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抵達魔都!徐小姐情況又惡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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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轎車駛出槐樹巷時,天色還沒徹底亮開。

  清溪鎮的薄霧貼著路面,車燈從霧裡穿過去,照出兩側還沒開門的小店。

  方卓凡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林長生靠在后座,舊皮箱放在腳邊,藥包擱在腿側,保溫杯仍舊穩穩放在身旁。

  車裡很安靜。

  司機是方卓凡親自挑的人,話少,開車穩,一路沒有多問半句。

  方卓凡看了幾次,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

  「林老,徐家那邊安排的專機已經確認,機場到魔都私人醫療中心也有人接。」

  林長生嗯了一聲。

  方卓凡又道。

  「徐振邦親自等在醫療中心,說是所有專家和設備都已經準備好。」

  林長生看著窗外。

  「人都快沒了,準備再多也只是準備。」

  方卓凡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苦笑。

  「也是。」

  車繼續往前。

  經過鎮口時,一輛早班公交剛停下,幾個老人提著袋子往醫院方向走。

  他們大概是來複診的,走得不快,卻都很熟門熟路。

  林長生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方卓凡也看見了,心裡忽然有些踏實。

  清溪鎮現在不一樣了。

  林長生離開一天,門診照開,病人照看,規矩還在。

  這比什麼排場都重要。

  ……

  車到機場時,天邊剛泛白。

  軍民兩用機場並不大,遠處跑道邊停著一架白色灣流公務機。

  機身乾淨,舷梯已經放下,幾名工作人員候在旁邊。

  徐家派來的接機人員站得很規矩,看見車停下,立刻快步上前。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臉色憔悴,卻把姿態放得很低。

  「林醫生,我是徐總安排的隨行助理,姓許。」

  林長生下車,自己提起舊皮箱。

  許助理下意識想接。

  林長生看了他一眼。

  「你治病?」

  許助理一怔,立刻收手。

  「不敢。」

  方卓凡站在旁邊,差點笑出來,又硬生生壓住。

  許助理這一路明顯被交代過,半點不敢擺徐家的架子。

  林長生上舷梯前,手機響了。

  來電的是顧安平。

  林長生接起電話。

  「說。」

  顧安平的聲音比平時更鄭重。

  「林醫生,聽說您要去魔都徐家那邊。」

  林長生看著遠處跑道。

  「消息挺快。」

  顧安平輕聲道。

  「徐氏這次動靜不小,京城這邊也聽到風聲了。」

  林長生沒有接話。

  顧安平繼續道。

  「魔都徐氏人脈複雜,徐振邦這個人低調多年,但手底下的關係網很深,您此行只管治病,其他事千萬多加小心。」

  林長生淡淡道。

  「我不是去做生意。」

  顧安平嘆了一聲。

  「我知道,可有些人不一定懂這個道理。」

  林長生看了一眼許助理。

  「現在懂了一點。」

  顧安平聲音稍緩。

  「顧老讓我轉告您,若有需要,顧家在魔都也能說幾句話。」

  林長生道。

  「先看病。」

  顧安平立刻明白。

  「是,那我不打擾您登機。」

  掛斷電話後,方卓凡低聲問。

  「顧家那邊?」


  林長生點頭。

  「提醒我別被魔都人吃了。」

  方卓凡笑了笑。

  「他們不知道,您不吃人就不錯了。」

  林長生看他。

  方卓凡立刻正色。

  「我說錯了,您是醫者仁心。」

  林長生懶得理他,提著舊皮箱上了飛機。

  ……

  機艙里很安靜。

  徐家準備了熱茶、點心、毯子,還有一名隨行醫生。

  那醫生坐在後排,臉色比許助理還緊張。

  他幾次想開口介紹徐思琳的病情,又幾次咽了回去。

  林長生坐下後,只把藥包放在手邊。

  許助理小心問道。

  「林醫生,您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

  林長生看向他。

  「資料呢?」

  許助理立刻把一份重新整理過的病歷遞來。

  這次病歷很乾淨。

  沒有請帖,沒有調查報告,也沒有多餘的商業措辭。

  只有病程記錄、檢查結果、用藥變化和會診意見。

  林長生翻開第一頁。

  許助理見他沒有拒絕,心裡微微鬆了一口氣。

  飛機起飛後,機艙輕輕一震。

  方卓凡沒有跟上來,他只送到機場。

  林長生獨自坐在窗邊,翻著那厚厚一疊病歷。

  徐思琳的病程很長。

  早期是疲乏、低熱、關節痛、睡眠障礙。

  隨後出現反覆皮疹、胃腸功能紊亂、神經性刺痛、心率不穩。

  再往後,免疫指標忽高忽低,炎症指標時有時無,肝腎功能也開始波動。

  幾家醫院都試過方向。

  免疫抑制、抗感染、營養支持、激素衝擊、神經調節,甚至還試過海外實驗性療法。

  藥越上越多,人卻越來越弱。

  林長生翻到最近幾天記錄時,目光停了停。

  【意識間斷模糊】

  【自主進食困難】

  【血壓維持困難】

  【心肌酶異常波動】

  【多系統衰竭趨勢明顯】

  這已經不是普通危重。

  這是油盡燈枯前的最後幾口氣。

  隨行醫生終於忍不住開口。

  「林醫生,徐小姐昨晚又出現一次短暫心搏驟停,搶救回來後一直靠藥物維持。」

  林長生沒有抬頭。

  「藥物維持多久了?」

  隨行醫生立刻回答。

  「這幾天一直在用,劑量已經很高。」

  林長生繼續翻病歷。

  「醒過嗎?」

  「醒過很短時間,但意識不清。」

  「疼嗎?」

  隨行醫生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林長生先問這個。

  「疼,尤其是夜裡,會出現全身深部疼痛。」

  林長生翻病歷的動作慢了些。

  「痛的位置固定嗎?」

  隨行醫生想了想。

  「不固定,但近兩個月腰腹和下背最明顯。」

  林長生眼神微動。

  腰腹,下背,命門一帶。

  病歷里只寫了神經痛,卻沒有誰把這點當成關鍵。

  這也不怪他們。

  西醫記錄看的是指標和器官,疼痛位置只是症狀。

  可在林長生眼裡,有些疼不是疼,是病根露頭。

  許助理一直不敢打擾。

  他看見林長生神情微沉,心也跟著提起來。


  飛機在雲層之上平穩飛行。

  林長生翻完整份病歷,又從頭看了幾處關鍵記錄。

  他沒有給結論。

  病人沒見,脈沒搭,氣色沒望,任何結論都不算數。

  ……

  兩個小時後,飛機落地魔都。

  魔都的天已經徹底亮了。

  機場外,幾輛黑色商務車等在專用通道旁。

  這次沒有人遞請帖,也沒有人說診金。

  徐家的人只低頭請林長生上車。

  車隊一路駛入市區。

  高樓、江橋、車流從窗外掠過,和清溪鎮完全是兩個世界。

  許助理坐在前排,接了幾個電話後,臉色越來越緊。

  最後他轉過身,聲音有些發啞。

  「林醫生,醫療中心那邊說,徐小姐情況又惡化了。」

  林長生閉目養神。

  「還活著?」

  許助理心裡一顫。

  「還在搶救。」

  林長生沒有再問。

  車內的氣壓低了下去。

  司機開得很穩,可速度明顯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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