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我要自己打一把鑰匙
黑色的陰影里，萬籟俱寂。
遠處忽然射來兩道雪亮的光束，隨之而來的是野獸般的引擎嘶吼聲，一輛滿載礦石的重型貨車沿著高架橋的路面奔馳，像是匍匐在地面上的凶獸。
貨車高速過彎，跟在後邊的邁巴赫猶豫了幾秒，還是踩了腳剎車，沒敢跟得太近。
「他比我想像中的要瘋多了。」
愷撒感嘆，眼睜睜看著那輛貨車在自己的面前漂移，那輛車實在是太重了，行駛中貨箱裡的礦石相撞發出了山石崩裂般的聲音，劇烈的震動幾乎讓整座高架橋也在震顫。
「我們三個都很瘋。」
楚子航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道路，「其實你不用跟著一起來的，我是為了復仇，路明非想親眼見識龍王級別的目標，你沒有理由和我們一起冒險。」
「我想殺死龍王不行麼？」
愷撒挑眉，「我要做什麼不需要徵得你的同意，我想來所以我就來了，就算裡面待的是一條龍王，我也會想要騎在他的背上用韁繩套住他的嘴。你知道的，我不會放過這種出風頭的機會。」
「我不是這個意思。」
楚子航說，「其實我們現在不該來這裡的，只憑我們三個是沒辦法殺死奧丁的，但是我沒辦法放過任何可以向奧丁復仇的機會……所以就算是死了也不會覺得遺憾，但是你不同。」
楚子航頓了頓，扭頭看著愷撒：「你是加圖索家族的繼承人，他們把你當成屠龍領袖來培養，總有一天你會成為校長那樣的人物，如果死在這裡的話會不會覺得太遺憾了？」
「遺憾，當然會遺憾，可這個世界遺憾的東西已經足夠多了，多加我一個也不算什麼，有些東西總要嘗試過才會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我可以死在這裡，但我不能容忍自己因為怕死所以才活下來。」
愷撒說，「不要那麼悲觀，你們中國人不是對死很忌諱麼？少說點死不死的，我們現在可是在去征討奧丁的路上，那可是北歐神話中的主神，我們在做一件可以被寫進神話史詩的大事，這種時候就應該豪情壯志！」
楚子航心裡微微一動，目視著這個被稱作花花公子的男人，他在說這話的時候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臉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驕傲，神情里寫滿了所謂的「豪情壯志」。
他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去殺死奧丁，哪怕因此喪生他也會覺得驕傲，他沒有什麼特殊的理由，他會坐上這輛車只是因為他叫愷撒·加圖索，而愷撒·加圖索不會錯過任何拉風的事情。
原來愷撒·加圖索是這樣的一個人麼？
「可惜忘記買酒了，這種時候要是能來杯加冰的威士忌那氣氛就很到位了。」
愷撒咂吧著嘴，覺得有些可惜。
「酒駕在中國是違法的，嚴重的話可能會被吊銷駕照和拘留。」
楚子航淡淡地說。
「要吊銷駕照也得有駕照才行，我可沒有你們國家的駕照。」
愷撒斜眼看向楚子航，「而且你也沒有覺得自己有些區別對待了，你面前可是還有一個未成年的傢伙，開著一輛重達百噸的貨車在高架橋上漂移……喔！真是漂亮的出彎！我真的有點喜歡上這輛車了，看上去就很有力量啊。」
楚子航愣了一下，無聲地笑了笑。
愷撒看到了楚子航的笑，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吐槽：
「等回學院裡了我會給你送一面鏡子，你真該看看自己笑的時候有多嚇人。」
……
重型貨車的駕駛室，路明非暴力地換擋，油門剎車交替踩，完全是開賽車的駕駛。
「哥哥，無證駕駛可不是一個好孩子該做的事情。」
路鳴澤悄無聲息就坐到了他的旁邊，表情浮誇地給自己繫上了安全帶：
「不用開這麼快吧？」
「魔鬼還會在乎交通法麼？」
路明非已經習慣了路鳴澤的神出鬼沒，頭也不回地繼續踩著油門：
「如果你是想給我指路的話就快點。」
「哥哥不要這麼冷淡嘛，我是來和你交易的。」
「交易內容。」
「楚子航的身上有著奧丁留下的烙印，所以在你們開上這條高架橋上的時候奧丁就已經發現了你們，可現在奧丁還不想見到你們，所以就算你們在這裡橫衝直撞也沒辦法找到神國的大門。」
路鳴澤露出了奸商似的笑，「只要他不主動開門，你們是沒辦法找到奧丁的，恰好小弟我擅長開鎖，四分之一的生命，我幫你們把鎖撬開。」
「這麼奸商？你不是說我的靈魂很值錢麼，可開個鎖就要收我四分之一？」
「喂喂喂，話可不能這麼說啊，哥哥，你也要看是什麼門對不對？」
路鳴澤不滿地反駁，「如果只是普通的門我也不會收這麼貴，可你們現在要開的可是奧丁神國的大門誒！我也要擔風險的好吧！」
「奧丁神國的大門有什麼特殊的麼？」
路明非不動聲色。
「那就給哥哥你科普一下吧，奧丁的神國是在尼伯龍根里建立的，那是神殿一樣的地方，幾千年裡鍊金術師們為了找它想破了腦洞。」
路鳴澤說，「只需要哥哥你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你就可以節省幾千年的時間，這麼一聽是不是就很划算了？」
「傳說中的死人之國？」
路明非點點頭，「如果我不和你交易的話，我想進去需要符合什麼條件？」
「這算是在套我的話麼？哥哥你果然還是想要靠自己闖進去，不過告訴你也沒關係。」
路鳴澤雙手抱頭靠在座椅上，「要麼身上帶有烙印，要麼奧丁主動給你們開門，可現在這兩個條件都已經鎖死了，我剛剛說的話哥哥還記得麼？奧丁已經知道了你們想要幹什麼，可他現在沒工夫搭理你們，所以把你們拒之門外。」
「就這麼簡單？」
路明非狠狠地踩下剎車，貨車的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幾道青煙，空氣中瀰漫著橡膠燒焦的氣味。
「靠！哥哥你是要謀殺親弟啊！」
路鳴澤大喊，「你差點就把我甩出去！」
「那還真是可惜。」
路明非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跳到了地上。
「哥哥你是放棄了麼？」
路鳴澤愣了一下，扒在車窗上問。
「沒有，只是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路明非淡淡地說，看著邁巴赫緩緩降速，停在了貨車的後邊，「既然奧丁不打算邀請我，那我就自己打一把鑰匙，想要打開一扇門也不一定非得用暴力的手段，腦子是個好東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話里話外都是在暗示路鳴澤沒有腦子。
遠處忽然射來兩道雪亮的光束，隨之而來的是野獸般的引擎嘶吼聲，一輛滿載礦石的重型貨車沿著高架橋的路面奔馳，像是匍匐在地面上的凶獸。
貨車高速過彎，跟在後邊的邁巴赫猶豫了幾秒，還是踩了腳剎車，沒敢跟得太近。
「他比我想像中的要瘋多了。」
愷撒感嘆，眼睜睜看著那輛貨車在自己的面前漂移，那輛車實在是太重了，行駛中貨箱裡的礦石相撞發出了山石崩裂般的聲音，劇烈的震動幾乎讓整座高架橋也在震顫。
「我們三個都很瘋。」
楚子航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道路，「其實你不用跟著一起來的，我是為了復仇，路明非想親眼見識龍王級別的目標，你沒有理由和我們一起冒險。」
「我想殺死龍王不行麼？」
愷撒挑眉，「我要做什麼不需要徵得你的同意，我想來所以我就來了，就算裡面待的是一條龍王，我也會想要騎在他的背上用韁繩套住他的嘴。你知道的，我不會放過這種出風頭的機會。」
「我不是這個意思。」
楚子航說，「其實我們現在不該來這裡的，只憑我們三個是沒辦法殺死奧丁的，但是我沒辦法放過任何可以向奧丁復仇的機會……所以就算是死了也不會覺得遺憾，但是你不同。」
楚子航頓了頓，扭頭看著愷撒：「你是加圖索家族的繼承人，他們把你當成屠龍領袖來培養，總有一天你會成為校長那樣的人物，如果死在這裡的話會不會覺得太遺憾了？」
「遺憾，當然會遺憾，可這個世界遺憾的東西已經足夠多了，多加我一個也不算什麼，有些東西總要嘗試過才會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我可以死在這裡，但我不能容忍自己因為怕死所以才活下來。」
愷撒說，「不要那麼悲觀，你們中國人不是對死很忌諱麼？少說點死不死的，我們現在可是在去征討奧丁的路上，那可是北歐神話中的主神，我們在做一件可以被寫進神話史詩的大事，這種時候就應該豪情壯志！」
楚子航心裡微微一動，目視著這個被稱作花花公子的男人，他在說這話的時候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臉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驕傲，神情里寫滿了所謂的「豪情壯志」。
他是真的迫不及待想要去殺死奧丁，哪怕因此喪生他也會覺得驕傲，他沒有什麼特殊的理由，他會坐上這輛車只是因為他叫愷撒·加圖索，而愷撒·加圖索不會錯過任何拉風的事情。
原來愷撒·加圖索是這樣的一個人麼？
「可惜忘記買酒了，這種時候要是能來杯加冰的威士忌那氣氛就很到位了。」
愷撒咂吧著嘴，覺得有些可惜。
「酒駕在中國是違法的，嚴重的話可能會被吊銷駕照和拘留。」
楚子航淡淡地說。
「要吊銷駕照也得有駕照才行，我可沒有你們國家的駕照。」
愷撒斜眼看向楚子航，「而且你也沒有覺得自己有些區別對待了，你面前可是還有一個未成年的傢伙，開著一輛重達百噸的貨車在高架橋上漂移……喔！真是漂亮的出彎！我真的有點喜歡上這輛車了，看上去就很有力量啊。」
楚子航愣了一下，無聲地笑了笑。
愷撒看到了楚子航的笑，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吐槽：
「等回學院裡了我會給你送一面鏡子，你真該看看自己笑的時候有多嚇人。」
……
重型貨車的駕駛室，路明非暴力地換擋，油門剎車交替踩，完全是開賽車的駕駛。
「哥哥，無證駕駛可不是一個好孩子該做的事情。」
路鳴澤悄無聲息就坐到了他的旁邊，表情浮誇地給自己繫上了安全帶：
「不用開這麼快吧？」
「魔鬼還會在乎交通法麼？」
路明非已經習慣了路鳴澤的神出鬼沒，頭也不回地繼續踩著油門：
「如果你是想給我指路的話就快點。」
「哥哥不要這麼冷淡嘛，我是來和你交易的。」
「交易內容。」
「楚子航的身上有著奧丁留下的烙印，所以在你們開上這條高架橋上的時候奧丁就已經發現了你們，可現在奧丁還不想見到你們，所以就算你們在這裡橫衝直撞也沒辦法找到神國的大門。」
路鳴澤露出了奸商似的笑，「只要他不主動開門，你們是沒辦法找到奧丁的，恰好小弟我擅長開鎖，四分之一的生命，我幫你們把鎖撬開。」
「這麼奸商？你不是說我的靈魂很值錢麼，可開個鎖就要收我四分之一？」
「喂喂喂，話可不能這麼說啊，哥哥，你也要看是什麼門對不對？」
路鳴澤不滿地反駁，「如果只是普通的門我也不會收這麼貴，可你們現在要開的可是奧丁神國的大門誒！我也要擔風險的好吧！」
「奧丁神國的大門有什麼特殊的麼？」
路明非不動聲色。
「那就給哥哥你科普一下吧，奧丁的神國是在尼伯龍根里建立的，那是神殿一樣的地方，幾千年裡鍊金術師們為了找它想破了腦洞。」
路鳴澤說，「只需要哥哥你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你就可以節省幾千年的時間，這麼一聽是不是就很划算了？」
「傳說中的死人之國？」
路明非點點頭，「如果我不和你交易的話，我想進去需要符合什麼條件？」
「這算是在套我的話麼？哥哥你果然還是想要靠自己闖進去，不過告訴你也沒關係。」
路鳴澤雙手抱頭靠在座椅上，「要麼身上帶有烙印，要麼奧丁主動給你們開門，可現在這兩個條件都已經鎖死了，我剛剛說的話哥哥還記得麼？奧丁已經知道了你們想要幹什麼，可他現在沒工夫搭理你們，所以把你們拒之門外。」
「就這麼簡單？」
路明非狠狠地踩下剎車，貨車的輪胎在地面上劃出幾道青煙，空氣中瀰漫著橡膠燒焦的氣味。
「靠！哥哥你是要謀殺親弟啊！」
路鳴澤大喊，「你差點就把我甩出去！」
「那還真是可惜。」
路明非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跳到了地上。
「哥哥你是放棄了麼？」
路鳴澤愣了一下，扒在車窗上問。
「沒有，只是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辦法。」
路明非淡淡地說，看著邁巴赫緩緩降速，停在了貨車的後邊，「既然奧丁不打算邀請我，那我就自己打一把鑰匙，想要打開一扇門也不一定非得用暴力的手段，腦子是個好東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話里話外都是在暗示路鳴澤沒有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