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返程金陵
王晴站在接機的人群里，身姿筆挺，帶著一種強大的氣場。
看見他出來，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曹旭走過去，沒有等她開口，先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王晴被他這一下抱得猝不及防，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臉頰肉眼可見地泛起一層紅暈。
手忙腳亂地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你幹什麼……外面這麼多人看著呢！」
曹旭鬆開她，語氣帶著一點戲謔的笑意：
」那你的意思，回家就能高調了？那今晚我去你們公寓睡，我也睡臥室。」
王晴的臉更紅了，抬手作勢要擰他，又生生忍住了，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說：
」你要死了！被思純發現我們倆的事，我都不知道她會怎麼樣……我不想傷害她。」
她每次提到這件事，眼底就會浮起一層真切的焦慮，還有內心的煎熬。
曹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覺得既好笑又有些感慨。
王姐這個人，骨子裡還是太重情義，偏偏現在又腳踏兩條船，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收回手，拎起背包，朝停車場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走吧，先回去再說。」
王晴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在前頭，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耳根那一抹紅還沒完全褪下去。
上車之後，王晴一邊發動引擎，一邊開始匯報這段時間的工作進展。
」公司那邊基本框架已經搭起來了，新招了二十幾個人，財務和風控部門的人都已經到位。
銀行那邊的資產注入流程也在推進，雲頂律所羅主任那邊配合得很順利。」
曹旭靠在副駕上，側頭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聽她一條一條說完，才點了點頭：」行，辛苦了。」
」對了，羅主任說給你發了好幾條消息都沒回。」王晴轉頭看了他一眼，」他約過我兩回，還是想談代理公司法務的事，看意思挺急的。」
「那就今晚吧！」
曹旭把座椅往後調了一點，「你跟他約一下，就說我回來了，晚上一起吃個飯。」
」行，我一會兒聯繫他。」
曹旭忽然開口，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王姐，遙遠科技的股價，你最近有關注嗎？」
王晴愣了一下：「關注倒是一直在關注。你走之前不是讓我盯著那邊的動態嗎？我就每天都看兩眼。
最近走勢挺強勢的，已經衝到九塊出頭了，比你入場的時候漲了好多。」
「到頂了。」曹旭說。
王晴轉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廢話，你說呢。」他望著前方，「我是專業的。」
他微微側過身，語氣不急不緩：「我之前看過一組數據，近幾年直播電商行業的整體增速其實已經開始放緩了。
平台的流量分配機制在變，頭部主播的帶貨效率也在下降。
遙遠科技的營收結構看起來漂亮，但細拆的話，GG收入占比太高了，供應鏈業務的毛利在持續壓縮。」
「而且——」他頓了頓，「據我觀察，年後有幾個頭部主播會重新談分成比例，這對公司的利潤影響會很大。
消息面上還沒有完全釋放出來，等市場知道了再跑就晚了。」
王晴沉默了幾秒，把車速放慢了一點，側頭看他：「你的意思是——股價要跌？」
曹旭語氣篤定，「我看過走勢，這輪上漲的成交量已經開始萎縮了，說明追高的資金變少了，但賣盤的拋壓卻沒有減。
目前看起來還在高位橫盤，但橫盤越久，說明出貨的人越多。等真的開始破位，就是踩踏式的下跌。」
他靠在座椅上，語氣平淡地給出了自己的結論：「我想趁還沒完全崩的時候，把手裡的那15%出掉。」
王晴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當然清楚15%是什麼概念。
那是將近十三億的市值，當時曹旭入手的時候股價還在6塊多錢，價值9億多元，是遙遠科技名義上的第二大股東。
這手股份要是順利出手，不僅意味著曹旭將拿回一筆極其可觀的現金流，也意味著他對這家公司的階段性投資，到此為止了。
「直接賣的話——」她斟酌著措辭。
「你可是持股5%以上的大股東，如果二級市場直接減持，必須提前發減持公告，還要向交易所報備。
這個體量的減持消息一旦放出來，股價當天就得砸個窟窿。」
「所以不走二級市場，」曹旭說，「走協議轉讓。」
他側過頭看向王晴：「優先賣給遙遠的劉董。他那邊要是能接手，對公司控制權的影響最小，股價也不會出現劇烈波動。
而且我當初入局的時候就跟他說過，我是財務投資，不奪權。現在退出去，也是兌現當初的承諾。」
「如果劉董吃不下呢？」王晴問。
「那就找其他投行或機構接盤。你和羅主任兩邊對接一下，放出風去，就說我這邊要落袋為安，有出手的意願。
價格方面可以談，但優先考慮快。越快越好。」
「多少算快？」
「年前最好能簽下初步意向。」曹旭語氣篤定，「過了年，我怕市場風向就已經變了。」
王晴沒有立刻接話，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這件事的流程和風險。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行。那今晚吃飯的時候，你可以和羅主任當面聊聊。」
「嗯，」曹旭重新靠回座椅里，「我打算把大部分變現的資金，注入到咱們公司里來。」
「都投進來？」王晴有些意外，「咱們公司現在沒什麼業務渠道啊。」
「所以接下來要想辦法鋪開了。」
曹旭語氣平淡，「錢放在銀行里只會貶值，真正要做大的話，公司的實繳資本得先撐起來。
等資產都理順了，下一步就是去找一些好的賽道和項目。
或者直接轉到境外，我們去玩期貨、原油、外匯。」
王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想起那個一直在後台安靜運行的量化系統，想起那套系統在過去幾周里自動跑出來的那些交易記錄和利潤曲線。
如果曹旭真的把這筆變現的資金注入公司，再加上那套系統。
她沒敢往下想，但心裡已經隱約浮現出一幅更龐大的圖景。
看見他出來，她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曹旭走過去，沒有等她開口，先張開雙臂，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王晴被他這一下抱得猝不及防，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臉頰肉眼可見地泛起一層紅暈。
手忙腳亂地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你幹什麼……外面這麼多人看著呢！」
曹旭鬆開她，語氣帶著一點戲謔的笑意：
」那你的意思，回家就能高調了？那今晚我去你們公寓睡，我也睡臥室。」
王晴的臉更紅了，抬手作勢要擰他，又生生忍住了，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說：
」你要死了！被思純發現我們倆的事，我都不知道她會怎麼樣……我不想傷害她。」
她每次提到這件事，眼底就會浮起一層真切的焦慮，還有內心的煎熬。
曹旭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覺得既好笑又有些感慨。
王姐這個人，骨子裡還是太重情義，偏偏現在又腳踏兩條船，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收回手，拎起背包，朝停車場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走吧，先回去再說。」
王晴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在前頭，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耳根那一抹紅還沒完全褪下去。
上車之後，王晴一邊發動引擎，一邊開始匯報這段時間的工作進展。
」公司那邊基本框架已經搭起來了，新招了二十幾個人，財務和風控部門的人都已經到位。
銀行那邊的資產注入流程也在推進，雲頂律所羅主任那邊配合得很順利。」
曹旭靠在副駕上，側頭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聽她一條一條說完，才點了點頭：」行，辛苦了。」
」對了，羅主任說給你發了好幾條消息都沒回。」王晴轉頭看了他一眼，」他約過我兩回，還是想談代理公司法務的事，看意思挺急的。」
「那就今晚吧！」
曹旭把座椅往後調了一點，「你跟他約一下，就說我回來了，晚上一起吃個飯。」
」行，我一會兒聯繫他。」
曹旭忽然開口，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王姐，遙遠科技的股價，你最近有關注嗎？」
王晴愣了一下：「關注倒是一直在關注。你走之前不是讓我盯著那邊的動態嗎？我就每天都看兩眼。
最近走勢挺強勢的，已經衝到九塊出頭了，比你入場的時候漲了好多。」
「到頂了。」曹旭說。
王晴轉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廢話，你說呢。」他望著前方，「我是專業的。」
他微微側過身，語氣不急不緩：「我之前看過一組數據，近幾年直播電商行業的整體增速其實已經開始放緩了。
平台的流量分配機制在變，頭部主播的帶貨效率也在下降。
遙遠科技的營收結構看起來漂亮，但細拆的話，GG收入占比太高了，供應鏈業務的毛利在持續壓縮。」
「而且——」他頓了頓，「據我觀察，年後有幾個頭部主播會重新談分成比例，這對公司的利潤影響會很大。
消息面上還沒有完全釋放出來，等市場知道了再跑就晚了。」
王晴沉默了幾秒，把車速放慢了一點，側頭看他：「你的意思是——股價要跌？」
曹旭語氣篤定，「我看過走勢，這輪上漲的成交量已經開始萎縮了，說明追高的資金變少了，但賣盤的拋壓卻沒有減。
目前看起來還在高位橫盤，但橫盤越久，說明出貨的人越多。等真的開始破位，就是踩踏式的下跌。」
他靠在座椅上，語氣平淡地給出了自己的結論：「我想趁還沒完全崩的時候，把手裡的那15%出掉。」
王晴心裡咯噔了一下。
她當然清楚15%是什麼概念。
那是將近十三億的市值，當時曹旭入手的時候股價還在6塊多錢，價值9億多元，是遙遠科技名義上的第二大股東。
這手股份要是順利出手，不僅意味著曹旭將拿回一筆極其可觀的現金流，也意味著他對這家公司的階段性投資，到此為止了。
「直接賣的話——」她斟酌著措辭。
「你可是持股5%以上的大股東，如果二級市場直接減持，必須提前發減持公告，還要向交易所報備。
這個體量的減持消息一旦放出來，股價當天就得砸個窟窿。」
「所以不走二級市場，」曹旭說，「走協議轉讓。」
他側過頭看向王晴：「優先賣給遙遠的劉董。他那邊要是能接手，對公司控制權的影響最小，股價也不會出現劇烈波動。
而且我當初入局的時候就跟他說過，我是財務投資，不奪權。現在退出去，也是兌現當初的承諾。」
「如果劉董吃不下呢？」王晴問。
「那就找其他投行或機構接盤。你和羅主任兩邊對接一下，放出風去，就說我這邊要落袋為安，有出手的意願。
價格方面可以談，但優先考慮快。越快越好。」
「多少算快？」
「年前最好能簽下初步意向。」曹旭語氣篤定，「過了年，我怕市場風向就已經變了。」
王晴沒有立刻接話，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這件事的流程和風險。
片刻後她點了點頭：「行。那今晚吃飯的時候，你可以和羅主任當面聊聊。」
「嗯，」曹旭重新靠回座椅里，「我打算把大部分變現的資金，注入到咱們公司里來。」
「都投進來？」王晴有些意外，「咱們公司現在沒什麼業務渠道啊。」
「所以接下來要想辦法鋪開了。」
曹旭語氣平淡，「錢放在銀行里只會貶值，真正要做大的話，公司的實繳資本得先撐起來。
等資產都理順了，下一步就是去找一些好的賽道和項目。
或者直接轉到境外，我們去玩期貨、原油、外匯。」
王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想起那個一直在後台安靜運行的量化系統，想起那套系統在過去幾周里自動跑出來的那些交易記錄和利潤曲線。
如果曹旭真的把這筆變現的資金注入公司，再加上那套系統。
她沒敢往下想，但心裡已經隱約浮現出一幅更龐大的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