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老太爺，秦家來人了
直到這一刻，雲淼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給我綁定這個？」
盛聿年的語氣聽不出波瀾：「日常用。」
「我有錢的。」
「你的攢著。」
雲淼張了張嘴。
盛聿年看了她一眼。
「這張卡，你隨意花。」
話落，他起身。
雲淼也跟著站了起來。
盛聿年整理著袖口，側身在她唇角印下一吻。
「走了。」
雲淼抿了抿唇。
「嗯。」
——
秦家大門外。
「備車，去盛家。」
秦世豪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沉聲吩咐。
車子沿著上京最繁華的街道一路往西，周圍漸漸變了模樣。
高樓矮下去，車流漸少，人聲遠了。
路兩旁開始出現灰牆，一堵接一堵，連綿不斷，蜿蜒著伸向深處。
牆是老城牆磚，尺把厚，表面風化出細密的紋路，頂上覆著青瓦，瓦當上隱約可見纏枝蓮紋。
路的盡頭，是一扇高三米有餘，寬約兩丈的大門。
門是朱紅色的，卻早已褪去了鮮亮，沉澱為厚重的暗紅。
大門內，有一道影壁。
青磚砌成，壁上嵌著漢白玉的浮雕，刻的是松鶴延年。
繞過影壁，是重重疊疊的院落。
管家引領著秦世豪往院內走，走到第三進院落的月亮門前，停下腳步。
「您稍候。」
管家獨自穿過幽深的庭院，踏入正屋。
正屋的窗前擺著一張藤製搖椅，椅子上躺著一位白髮老人。
他身著月白對襟衫，面容清癯，眼窩微陷，眼睛閉著。
搖椅輕輕搖晃，老人手中端著茶盞，悠悠哼著曲。
「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憑陰陽如反掌保定乾坤……」
管家走到搖椅旁，躬下身子，聲音壓得很低。
「老太爺，秦家來人了。」
老人眼皮沒掀：「何事。」
「據說是昨晚……」
月亮門外，秦世豪扶著牆，身子微微發顫。
才一天的時間，整個秦家便土崩瓦解。
上午剛用過早飯，就接到海外秘密資產被全部凍結並公示的消息。
還沒等他查明原委，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得力下屬，居然公開反水，在他中午的壽宴上爆出諸多內幕。
下午，秦家所屬多家核心研究機構遭遇滅頂之災。
最得力的兩個兒子都被當場帶走，多部門已聯合開展調查。
如此高強度、多維度的連續打擊，早已讓這具七旬的身體處於強撐狀態。
傍晚時，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響了很久，那頭接起。
「今天這事，到底是誰在辦？」
電話里沉默了片刻。
「老領導，您別問了。」
「我連問都不能問？」
「您問了，我也答不上來。」
秦世豪摔了手機。
後來從秦家內部查清原委，得知是秦宴惹的禍，他一口氣堵在胸口，半晌說不出話。
兩年前僥倖躲過一劫，這一劫終究還是來了。
現在，他只能站在這裡等著。
等著裡面的人，願意再見他一面。
正屋。
「混帳東西。」
盛老爺子手中的茶盞「啪」一聲摔到地上。
「誰給他的膽子。」
管家上前，輕撫他的後背：「老太爺，您消消氣。」
盛老爺子緩了片刻，氣順了些才開口。
「我那孫媳婦……」
原本沉著冷靜的管家略顯驚詫。
這就……叫上孫媳婦了？
盛老爺子輕咳了聲，又道：「昨晚那小姑娘沒什麼事吧。」
「老太爺放心，有七爺護著，安然無恙。」
「嗯。」盛老爺子重新躺回搖椅上，「把秦家的趕走，不長眼的東西。」
管家朝門口揮了揮手，自有傭人去處理這件事。
「要不是老太爺念及年輕時的舊情，拉過秦世豪一把，兩年前秦家就該落得這個下場。」
「兩年前我就多餘管他。」
「是是是。」
「你去查查老七身邊的是哪家姑娘。」
「這……」管家面露難色，「老太爺，這要是被七爺知曉，恐怕……」
「罷了。」盛老爺子擺了擺手，「知道了又如何，就算不滿意，如今這個家裡誰又能做得了他的主。」
「老太爺，您要是好奇的話，可以直接給七爺……」
「我有什麼好奇的，他的事我才懶得管。」
周末。
為了保險起見，雲淼把跟盛聿年所提到的事情都實實在在做了一遍。
自打上大學起，她就沒有過這麼充實的周末。
周日下午，雲淼如約來到商場。
等了一會，夏溪溪還沒到，她把電話打了過去。
「到哪了？」
「快了快了。」
得，「快了」就是還沒出門！
雲淼掛了電話，晃悠到了三樓。
買了個抹茶冰淇淋，找個安靜處的長椅坐下。
一偏頭，發現旁邊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十分漂亮的小男孩。
他手裡拿著還沒開動的草莓冰淇淋，目光卻緊盯雲淼手中的抹茶冰淇淋。
雲淼笑了笑，對他做了個乾杯的手勢。
剛要吃，對面的小男孩卻走了過來。
「姐姐，你長得好漂亮，你要是把冰淇淋送給我，我認你當小舅媽好不好？」
小男孩看起來很小，說話卻很利索。
不過……小舅媽是什麼鬼？
「不好。」雲淼拒絕。
「為什麼呀，想當我小舅媽的人可多可多了。」
「誰喜歡當，你就找誰去好了。」
「那小舅媽……不……不對……姐姐，我跟你換著吃好不好？」
小男孩眼睛忽閃忽閃的，很難讓人拒絕。
「好吧！」
「耶！」
小男孩歡呼一聲，連忙接過雲淼手中的抹茶冰淇淋，卻在雲淼去拿他手中的草莓冰淇淋時，用力握了握。
不過草莓冰淇淋還是被雲淼無情地抽走了。
小男孩見狀，開始大口大口吃起抹茶冰淇淋，眼神還滴溜溜地盯著雲淼手中。
雲淼有些好笑地看著他，等他吃得只剩脆皮，這才準備下口。
「姐姐，你一定是不喜歡這個口味吧，你要是不喜歡就還給……」
「喜歡，姐姐怎麼會不喜歡。」
沒等小男孩說完，雲淼對著冰淇淋就是一大口。
哪曾想，小男孩扁了扁嘴，直接大哭起來。
「我一周……嗚嗚……只能吃一次……冰淇淋……嗚嗚……」
有路人看了過來，雲淼覺得尷尬極了。
「別哭，姐姐帶你去買個新的好不好？」
「不好……小舅舅……不讓我……離開這裡……嗚嗚……」
「那你在這裡等，姐姐去給你買好不好？」
「嗚嗚……不好……你就是……想跑……」
雲淼見小男孩攥住自己的衣角，很是無奈。
「那把這個還給你，反正我才吃一口。」
「我才不要吃剩下的……嗚嗚……」
雲淼徹底無語。
現在的小鼻嘎，都這麼難哄嗎？
「哭什麼。」
一道男聲響起。
「為什麼給我綁定這個？」
盛聿年的語氣聽不出波瀾：「日常用。」
「我有錢的。」
「你的攢著。」
雲淼張了張嘴。
盛聿年看了她一眼。
「這張卡，你隨意花。」
話落，他起身。
雲淼也跟著站了起來。
盛聿年整理著袖口，側身在她唇角印下一吻。
「走了。」
雲淼抿了抿唇。
「嗯。」
——
秦家大門外。
「備車，去盛家。」
秦世豪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沉聲吩咐。
車子沿著上京最繁華的街道一路往西，周圍漸漸變了模樣。
高樓矮下去，車流漸少，人聲遠了。
路兩旁開始出現灰牆，一堵接一堵，連綿不斷，蜿蜒著伸向深處。
牆是老城牆磚，尺把厚，表面風化出細密的紋路，頂上覆著青瓦，瓦當上隱約可見纏枝蓮紋。
路的盡頭，是一扇高三米有餘，寬約兩丈的大門。
門是朱紅色的，卻早已褪去了鮮亮，沉澱為厚重的暗紅。
大門內，有一道影壁。
青磚砌成，壁上嵌著漢白玉的浮雕，刻的是松鶴延年。
繞過影壁，是重重疊疊的院落。
管家引領著秦世豪往院內走，走到第三進院落的月亮門前，停下腳步。
「您稍候。」
管家獨自穿過幽深的庭院，踏入正屋。
正屋的窗前擺著一張藤製搖椅，椅子上躺著一位白髮老人。
他身著月白對襟衫，面容清癯，眼窩微陷，眼睛閉著。
搖椅輕輕搖晃，老人手中端著茶盞，悠悠哼著曲。
「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憑陰陽如反掌保定乾坤……」
管家走到搖椅旁，躬下身子，聲音壓得很低。
「老太爺，秦家來人了。」
老人眼皮沒掀：「何事。」
「據說是昨晚……」
月亮門外，秦世豪扶著牆，身子微微發顫。
才一天的時間，整個秦家便土崩瓦解。
上午剛用過早飯，就接到海外秘密資產被全部凍結並公示的消息。
還沒等他查明原委，跟了他二十多年的得力下屬，居然公開反水，在他中午的壽宴上爆出諸多內幕。
下午，秦家所屬多家核心研究機構遭遇滅頂之災。
最得力的兩個兒子都被當場帶走，多部門已聯合開展調查。
如此高強度、多維度的連續打擊，早已讓這具七旬的身體處於強撐狀態。
傍晚時，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響了很久，那頭接起。
「今天這事，到底是誰在辦？」
電話里沉默了片刻。
「老領導，您別問了。」
「我連問都不能問？」
「您問了，我也答不上來。」
秦世豪摔了手機。
後來從秦家內部查清原委，得知是秦宴惹的禍，他一口氣堵在胸口，半晌說不出話。
兩年前僥倖躲過一劫，這一劫終究還是來了。
現在，他只能站在這裡等著。
等著裡面的人，願意再見他一面。
正屋。
「混帳東西。」
盛老爺子手中的茶盞「啪」一聲摔到地上。
「誰給他的膽子。」
管家上前，輕撫他的後背：「老太爺，您消消氣。」
盛老爺子緩了片刻，氣順了些才開口。
「我那孫媳婦……」
原本沉著冷靜的管家略顯驚詫。
這就……叫上孫媳婦了？
盛老爺子輕咳了聲，又道：「昨晚那小姑娘沒什麼事吧。」
「老太爺放心，有七爺護著，安然無恙。」
「嗯。」盛老爺子重新躺回搖椅上，「把秦家的趕走，不長眼的東西。」
管家朝門口揮了揮手，自有傭人去處理這件事。
「要不是老太爺念及年輕時的舊情，拉過秦世豪一把，兩年前秦家就該落得這個下場。」
「兩年前我就多餘管他。」
「是是是。」
「你去查查老七身邊的是哪家姑娘。」
「這……」管家面露難色，「老太爺，這要是被七爺知曉，恐怕……」
「罷了。」盛老爺子擺了擺手，「知道了又如何，就算不滿意，如今這個家裡誰又能做得了他的主。」
「老太爺，您要是好奇的話，可以直接給七爺……」
「我有什麼好奇的，他的事我才懶得管。」
周末。
為了保險起見，雲淼把跟盛聿年所提到的事情都實實在在做了一遍。
自打上大學起，她就沒有過這麼充實的周末。
周日下午，雲淼如約來到商場。
等了一會，夏溪溪還沒到，她把電話打了過去。
「到哪了？」
「快了快了。」
得，「快了」就是還沒出門！
雲淼掛了電話，晃悠到了三樓。
買了個抹茶冰淇淋，找個安靜處的長椅坐下。
一偏頭，發現旁邊的長椅上坐著一個十分漂亮的小男孩。
他手裡拿著還沒開動的草莓冰淇淋，目光卻緊盯雲淼手中的抹茶冰淇淋。
雲淼笑了笑，對他做了個乾杯的手勢。
剛要吃，對面的小男孩卻走了過來。
「姐姐，你長得好漂亮，你要是把冰淇淋送給我，我認你當小舅媽好不好？」
小男孩看起來很小，說話卻很利索。
不過……小舅媽是什麼鬼？
「不好。」雲淼拒絕。
「為什麼呀，想當我小舅媽的人可多可多了。」
「誰喜歡當，你就找誰去好了。」
「那小舅媽……不……不對……姐姐，我跟你換著吃好不好？」
小男孩眼睛忽閃忽閃的，很難讓人拒絕。
「好吧！」
「耶！」
小男孩歡呼一聲，連忙接過雲淼手中的抹茶冰淇淋，卻在雲淼去拿他手中的草莓冰淇淋時，用力握了握。
不過草莓冰淇淋還是被雲淼無情地抽走了。
小男孩見狀，開始大口大口吃起抹茶冰淇淋，眼神還滴溜溜地盯著雲淼手中。
雲淼有些好笑地看著他，等他吃得只剩脆皮，這才準備下口。
「姐姐，你一定是不喜歡這個口味吧，你要是不喜歡就還給……」
「喜歡，姐姐怎麼會不喜歡。」
沒等小男孩說完，雲淼對著冰淇淋就是一大口。
哪曾想，小男孩扁了扁嘴，直接大哭起來。
「我一周……嗚嗚……只能吃一次……冰淇淋……嗚嗚……」
有路人看了過來，雲淼覺得尷尬極了。
「別哭，姐姐帶你去買個新的好不好？」
「不好……小舅舅……不讓我……離開這裡……嗚嗚……」
「那你在這裡等，姐姐去給你買好不好？」
「嗚嗚……不好……你就是……想跑……」
雲淼見小男孩攥住自己的衣角，很是無奈。
「那把這個還給你，反正我才吃一口。」
「我才不要吃剩下的……嗚嗚……」
雲淼徹底無語。
現在的小鼻嘎，都這麼難哄嗎？
「哭什麼。」
一道男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