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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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叡忽然覺得口乾舌燥,喉結上下滾了滾。

  「雲姐。」

  「嗯。」

  「那個……交杯酒。」

  馬雲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在桌上。你自己不會倒?」

  曹叡這才注意到案上擺著一壺酒、兩隻白玉杯。他走過去倒酒,手有點抖,灑了幾滴在案上。

  馬雲祿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接過其中一隻杯。

  兩人的手指碰了一下,曹叡覺得她的指尖還是涼的,但比白天暖了不少。

  「雲姐,這酒——」

  「別廢話了,喝。」馬雲祿把手繞過他的臂彎,仰頭一飲而盡,面不改色。

  曹叡也喝了,一股辛辣從喉嚨燒到胃裡,嗆得直咳嗽。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這一杯下去,臉騰地紅了。

  馬雲祿看著他咳嗽的樣子,笑出了聲:「你行不行?」

  「男人怎麼能說不行?」曹叡把酒杯放在案上,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著她。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

  他低頭,她抬頭,燭光在他們之間跳了跳。

  「雲姐。」

  「嗯。」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媳婦了。」

  馬雲祿伸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力道比以往都輕,像是怕把他敲疼了:「你才知道?」

  曹叡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握住她的手,沒讓她收回去。

  馬雲祿的手腕很細,但掌心有薄薄的繭——是練劍磨出來的。

  曹叡的手指在那幾處薄繭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馬雲祿的睫毛顫了顫。

  「雲姐。」

  「你今晚怎麼話這麼多?」

  「因為……」曹叡往前挪了半步,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了,「我想多叫你幾聲。從七歲叫到十五歲,叫了八年了,沒叫夠。」

  馬雲祿沒說話,但沒躲。

  曹叡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個人都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里跳動的燭火。

  「雲姐,你真好看。」

  「你喝多了。」

  「一杯就多?你也太小看我了。」曹叡笑了笑,伸手輕輕拂開她臉頰邊的一縷碎發,「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還是——」

  馬雲祿抬手捂住了他的嘴,瞪了他一眼,但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惱怒。

  「你這油嘴滑舌的毛病,到底跟誰學的?」

  「龐先生。」曹叡在她掌心裡含含糊糊地說,「他說,夸媳婦的話,說多少都不嫌多。」

  馬雲祿鬆開手,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曹叡看見她的耳朵紅了,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尖,在燭光里像兩片透明的紅玉。

  「雲姐。」

  「你又想說什麼?」馬雲祿沒回頭。

  曹叡從後面伸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馬雲祿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下來,靠進了他懷裡。

  嫁衣的綢緞在他掌心裡滑得像水,帶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雲姐。」

  「嗯。」

  「我等這一天,等了八年。」

  馬雲祿沒說話,只是把手覆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上,手指慢慢收攏,扣緊了。

  燭火又跳了跳,龍鳳喜燭的火焰忽然拔高了一截,發出輕微的「嗶剝」聲。

  曹叡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

  馬雲祿抬起頭看著他,那雙平日裡總帶著三分英氣、三分銳利的眼睛,此刻像是被燭火融化了,只剩下柔軟的、亮晶晶的光。

  「元仲。」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叫他的字。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曹叡低下頭,吻住了她。

  馬雲祿的手指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攥得指節發白。

  曹叡的手掌覆在她的後腰上,隔著嫁衣的綢緞,能感覺到她腰線繃得很緊,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他將人往懷裡帶了帶,馬雲祿悶哼了一聲,攥著他衣襟的手又緊了幾分。

  龍鳳喜燭跳了兩跳,火焰在燭芯上穩穩地燒起來,把滿屋的紅照得暖烘烘的。

  曹叡的唇從她唇邊移開,順著下頜一路往下,在她頸側停留了片刻。

  他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唇下跳動,又急又快,像受驚的小鹿。

  「元仲……」馬雲祿的聲音有些發顫。

  「雲姐,別怕。」他低聲說,氣息拂過她的鎖骨。

  「誰怕了?」馬雲祿嘴硬,但聲音明顯軟了下去。

  曹叡低笑了一聲,手指挑開她嫁衣的領口。

  大紅綢緞順著肩線滑落,露出一截瑩白的肩頭。燭光在那片肌膚上流淌,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浸在蜜色里。

  馬雲祿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起伏著,嫁衣的領口開得更大了,露出一道深深的弧線。

  曹叡的手指頓了頓,喉結上下滾了滾。

  馬雲祿咬了咬下唇,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拉近,吻了上去。

  這一吻比剛才更用力,像是要把八年的等待都揉碎了、嚼爛了、咽下去。

  曹叡被她吻得呼吸一窒,手忙腳亂地去解她的衣帶。

  嫁衣的帶子系得複雜,他的手抖得厲害,解了半天沒解開。

  馬雲祿鬆開他的唇,低頭看了一眼他笨拙的手指,忽然笑出了聲。

  「你是不是傻?」

  「這帶子誰系的?系這麼緊幹什麼?」曹叡滿臉通紅,不知道是急的還是羞的。

  馬雲祿伸手自己解了。嫁衣的綢緞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間。

  曹叡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裡面穿著一件水紅色的抹胸,細細的帶子系在頸後,鎖骨下方一片雪白,在燭光里泛著溫潤的光澤。

  馬雲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去遮他的眼睛:「別看——」

  曹叡握住她的手,按在床沿上。

  燭火在帳外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錦帳上,交疊在一起。

  ……

  我知道各位義父義母都是正人君子,不屑看這個,我就勉為其難替你們看了哈。

  艾瑪看了有點上頭,嘿嘿。一句話概括,馬雲祿的聲音啞了。

  與此同時,益州這邊,趙雲最近總感覺心緒不寧,尤其是今天晚上,心裡感到空落落的,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失去了。

  「子龍,你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面對張飛的關心,趙雲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就感覺胸口悶悶的。」

  「這有啥,俺心裡悶的時候就喜歡喝酒解悶,走走走,今天咱倆不醉不歸!」

  說完不給趙雲拒絕的機會,張飛直接摟著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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