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要是當初沒分手
晚飯是孫夢涵點的餐。
她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長發還半濕著，盤腿坐在床邊，拿著手機翻了半天外賣軟體，翻來翻去都是那些平時吃慣了的店，最後還是把手機遞給了曹旭。
「旭哥，你看看想吃什麼，我不知道你口味變了沒有。」
曹旭接過手機，隨手劃了幾下，眉頭微微皺起。
頁面上的那些店，燒烤、麻辣燙、黃燜雞、炸雞漢堡，曾經覺得挺香的東西，此刻看著卻莫名提不起興趣。
不是矯情，是真的不太想吃了。
他把手機還給孫夢涵，從床頭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備註叫「RC金陵」的聯繫人，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傳來一道恭敬溫和的男聲，操著標準的普通話，咬字清晰卻不生硬：「曹先生，晚上好，很高興能為您服務，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曹旭靠在床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說話：「我在新地酒店，仙林大學城店，幫我安排一份晚餐送過來，兩人份的，清淡點就行。」
「好的曹先生，請問您和您朋友的飲食習慣，有什麼需要特別留意的嗎？比如忌口、過敏，或者口味偏好。」
「沒有忌口，你看著安排就行。」
「明白，曹先生。餐品預計在五十分鐘內送達，屆時會有工作人員與您聯繫。祝您今晚愉快。」
電話掛斷。
從撥出到掛斷，前後不到一分鐘。
孫夢涵捧著手機，看著曹旭一個電話就把晚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翻了半天外賣軟體的樣子，有點好笑。
她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個人……是誰啊？」
「麗思卡爾頓的專屬管家，讓他安排酒店中餐廳打包送餐。」曹旭把手機扔到一邊，「我去住次數多就熟了，他知道我的口味。」
孫夢涵沒再問了，但她心裡清楚，能讓五星級酒店安排專屬管家一對一服務，不是「住了幾次」就能有的待遇。
她在短視頻平台上刷到過，這種級別的服務，要麼是頂級VIP會員，要麼是黑卡權益客戶，要麼是兩者兼有。
孫夢涵看曹旭的眼神，像在看一座她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攀登上去的山峰。
四十多分鐘後，門鈴響了。
曹旭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穿著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員，白手套，黑色西裝，拎著幾個精緻的保溫食盒，蓋子上面還貼著麗思卡爾頓的燙金logo。
「曹先生，您訂的餐送到了。」工作人員微微鞠躬，聲音恭敬，「需要我們為您擺盤嗎？」
「不用，放桌上就行。」曹旭側身讓開。
工作人員動作麻利地將食盒拿進房間，在餐桌上依次打開，又將餐具一一擺好，全程沒有多餘的聲音，連餐盤與桌面的接觸都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擺盤完畢，工作人員再次微微鞠躬：「祝您用餐愉快。」
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孫夢涵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邊，低頭看著那些食盒裡的菜品，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不是她誇張，是這些東西看著實在不像外賣。
第一道是松茸雞湯燉盅，湯色金黃清澈，裡面飄著幾片薄切的松茸和一小塊嫩黃的雞腿肉，蓋子一揭開，鮮香氣味瞬間瀰漫開來，濃郁卻不膩人。
第二道是清蒸東星斑，魚身完整，鱗光閃閃，上面鋪著細切的蔥絲和薑絲，蒸魚豉油的咸香恰到好處地滲進魚肉紋理，魚肉白嫩得像是剛從海里撈上來的。
第三道是黑松露炒澳帶，澳洲帶子個頭飽滿，煎得兩面金黃，搭配薄切的黑松露片和翠綠的蘆筍段，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
第四道是上湯浸時蔬，豌豆尖翠綠鮮嫩，浸在金黃色的上湯里，清爽解膩。
主食是兩份龍蝦湯脆米泡飯，湯底是用龍蝦頭熬製的濃湯，色澤橙紅，鮮美醇厚，上桌前撒了一把炸得金黃的脆米，泡在湯里微微發脹，口感層次分明。
甜品是兩份楊枝甘露，盛在精緻的小盅里，芒果泥細膩順滑，西柚粒酸甜清爽，上面還點綴著一小片薄荷葉。
孫夢涵看著這滿滿一桌子菜，又看了看自己剛才翻了半天的手機外賣頁面，忽然覺得那些炸雞奶茶燒烤黃燜雞，跟眼前這些比起來，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
她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這一頓……多少錢啊？」
曹旭已經拉開椅子坐下了，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東星斑，語氣隨意得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沒多少錢，幾千塊吧。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孫夢涵默默在對面坐下，夾起一筷子的東星斑，魚肉鮮嫩，入口即化，沒有一絲腥味。
她又喝了一口松茸雞湯，鮮味在舌尖炸開，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託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大一那年，曹旭請她吃食堂，她嫌難吃；
請她吃學校門口的麻辣燙，她嫌沒檔次；
請她吃了一頓人均一百多的烤肉，她當時覺得「也就那樣」。
現在想想，當時覺得他不夠好，但是不知道差在哪裡。
自己當時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好，現在知道了，這種生活就是。
她低著頭，一勺一勺地喝著湯，沒有說話。
曹旭吃得不快，但動作利落，夾菜、喝湯、吃飯，行雲流水，沒有什麼餐桌禮儀上的刻意，卻自然得讓人看著舒服。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桌上的菜被吃得七七八八。
孫夢涵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摸了摸肚子，小聲嘟囔了一句：「吃撐了。」
曹旭瞥了她一眼，沒接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點了一支煙。
孫夢涵看著他的背影，黑色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肩背線條在燈光下勾勒出流暢的輪廓，手指夾著煙的姿勢隨意又好看。
【系統提示：孫夢涵好感度提升1點，當前83點！】
「還欠我多少錢來著？」曹旭彈了彈菸灰，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孫夢涵愣了一下，掰著手指算了算：「之前你給了我十萬，還了五次……還欠你八萬五。」
「行，那繼續。」
孫夢涵連忙搖頭，聲音悶悶的：「不來了，真的不來了，明天再還。」
曹旭看著她的慫樣，嗤笑一聲，也沒勉強。
孫夢涵趴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地刷著手機，餘光卻一直黏在曹旭身上。
她發現曹旭的側臉真好看，鼻樑高挺，眉骨鋒利，連低頭看手機的角度都像精修過的雜誌封面。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要是當初沒分手......
她裹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長發還半濕著，盤腿坐在床邊，拿著手機翻了半天外賣軟體，翻來翻去都是那些平時吃慣了的店，最後還是把手機遞給了曹旭。
「旭哥，你看看想吃什麼，我不知道你口味變了沒有。」
曹旭接過手機，隨手劃了幾下，眉頭微微皺起。
頁面上的那些店，燒烤、麻辣燙、黃燜雞、炸雞漢堡，曾經覺得挺香的東西，此刻看著卻莫名提不起興趣。
不是矯情，是真的不太想吃了。
他把手機還給孫夢涵，從床頭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一個備註叫「RC金陵」的聯繫人，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傳來一道恭敬溫和的男聲，操著標準的普通話，咬字清晰卻不生硬：「曹先生，晚上好，很高興能為您服務，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曹旭靠在床頭，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說話：「我在新地酒店，仙林大學城店，幫我安排一份晚餐送過來，兩人份的，清淡點就行。」
「好的曹先生，請問您和您朋友的飲食習慣，有什麼需要特別留意的嗎？比如忌口、過敏，或者口味偏好。」
「沒有忌口，你看著安排就行。」
「明白，曹先生。餐品預計在五十分鐘內送達，屆時會有工作人員與您聯繫。祝您今晚愉快。」
電話掛斷。
從撥出到掛斷，前後不到一分鐘。
孫夢涵捧著手機，看著曹旭一個電話就把晚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翻了半天外賣軟體的樣子，有點好笑。
她忍不住問了一句：「這個人……是誰啊？」
「麗思卡爾頓的專屬管家，讓他安排酒店中餐廳打包送餐。」曹旭把手機扔到一邊，「我去住次數多就熟了，他知道我的口味。」
孫夢涵沒再問了，但她心裡清楚，能讓五星級酒店安排專屬管家一對一服務，不是「住了幾次」就能有的待遇。
她在短視頻平台上刷到過，這種級別的服務，要麼是頂級VIP會員，要麼是黑卡權益客戶，要麼是兩者兼有。
孫夢涵看曹旭的眼神，像在看一座她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攀登上去的山峰。
四十多分鐘後，門鈴響了。
曹旭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穿著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員，白手套，黑色西裝，拎著幾個精緻的保溫食盒，蓋子上面還貼著麗思卡爾頓的燙金logo。
「曹先生，您訂的餐送到了。」工作人員微微鞠躬，聲音恭敬，「需要我們為您擺盤嗎？」
「不用，放桌上就行。」曹旭側身讓開。
工作人員動作麻利地將食盒拿進房間，在餐桌上依次打開，又將餐具一一擺好，全程沒有多餘的聲音，連餐盤與桌面的接觸都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擺盤完畢，工作人員再次微微鞠躬：「祝您用餐愉快。」
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孫夢涵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邊，低頭看著那些食盒裡的菜品，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不是她誇張，是這些東西看著實在不像外賣。
第一道是松茸雞湯燉盅，湯色金黃清澈，裡面飄著幾片薄切的松茸和一小塊嫩黃的雞腿肉，蓋子一揭開，鮮香氣味瞬間瀰漫開來，濃郁卻不膩人。
第二道是清蒸東星斑，魚身完整，鱗光閃閃，上面鋪著細切的蔥絲和薑絲，蒸魚豉油的咸香恰到好處地滲進魚肉紋理，魚肉白嫩得像是剛從海里撈上來的。
第三道是黑松露炒澳帶，澳洲帶子個頭飽滿，煎得兩面金黃，搭配薄切的黑松露片和翠綠的蘆筍段，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
第四道是上湯浸時蔬，豌豆尖翠綠鮮嫩，浸在金黃色的上湯里，清爽解膩。
主食是兩份龍蝦湯脆米泡飯，湯底是用龍蝦頭熬製的濃湯，色澤橙紅，鮮美醇厚，上桌前撒了一把炸得金黃的脆米，泡在湯里微微發脹，口感層次分明。
甜品是兩份楊枝甘露，盛在精緻的小盅里，芒果泥細膩順滑，西柚粒酸甜清爽，上面還點綴著一小片薄荷葉。
孫夢涵看著這滿滿一桌子菜，又看了看自己剛才翻了半天的手機外賣頁面，忽然覺得那些炸雞奶茶燒烤黃燜雞，跟眼前這些比起來，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
她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這一頓……多少錢啊？」
曹旭已經拉開椅子坐下了，拿起筷子夾了一片東星斑，語氣隨意得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沒多少錢，幾千塊吧。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孫夢涵默默在對面坐下，夾起一筷子的東星斑，魚肉鮮嫩，入口即化，沒有一絲腥味。
她又喝了一口松茸雞湯，鮮味在舌尖炸開，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託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大一那年，曹旭請她吃食堂，她嫌難吃；
請她吃學校門口的麻辣燙，她嫌沒檔次；
請她吃了一頓人均一百多的烤肉，她當時覺得「也就那樣」。
現在想想，當時覺得他不夠好，但是不知道差在哪裡。
自己當時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好，現在知道了，這種生活就是。
她低著頭，一勺一勺地喝著湯，沒有說話。
曹旭吃得不快，但動作利落，夾菜、喝湯、吃飯，行雲流水，沒有什麼餐桌禮儀上的刻意，卻自然得讓人看著舒服。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桌上的菜被吃得七七八八。
孫夢涵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摸了摸肚子，小聲嘟囔了一句：「吃撐了。」
曹旭瞥了她一眼，沒接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點了一支煙。
孫夢涵看著他的背影，黑色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肩背線條在燈光下勾勒出流暢的輪廓，手指夾著煙的姿勢隨意又好看。
【系統提示：孫夢涵好感度提升1點，當前83點！】
「還欠我多少錢來著？」曹旭彈了彈菸灰，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孫夢涵愣了一下，掰著手指算了算：「之前你給了我十萬，還了五次……還欠你八萬五。」
「行，那繼續。」
孫夢涵連忙搖頭，聲音悶悶的：「不來了，真的不來了，明天再還。」
曹旭看著她的慫樣，嗤笑一聲，也沒勉強。
孫夢涵趴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地刷著手機，餘光卻一直黏在曹旭身上。
她發現曹旭的側臉真好看，鼻樑高挺，眉骨鋒利，連低頭看手機的角度都像精修過的雜誌封面。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要是當初沒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