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突圍的教徒,焚天滅地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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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道幽深。

  血色的靈紋在兩側牆壁上忽明忽暗。

  一股濃烈的妖魔氣息從地底湧上來,夾雜著腐臭和血腥味。

  林長青走在前面,蕭千鈞緊隨其後。

  兩人踏入地宮的瞬間同時心念一動。

  林長青身上銀光流轉,天罡聖甲的無形護體聖罡瞬間激活。

  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皮膚表面浮現,混元不滅金身同時運轉。

  雙重防護疊加,就算有陷阱也傷不到他分毫。

  蕭千鈞也祭出了自己的防禦寶物。

  地宮第一層。

  空蕩蕩的大殿,牆壁上刻滿了詭異的血色靈紋。

  地上散落著一些來不及帶走的文件和物品,還有幾件沾血的刑具。

  看得出這裡的人撤離得很匆忙。

  而此刻。

  地宮最深處。

  赤蟒掌教站在一面血色晶石前,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身後,幾個核心骨幹正在手忙腳亂地銷毀最後的機密文件。

  火盆里的火焰燒得噼啪作響,一卷卷帳冊和名單被扔進去化為灰燼。

  一個骨幹顫聲問道:「掌教大人,他們已經進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赤蟒沒有說話。

  他盯著那面血色晶石,晶石上映出地宮入口的畫面。

  一前一後兩道身影正沿著通道往下走。

  走在前面的是個黑袍年輕人,面容清朗,神色淡然。

  但赤蟒看到這個年輕人的瞬間,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林長青。

  九品武聖巔峰。

  年僅二十歲。

  這三個信息加在一起,足以讓天武大陸任何一個勢力的掌權者頭皮發麻。

  他本以為準備得已經夠周全了。

  三道封印,加上分教壓箱底的隱匿古鏡,還有他親自坐鎮入口。

  這麼多層手段疊加在一起,按理說就算武聖后期來了也發現不了。

  可偏偏被這位武安王一眼就看穿了,甚至一拳就轟碎了他親手布下的三道封印!

  赤蟒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抹濃烈的不甘和怨恨。

  「真是低估了這位長青聖尊......」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不愧是二十歲就突破武聖巔峰的逆天存在,這等感知力,這等實力,本座確實不是對手。」

  身後的骨幹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恐慌。

  連掌教大人都自認不是對手,那他們這些人豈不是更不夠看了?

  「掌教大人!」

  一個骨幹急了,「那我們怎麼辦?正面打肯定是打不過的,難道就這麼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赤蟒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辣之色。

  「誰說要束手就擒?」

  他大袖一揮,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圓盤。

  圓盤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靈紋。

  那些靈紋像活的一樣在圓盤表面緩緩蠕動,散發出一股極其狂暴的能量波動。

  看到這個圓盤,幾個骨幹的臉色同時變了。

  「這是......焚天滅地陣?!」

  一個骨幹失聲驚呼,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焚天滅地陣,是聖妖神教專門用來銷毀證據的終極手段。

  每一處分教在建立之初,都會在地宮最深處埋下這樣一枚陣盤。

  一旦啟動,陣盤內儲存的狂暴靈力會在十息之內徹底釋放。

  屆時方圓數十里都會被炸成廢墟,所有痕跡全部抹除!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動用!

  赤蟒將靈力注入陣盤。

  陣盤上的血色靈紋猛地亮了起來,一圈血紅色的光芒從陣盤上擴散開來。


  整個地宮都開始微微顫抖。

  「啟動焚天滅地陣,定時十息。」赤蟒語氣冰冷。

  「既然這座分教已經保不住了,那就讓它跟那位武安王一起埋葬吧。」

  「什麼也不給大虞的那些鷹犬留,更不給那位武安王留。」

  一個骨幹顫聲道:「掌教大人,那......那我們呢?」

  「我們?」

  赤蟒冷笑一聲,轉身朝地宮深處走去。

  「跟本座走,從提前挖好的密道突圍。」

  眾人連忙跟上。

  赤蟒一邊走一邊快速說道。

  「焚天滅地陣一旦引爆,不光這座地宮,大半個城西都會被炸成廢墟。」

  「到時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爆炸吸引,京城內的防備必然出現混亂。」

  「我們就趁那個時機,從後門殺出去,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京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不過動作要快。」

  「爆炸一響,坐鎮皇宮深處的那位無極聖皇肯定會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對付一個長青聖尊本座就不是對手,若是再來一位無極聖皇,本座就徹底走不了了。」

  「而且......」

  他的語氣更加陰沉。

  「大虞皇朝明面上的九品武聖只有那麼幾位,但暗地裡絕對不止這些,本座不信他們沒有藏拙。」

  「若是再引出幾尊暗中的大虞武聖,我們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眾人聽了這話,心中更加恐懼。

  腳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幾分。

  赤蟒帶著眾人穿過一條隱蔽的密道,來到地宮後方的出口處。

  出口是一扇厚重的石門,石門上同樣刻滿了血色靈紋。

  赤蟒雙手結印將石門上的封印解除。

  石門緩緩打開。

  露出外面漆黑的夜色。

  .........

  而此刻。

  焚天滅地陣上的數字已經跳到了「三」。

  三息之後,這裡將化為一片廢墟。

  「走!」

  赤蟒率先衝出石門。

  他心中暗暗冷笑。

  等焚天滅地陣一炸,京城大亂,他趁亂突圍。

  到時候天高海闊,誰也抓不住他!

  至於這些雖然被嚇破了膽但卻對他很是忠心的手下,能帶走就儘量帶走,帶不走的就只能割肉捨棄了。

  與此同時。

  地宮第一層。

  林長青和蕭千鈞剛走完最後一級台階,踏入了地宮的大殿。

  就在這一瞬間。

  一股極其狂暴的能量波動從地宮深處傳來。

  那股能量之強,之狂暴,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劇烈扭曲!

  牆壁上的血色靈紋像瘋了一樣閃爍,整座地宮都在顫抖。

  蕭千鈞臉色驟變。

  「不好!」

  他猛地轉頭看向能量波動傳來的方向,眼神中滿是駭然。

  「武安王!這是聖妖神教用來銷毀證據的終極手段,焚天滅地陣!」

  他的聲音急促到了極點,語速像連珠炮一樣。

  「這東西一旦啟動就無法阻止!裡面的狂暴靈力會在十息之內徹底釋放,威力足以將整個城西炸成廢墟!」

  「這是聖妖神教壓箱底的同歸於盡手段,下官之前在追剿一處邊境分教時遇到過類似的東西,只是規模沒有這麼大!」

  「上次引爆的那一枚,直接將一座方圓十里的小鎮夷為了平地!而這枚陣盤的能量波動比上次強了數倍不止!」

  「一旦徹底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向林長青眼神中滿是焦急。

  「武安王,來不及了!這陣盤一旦啟動就無法逆轉,我們現在必須立刻疏散......」


  「交給本王。」

  林長青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蕭千鈞愣住了。

  「武安王,這陣盤的能量已經......」

  「裡面那些老鼠已經從後門跑了。」林長青打斷了他。

  「後門的位置在宅院西北方向,地下三十丈處,出口通向城西的廢棄馬廄。」

  「你現在帶人去堵截,別讓他們趁亂跑了。」

  蕭千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看到林長青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他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重重抱拳。

  「下官遵命!武安王多加小心!」

  說完他轉身催動身法,身形化為一道殘影朝地面掠去。

  林長青收回目光看向能量波動傳來的方向,他抬起右手對著面前的虛空一划。

  「刺啦!」

  空間被撕開一道裂縫,他一步踏入其中。

  地宮最深處。

  那枚焚天滅地陣盤懸浮在大殿中央。

  陣盤上的血色靈紋已經亮到了極致,整個陣盤都在劇烈顫抖。

  周圍的空氣被狂暴的能量撕扯得扭曲變形,牆壁上的石磚一塊一塊地剝落。

  倒計時已經跳到了最後三息。

  就在這時。

  陣盤前方的空間突然裂開。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踏出,銀甲黑髮,正是林長青。

  他看了一眼那枚即將引爆的陣盤,伸出了右手。

  手掌張開對準陣盤。

  一股磅礴到無法形容的聖威從他掌心湧出。

  紫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樣從他掌心擴散開來,將那枚陣盤連同周圍的空間全部籠罩其中。

  「鎮。」

  林長青輕輕吐出一個字。

  紫金色的光芒驟然收縮。

  那些原本狂暴到幾乎要撕裂空間的能量,在這股力量的壓制下,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陣盤上的血色靈紋瘋狂閃爍,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它在反抗,但反抗毫無意義。

  林長青將所有的爆炸能量全部壓縮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範圍之外連一絲波動都泄露不出去。

  然後陣盤炸了。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從地宮深處傳出。

  被壓縮到極致的能量在林長青掌心的控制範圍內徹底爆發。

  地宮三層的大殿瞬間崩塌。

  石柱斷裂,穹頂塌陷,牆壁化為齏粉。

  地面上的宅院也轟然陷落,整座宅子像被一隻無形的巨腳踩進了地里。

  青磚灰瓦、雕樑畫棟,全部化為碎石和木屑。

  煙塵沖天而起,在夜色中形成一朵小型的蘑菇雲。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爆炸的絕大部分威力都被林長青用自身力量硬生生壓制住,只在宅院範圍內造成了塌陷。

  宅院之外連隔壁鄰居家的窗戶都沒碎一扇。

  煙塵漸漸散去。

  廢墟中央。

  一道身影從半空中緩緩落下。

  銀甲上沾了些灰塵,但整個人毫髮無傷。

  林長青拍了拍肩膀上的灰,看了一眼腳下塌陷的廢墟,神情淡然。

  「動靜也不小,差點把本王衣服弄髒了。」

  而此刻。

  地宮後門外,廢棄馬廄中。

  赤蟒帶著幾個核心骨幹剛從密道中衝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他就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傳來一陣劇烈震動。

  回頭一看,遠處的宅院轟然塌陷,煙塵沖天。

  但那股震動比他預想的要小得多。

  別說大半個城西了,就連隔壁的巷子都沒受影響。


  赤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怎麼可能?!」他失聲低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焚天滅地陣的威力他比誰都清楚。

  那枚陣盤裡儲存的狂暴靈力,足以將方圓數十里炸成廢墟!

  可現在呢?

  只炸塌了一座宅院!

  不用說,肯定是那位武安王出手了。

  在那位面前,連焚天滅地陣都掀不起什麼浪花來。

  赤蟒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的驚駭。

  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

  趁那位武安王還在處理爆炸,他必須立刻突圍。

  「走!」

  他低喝一聲,率先朝馬廄外衝去。

  然而他剛衝出馬廄。

  前方的夜色中,三道身影已經擋住了去路。

  最前方一人身穿鎮魔司總司主的官袍,手持一柄銀白色長刀,正是蕭千鈞。

  他身旁還站著兩個人。

  禁衛軍統領陳戰和御林軍統領韓岳。

  三人身後,數百名鎮魔衛和禁衛軍士兵已經將整條巷子圍得水泄不通。

  並且更多的精銳士兵正在趕來的路上。

  火把的光芒映紅了半邊天,刀劍出鞘的聲音連成一片。

  蕭千鈞手中長刀一指聲音變了。

  「你們這些見投靠了妖魔的走狗,想往哪兒逃?!」

  赤蟒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陣仗。

  他的臉色陰沉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冷笑的表情。

  「哼,就憑你們幾隻螻蟻也配攔本座?」

  話音落下。

  他身上的氣息轟然爆發。

  九品武聖初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一股狂暴的颶風向四周碾壓而去!

  「咔嚓......」

  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周圍的空氣劇烈扭曲。

  馬廄的棚頂直接被掀飛,碎木和茅草漫天飛舞。

  蕭千鈞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他們雖然都是八品大宗師中的頂尖強者,但面對真正的九品武聖,那股境界上的壓制還是讓他們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不過沒有人後退一步。

  「呵......」

  赤蟒看到三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現在沒時間跟這三個人糾纏。

  焚天滅地陣沒有造成預期中的大亂,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趁那位武安王和大虞其他武聖反應過來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擺脫這幾隻螻蟻。

  一旦被拖住,等那位武安王趕到,他就真的走不了了!

  赤蟒抬手。

  掌心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靈力光球。

  光球表面妖氣翻滾,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他已經做好了打算。

  一擊將這三人逼退,立刻撕裂空間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

  赤蟒身後的那幾個核心骨幹,臉上的表情卻跟自家掌教完全不同。

  一個六品修為的骨幹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鎮魔衛,兩條腿止不住地發抖。

  他看向赤蟒的背影眼中滿是絕望。

  掌教是九品武聖,若是不顧他們獨自突圍,大概率真能逃走。

  但他們呢?

  他們這些人,最強的也才八品。

  在數百名精銳鎮魔衛的包圍下,以及三位八品大宗師巔峰的堵截下。

  他們根本沒有任何逃出生天的可能!

  從掌教啟動焚天滅地陣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被當成了棄子。

  說什麼「跟本座走」,不過是讓他們在最後時刻繼續充當炮灰,拖延追兵罷了。

  幾個骨幹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絕望。


  但誰也不敢說什麼。

  在聖妖神教里,對掌教的決定提出異議,下場比死更慘。

  赤蟒手中的暗紅色光球越來越大,正準備出手。

  就在這時。

  一股更加磅礴恐怖的聖威從天而降,直接將赤蟒釋放出的武聖氣息碾壓得粉碎!

  赤蟒手中的暗紅色光球瞬間熄滅。

  不是他主動收回,而是在那股威壓的鎮壓下,連維持光球都做不到。

  赤蟒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上方的夜空。

  夜空中。

  一道空間裂縫無聲無息地撕開,一個黑袍年輕人從裂縫中踏出。

  腰懸一柄青碧色長劍,劍鞘上的蓮紋在月光下流轉著淡淡的光芒。

  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赤蟒。

  目光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慄。

  「逃得了嗎?」

  赤蟒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咬緊牙關,想要壓制住身體的本能反應。

  但沒用。

  那股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顫慄感,根本不是意志能夠壓制的。

  這就是九品武聖巔峰嗎?

  同樣是武聖境界,對方光憑散發出的聖威就讓身為九品初期武聖的他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生出!

  赤蟒修煉至今兩千餘載,見過無數強者。

  但他從未在任何一個人身上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壓迫感!

  這位武安王的實力,比他之前預想的還要可怕得多!

  逃。

  這個字占據了他整個腦海。

  赤蟒猛地轉身,不顧一切地撕開面前的空間。

  哪怕拼著燃燒精血,他也要逃出去。

  然而他的手剛觸碰到空間裂縫的邊緣。

  一道青色的劍光在他眼前一閃而過,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

  赤蟒撕裂空間的那條手臂齊肩而斷。

  鮮血噴涌而出,在月光下濺起一片猩紅。

  斷臂落在地上,手指還在抽搐。

  赤蟒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他捂著斷臂,看向林長青的眼神中滿是驚駭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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