兩把刀子。

  他看見那個戴面具的少年從霧裡衝出來,嘴角抽了一下。

  「又是你。」

  曹叡沒說話,催馬上前。新戟在手裡轉了個花,戟刃在晨光里閃著寒光。他單手舉戟,朝黃忠勾了勾手指。

  黃忠怒了。他打了大半輩子仗,還沒被人這麼挑釁過。「小娃娃,找死!」黃忠催馬就上,大刀帶著風聲劈下來。

  「鐺!」

  戟刀相交,火花四濺。踏雪烏騅被震得後退了一步,曹叡的手臂也麻了一下——老將的力氣比昨天又大了幾分,看來是吃了早飯來的。

  兩人錯馬而過,黃忠回身一刀,曹叡側身閃過,戟杆橫掃,直奔黃忠腰間。

  黃忠用刀柄架住,兩件兵器在空中僵了一瞬,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好力氣!」黃忠大喝一聲,「你到底是誰?」

  曹叡還是不開口,收戟再刺,直奔黃忠咽喉。黃忠偏頭躲過,大刀反撩,曹叡單臂格擋,兩人又戰在一起。

  十十回合,二十回合,三十回合。霧漸漸散了,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把定軍山照得金燦燦的。

  兩邊的士兵都看呆了,連吶喊助威都忘了,就那麼瞪著眼睛看著場中兩道身影纏鬥在一起。

  「將軍!將軍!」一個斥候騎著馬從山上衝下來,臉色比剛才那個還白,「劉備派兵偷襲營寨!夏侯將軍親自帶兵去救,被圍在鹿角那邊了!」

  「夏侯叔祖這個不省心的!」曹叡在心裡罵了一句,一戟逼退黃忠,調轉馬頭就往山上沖。

  黃忠勒馬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戴面具的背影消失在山上,沒有追。他舉起大刀,朝身後一揮:「鳴金收兵。」

  副將愣住了:「將軍,不追了?」

  「追什麼?」黃忠把刀橫在馬鞍上,喘了口氣,「那小子回去救人了,山上還有一場硬仗。讓他去,省得在這兒礙手礙腳。」


  副將嘴角抽了抽,心說您打了這麼多回合沒拿下人家,還嫌人家礙手礙腳?

  但他沒敢說出來,轉身傳令去了。

  定軍山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劉備派了一支精兵從後山摸上來,燒了營寨的鹿角。

  夏侯淵不聽偏將勸阻,親自帶兵去救,結果被黃忠的部將陳式帶人圍在了鹿角東側。

  「夏侯淵!你跑不掉了!」陳式騎在馬上,舉著長槍,身後跟著幾百個弓弩手,箭矢如雨,壓得夏侯淵的兵抬不起頭。

  夏侯淵舉槍撥開幾支箭,怒喝道:「陳式小兒!有本事下來單挑!」

  「單挑?你當我傻?」陳式一揮手,又是一波箭雨。

  夏侯淵左臂中了一箭,疼得齜牙咧嘴,但硬是沒吭聲。

  「可惡!難道今天我真要命喪於此嗎?」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營寨方向傳來。夏侯淵回頭一看,只見一匹烏騅馬從火光中衝出來,馬上的人戴著一張青銅假面,手持長戟,身後跟著五百精兵。

  「世——」夏侯淵差點喊出聲,趕緊改口,「小子!你來幹什麼?」

  曹叡沒理他,催馬直衝陳式的弓弩陣。踏雪烏騅跑得飛快,眨眼間就到了陣前。

  新戟橫掃,幾個弓弩手連箭都沒來得及射就被掃飛了。

  陳式大驚,舉槍來迎。曹叡一戟架住他的槍,左手抽出腰間的短刀,一刀砍在馬腿上。陳式的馬慘叫著摔倒,他從馬背上滾下來,被身後的親兵搶了回去。

  「撤!撤!」陳式連滾帶爬地往後跑,弓弩手跟著潰退,陣型瞬間就亂了。

  夏侯淵趁機帶兵突圍,一槍一個,殺得陳式的人哭爹喊娘。兩路人馬在鹿角東側會合,把陳式的殘兵團團圍住。

  「夏侯叔祖,您沒事吧?」曹叡摘下面具,看著夏侯淵左臂上的箭傷,眉頭皺了起來。

  「皮外傷,不礙事。」夏侯淵把箭杆拔出來,血涌得厲害,他撕了一塊衣襟扎住,臉色白了幾分,「世孫,今天多虧了你。」

  曹叡沒接話,翻身下馬,蹲下來看了看夏侯淵的傷口。箭頭還在裡面,得趕緊取出來,不然會感染。

  「回營。讓軍醫處理。」

  就在這時,又一陣馬蹄聲傳來,來者面旗赫然是大寫的趙字和黃字!

  「不好!快撤!」曹叡急忙喊道。

  撤!快撤!」

  夏侯淵的偏將扯著嗓子喊,聲音都劈了。

  曹軍殘兵從鹿角東側且戰且退,往營寨方向撤。

  夏侯淵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整條袖子已經被染成了暗紅色,但他咬著牙騎在馬上,硬是不讓人扶。

  「叔祖,您先走。」曹叡催馬跟在他旁邊,青銅假面已經摘下來掛在腰間,臉上全是菸灰和血漬,看著比平時老了十歲。

  「放屁!我走了你怎麼辦?」夏侯淵瞪了他一眼,失血過多讓他的臉色白得像紙,但眼睛還是亮的。

  「我有踏雪,跑得快。」曹叡伸手在馬脖子上拍了拍,烏騅馬打了個響鼻,像是聽懂了主人在夸它,「您再不走,咱倆都走不了。」

  夏侯淵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追兵。趙雲的白馬已經衝出了霧氣,銀槍在晨光里閃著寒光,身後跟著數千精兵,蹄聲如雷。

  他咬了咬牙,一夾馬腹:「撤!」

  曹軍殘兵護著夏侯淵往山上撤,曹叡帶著辟邪和三百精兵在後面斷後。

  邊打邊退,退到一處山口時,曹叡勒住了馬。

  「辟邪,這地方叫什麼?」

  辟邪環顧四周——兩山夾峙,中間一條窄道,最窄處只能並排走三匹馬。

  道旁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字。

  「斬將橋。」

  曹叡看著那塊石碑,忽然笑了。

  「名字倒是不錯。你帶人上去,幫夏侯叔祖守住營寨。我在這兒擋一陣。」

  辟邪的臉色終於變了:「世孫!您一個人——」

  「誰說一個人?」曹叡從馬背上解下那杆新戟,往地上一頓,「我有踏雪,還有這杆戟。夠了。」

  「可是——」

  「這是命令。」曹叡看著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走。」


  辟邪攥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翻身上馬,帶著三百精兵往山上去了。

  走了幾十步,他忽然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

  曹叡站在斬將橋頭,背對著他,手裡那杆新戟橫在身側,晨光從東邊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世孫,我馬上去搬救兵回來救你!」

  說完,辟邪轉過頭,一夾馬腹,跑了。

  曹叡站在橋頭,聽著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遠,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曹叡看著自己腳下的橋,不由得嘆了口氣。

  曹叡:作者君,這橋非堵不可嗎?

  作者:不堵夏侯淵就要寄了。

  曹叡:可是我的爹娘怎麼辦?

  作者:你不是還有義父義母嘛。(壞笑)

  曹叡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作者讓自己天天認義父義母,感情早有準備啊!

  曹叡:哎呀,不妥呀!

  作者:不妥?

  曹叡:只怕堵了之後義父義母會給差評啊。

  作者:不會的。

  曹叡:斷然不會?

  作者:如若我許諾下個月開始每日定時三更,又待怎樣?

  曹叡:哎呀!作者君切勿戲言,為了堵橋不收穫差評,怎能隨意更改寫作習慣!

  作者君不語,只是咧嘴一笑。

  曹叡頓時心領神會,原來你是想吃進階全勤......

  噓!這點小事就不要說出來啦。

  此時曹叡又犯了難。

  該怎樣才能讓義父義母乖乖進入自己的保險箱呢?

  你傻呀,你不是有項羽模板嗎?整個三國裡面還有誰是你的對手?你這安全撤離不是手拿把掐的?

  嘴放甜一點,多叫叫義父義母,我下個月再努力多更點,他們不就自願進入安全箱把光給你了嘛。

  啊呸,說漏嘴了。

  曹叡恍然大悟。

  曹叡:作者君。

  作者:嗯?

  曹叡:義父義母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作者:???

  曹叡:我親愛的義父義母們,我求你們了,就寵我這一次吧,我保證帶著你們安全撤離,如果炸單找作者補!

  作者:做事要講良心,你怎麼這麼自私。我**你******

  超級無敵義父義母全家福安全箱打卡處。

  (義父義母們,如果你們不願意,今天晚上我就只能提著我那麼長的戟把和你們去房間交流一下感情了。我想你們肯定是願意的嘿嘿。)

  在感受到義父義母們的力量加持後,曹叡閉上眼睛,默念了一聲——「取。」

  眼前白光一閃。

  天龍破城戟憑空出現在手中。通體烏黑,戟刃泛著寒光,戟杆上盤著的龍紋在晨光里像活了一樣。

  緊接著是烏金甲——頭盔、護肩、護胸、護腿、戰靴,一件一件憑空浮現,自動扣合在他身上,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這套裝備,他在隨身空間裡存了快十年了,今天終於見光了。

  最後是倚天劍,曹叡出來前從曹操那邊順過來了。

  劍鞘漆黑,劍柄上鑲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

  曹叡握住劍柄,輕輕拔出三寸——寒氣逼人,劍刃上仿佛有霜花在流動。

  曹叡把倚天劍用白布裹好背在身後,單手握住天龍破城戟,騎在馬上在橋頭站定。

  烏金甲在晨光里泛著幽冷的光,頭盔和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追兵到了。

  趙雲的白馬最先衝出山口。他一身銀甲,手持龍膽亮銀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常山趙子龍,一身是膽,長坂坡七進七出,殺得曹軍聞風喪膽。

  他勒住馬,看著橋頭那個身影,眉頭皺了起來。

  通體烏黑的鎧甲,從未見過的樣式,手中那杆大戟粗如兒臂,戟刃比尋常戰戟長出一倍。

  趙雲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不由得暗自感嘆:好長的戟把!這要是被捅一下,那滋味,嘶。

  趙雲有點不敢想了。

  那人在橋頭站定,像一尊從地府里爬出來的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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