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越來越熱鬧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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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八這天,曹操在丞相府設宴,請群臣吃火鍋。

  馬超坐在武將那一桌,跟許褚、夏侯惇、曹仁等人推杯換盞,喝得滿面紅光。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錦袍,腰上繫著魏公賞的玉帶,整個人看著精神了不少。

  「孟起,聽說你上個月在北營練兵,把那些新兵蛋子操練得哭爹喊娘?」夏侯惇端著酒杯,笑眯眯地問。

  馬超哼了一聲:「哭爹喊娘算什麼?我當年在西涼練兵,練哭的比現在還多。」

  許褚在旁邊啃著羊腿,含含糊糊地說:「那你什麼時候練練我?」

  馬超看了他一眼:「上次在渭南沒分出勝負,改天再打一場?」

  「打就打,誰怕誰?」

  眾人哈哈大笑。

  曹操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他轉頭看了看坐在角落裡的曹叡——曹叡正跟馬雲祿搶最後一片羊肉,兩人筷子打架,誰也不讓誰。

  「叡兒。」

  曹叡抬起頭:「祖父?」

  「過來。」

  曹叡放下筷子,走過去,在曹操身邊站定。曹操拍了拍旁邊的凳子,讓他坐下。

  「你那個暖心茶室,今年冬天送了多少碗熱湯?」

  曹叡想了想,說:「從十月到現在,差不多送了五千碗。」

  「五千碗……」曹操念叨了一遍,點點頭,「花了不少錢吧?」

  「沒花多少。一碗湯成本不到一文錢,五千碗也就幾貫錢。孫兒那個冰室賺的錢,夠送好幾年的。」

  曹操看著他,目光複雜:「你就不心疼?」

  「心疼什麼?」曹叡嘿嘿一笑,「錢是賺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再說了,那些喝湯的人,明年開春有了力氣,說不定就來買我的冰沙了。這叫——放長線釣大魚。」

  曹操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好一個放長線釣大魚!」他伸手在曹叡腦袋上拍了一下,「你比你爹會做生意。」

  曹丕坐在旁邊,端著酒杯,一臉懵圈:「父親,我又沒做生意。」

  「所以你窮。」

  曹丕被噎住了。甄宓在旁邊捂著嘴笑,曹彰和曹植則是笑得前仰後合。

  辟邪站在廊下,腰杆筆直,眼睛看著屋裡的熱鬧場面,一動不動。

  馬岱從屋裡出來,看見他,愣了一下:「你是誰家的孩子?」

  「辟邪。」

  「辟邪?」馬岱想了想,「曹公子家的?」

  辟邪點點頭。

  馬岱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過去:「吃不吃?羊腿,我從宴席上順的。」

  辟邪沒動。

  「拿著。」馬岱把油紙包塞到他手裡,「你太瘦了,多吃點肉,長長個。」

  辟邪低頭看著手裡的油紙包,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把油紙包揣進懷裡,朝馬岱行了一禮。

  馬岱擺擺手,轉身回了屋。

  辟邪站在廊下,抱著懷裡的烤羊腿,腰杆還是筆直的。但他的眼睛,比剛才亮了一些。

  隔天,曹叡在府里辦了一桌火鍋宴,請了三位老師和馬超兄妹。

  依舊是老樣子,賈詡坐在爐子邊上,慢悠悠地涮著羊肉,蘸料調得又辣又咸。

  龐統抱著酒壺,喝一口酒,涮一片肉,美得直哼哼。

  只有荀彧吃得清淡,只涮白菜和豆腐,蘸點醋就滿足。

  馬超坐在馬岱旁邊,兩人埋頭猛吃,誰也不說話。馬雲祿坐在曹叡旁邊,時不時給他夾一筷子菜——曹叡的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

  「你太瘦了,多吃點。」馬雲祿又夾了一筷子羊肉放進去。

  「夠了夠了,我吃不了這麼多。」曹叡看著碗裡的菜,有點發愁,怎麼感覺雲祿越來越像甄宓了。

  見狀,馬雲祿將筷子重重一放,雙手叉腰道:「你這小子可別不知好歹,本姑娘好心給你夾菜,你卻還嫌多。」

  曹叡趕忙賠笑,「雲祿,我哪敢嫌棄啊,只是實在裝不下了。」

  一旁的龐統醉眼朦朧,大著舌頭打趣道:「喲,瞧瞧這小兩口拌嘴,真是有趣哩。」


  頓時,桌上眾人哄堂大笑起來,馬雲祿的臉刷地紅到了耳根,嬌嗔道:「龐先生,莫要亂說。」

  辟邪蹲在門口,懷裡抱著那塊烤羊腿——他一直沒捨得吃,揣在懷裡揣了一天。馬岱看見了,走過去蹲下來,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個油紙包。

  「吃吧,別揣著了。揣到明年也揣不出花來。」

  辟邪看著那個油紙包,又看了看馬岱,忽然問:「馬將軍,你為什麼對我好?」

  馬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因為你跟我小時候有點像。」

  「哪兒像?」

  「都沒人要。」

  辟邪沉默了一下,接過油紙包,打開,裡面是一塊鹿肉。他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慢,但吃得很乾淨。

  馬岱蹲在他旁邊,看著院子裡的雪,忽然說:「不過你現在有人要了。」

  辟邪沒說話,但他吃鹿肉的速度慢了下來。

  屋裡,火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曹操的管家送了一壇好酒來,說是魏公賞的。

  賈詡嘗了一口,眯著眼睛說:「這是鄴城的桃花釀,存了三年了。」

  龐統搶過酒罈,給自己倒了一大碗:「存了三年?那我得嘗嘗。」

  荀彧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馬超喝了幾碗酒,臉紅了,話也多了。他開始講當年在西涼的事——打匈奴、平羌亂,在渭南跟許褚大戰三百回合。

  「那時候我年輕,覺得天下沒有我馬超打不贏的仗。」他灌了一口酒,聲音低下去,「後來才知道,打仗不是光靠勇猛就能贏的。」

  曹叡問:「那靠什麼?」

  馬超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靠你祖父那種人。」

  屋裡安靜了一下。馬超繼續說:「你祖父打仗,從來不急。他能等,能耗,能忍。打不贏就退,退完了再來。這種人,比那種拼命三郎難對付多了。」

  賈詡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所以你現在坐在這兒吃火鍋,而不是在漢中啃乾糧。」

  馬超被噎了一下,瞪了賈詡一眼。賈詡面不改色,繼續涮羊肉。

  馬雲祿在旁邊捂著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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