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第3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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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是無奈又是好好笑,心裡卻像是打翻了蜜罐子,甜意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涌。

  她雙手作喇叭狀放在嘴邊,衝著那道背影嬌嗔地喊了一聲:

  「你跑什麼呀!我又不會吃了你!」

  寂靜的夜空里,小姑娘軟糯甜美的聲音傳得極遠。

  遠處的背影明顯劇烈地頓了一下,腳底下差點絆了一跤。但隨即,他跑得更快了,像是一陣風似的,拐過前面的巷子口,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

  喬欣欣站在路燈下,看著空蕩蕩的巷口,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可嘴角那抹甜蜜的弧度,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傻樣……」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才轉身推開家屬院的鐵門,腳步輕快地上了樓。

  她踩著輕快的步子,一路小曲兒哼到了自家門口。

  推開自家屋門的時候,喬欣欣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收乾淨。

  結果一抬頭,正巧和坐在客廳里摘菜的白母撞了個對眼。

  白母正把一根豆角掐斷,瞧見閨女這副眉開眼笑、連眼睛都彎成月牙兒的模樣,頓時樂了,打趣道:

  「喲,欣欣回來啦?這小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今天跟誰出去玩得這麼高興啊?」

  喬欣欣心裡一驚,趕緊清了清嗓子,把臉上的笑意往下壓了壓,故作鎮定地換上拖鞋:

  「沒有,就是跟朋友出去透了透氣,順便在東郊吃了點燒烤。」

  「朋友?什麼朋友能讓我們家欣欣笑成一朵花似的?」白母一聽,八卦之魂瞬間熊熊燃燒,湊過來小聲問。

  「哎呀,媽,就是普通朋友,您就別瞎打聽了!我累了一天,先回屋洗漱睡覺了啊!」

  喬欣欣被白母盯得俏臉發燙,生怕被親媽看出端倪,趕緊抱著自己的小包,一溜煙地鑽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白母看著緊閉的房門,忍不住笑罵了一句:「這死丫頭,還跟親媽保起密來了,一準是談對象了!」

  回到自己房間,喬欣欣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抬起手,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仿佛那裡還殘留著陸柏舟嘴唇的溫度,燙得她心尖直顫。

  她走到床邊坐下,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又忍不住抬起手手背蹭了蹭額頭。

  「陸柏舟,你這個色狼。」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語氣里卻沒有一點怒意,反倒帶著幾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的羞惱與甜蜜。

  她脫掉外套,躺進暖烘烘的被窩裡,拉過被子一直蓋到下巴。

  腦子裡卻像放電影一樣,翻來覆去全是今天傍晚在草地上的那個意外之吻,還有剛才在大門口那記突如其來的額頭吻。

  「喬欣欣,你矜持一點,別被他親兩下就找不著北了。」

  她把頭埋進枕頭裡,有些苦惱地閉上眼。

  可是,一想到陸柏舟,她腦子裡又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周黎光那張溫和俊朗的臉。

  周黎光對她也極好,自從腿傷被她治好後,那雙眼睛每次看向她時,都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現在這兩個優秀的男人都在追求她,可偏偏他倆還互不知道對方的心思,而自己夾在中間,到底該選誰當男朋友呢?

  喬欣欣越想越覺得腦仁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重新翻了個身平躺著,看著天花板。

  「算了,不想了,順其自然吧,誰表現好選誰!」

  她又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夜漸深,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悠遠的犬吠,還有遠處火車經過時沉悶的汽笛聲。在這安詳的夜色中,喬欣欣終於慢慢合上眼,睡了過去。

  而此刻,在部隊營區的單人宿舍里,陸柏舟也正躺在床上,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出神。

  熄燈鈴已經響過很久了,整棟宿舍樓一片寂靜。

  陸柏舟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過了兩分鐘,又翻了個身面朝門口。

  怎麼躺都覺得不對勁,渾身燥熱得厲害。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傍晚和剛才在大門口的畫面。

  那個額頭上的吻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他到現在還記得她額頭肌膚的細膩與溫熱,還有在草地上她撲進自己懷裡時,那股帶著紅糖發糕甜香的氣息。


  他能清晰地記得,在草地上自己本能地攬住她那纖細柔軟的腰肢時,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後慌亂地想往後縮。

  那一瞬間,她的呼吸撲在自己臉上,熱熱的,帶著一絲驚慌,像是一根羽毛,狠狠地撓在了他的心尖上。

  還有剛才……自己親完她之後,居然轉身就跑。

  陸柏舟有些懊惱地抬起手,蓋在自己的眼睛上,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真丟人。」

  他自嘲地低聲罵了一句。

  在戰場上、在訓練場上,他陸柏舟什麼時候退縮過?哪怕面對敵人的槍林彈雨,他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可剛才,面對一個小姑娘,他居然落荒而逃,跑得比新兵連第一次打靶脫靶還要狼狽、還要丟人。

  他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只是看著她站在昏黃的路燈下,仰著那張甜美可愛的小臉看著自己,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心裡那股子積攢了許久的衝動,就怎麼也壓不下去了。

  他就想親她一下,就一下。

  親完又怕小姑娘當場翻臉,罵他是一聲色狼或者流氓,急中生智之下,腦子一抽就直接跑了。

  可現在躺在床上,他又開始後悔了。

  覺得自己太慫了,親都親了,跑什麼跑?跟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似的,真給偵察連丟臉!

  陸柏舟就這麼烙餅似的在床上折騰了半宿,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

  這一睡著,他就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畫面有些模糊,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白霧,看不真切。

  他感覺自己躺在一張不算太寬敞、鋪著粗布單子的床上。渾身滾燙得厲害,腦子也不清醒,像是被高燒燒得意識混亂,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就在他難受得直哼哼的時候,一個纖細的身影忽然靠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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