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能在結婚前看清那家人的噁心真面目,那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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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梅!」

  一聲親切的呼喚打斷了周澤軍的思緒。循聲看去,是旁邊桌的大嫂端著椅子湊了過來。

  娘家嫂子看見自家妹子剛才掉眼淚,那叫一個心疼,趕緊過來握住劉紅梅的手安慰:「紅梅啊,你快別傷心了。嫂子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能在結婚前看清那家人的噁心真面目,那是天大的好事!這說明咱們黎光命大,有福氣!你想想,要是真讓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結了婚進門,她指定能把你們家鬧得雞犬不寧、烏煙瘴氣!聽話嗷,咱們不氣,咱們黎光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大嫂拍了拍劉紅梅的手背,信誓旦旦地保證:「再說了,現在時代發展得多快呀,醫療條件一天比一天好!回頭我發動咱家所有的親戚到處打聽打聽,咱們國家這麼大,能人異士那麼多,肯定有能治好咱黎光腿的大夫!」

  劉紅梅聽著嫂子這番貼心話,心裡的鬱結總算舒坦了些。

  她嫂子說得對!就是嫂子還不知道,黎光的腿不僅已經治好了,現在更是已經在進行康復訓練階段,要不了多久就能像正常人一樣健步如飛了!

  「嫂子,你放心,我沒事了。」劉紅梅反握住大嫂的手,勉強扯出一抹釋然的笑,「我就是一下子被氣狠了沒緩過來。其實你剛才說得對,結婚前看清這窩白眼狼的真面目,總比結了婚、被害得家破人亡了才看清的好!」

  「這就對了嘛!這就對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喬家院子裡,可謂是一片狼藉,慘不忍睹。

  中午和晚上連著辦了兩頓酒席,本來是圖個喜慶,結果鬧出了那種亂倫的驚天醜聞。

  那些親戚朋友們看完笑話,哪個還願意留下來?連個幫忙撤桌子掃地的人都沒有,全跑光了!

  吃剩的碗碟堆在桌面上,像一座座油膩的小山;桌子板凳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滿地都是瓜子殼、糖紙和踩得稀巴爛的菸頭。桌面上吃剩的骨頭、殘羹冷飯和湯水混在一起,在夜風中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餿味。

  喬守國一個人坐在屋檐下的破沙發上,眉頭擰成了個死結。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著悶煙,腳底下已經落了一地的菸灰,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黑壓壓的天空。

  出了這種丟盡祖宗十八代臉面的事兒,他們自然也沒臉硬留著親戚來鬧洞房、幫忙收拾殘局。

  人全都散去後,秦芳芳只能鐵青著臉,自己系上圍裙開始收拾。

  她年紀本來就大了,加上這麼多年在喬家養尊處優,除了做做飯,根本沒幹過什麼重體力活兒。

  才剛彎著腰收拾了幾個油膩膩的座椅板凳,就累得腰酸背痛,直都直不起來。

  酒店借來的碗筷,人家剛才已經派車黑著臉收走了,但自家為了撐場面買來擺出來的那幾十套備用的盤碗,現在還全堆在院子裡,幾張桌子的活兒加起來,絕對能累死個人。

  秦芳芳越干越窩火,嫌棄地把手裡髒兮兮的抹布「啪」的一聲扔到桌子上,氣得七竅生煙,轉頭就朝二樓扯著嗓子大罵:「喬欣欣!你死哪兒去了?!還不趕緊給我滾下來幫著打掃院子!」

  她一手扶著酸痛的老腰,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齒:「這死丫頭!白天看她不吭聲,還覺得她是挨了頓教訓懂事兒了,知道幫忙了,這會兒又不知道死哪兒躲清閒去了!養她二十年,就是養條狗也知道搖尾巴!」

  秦芳芳朝樓上連喊了好幾聲,可二樓漆黑一片,根本沒人回應她,連半點走動的動靜都沒有。

  她哪裡知道,此刻的喬欣欣,早就帶著從喬家搜刮來的全部家當,坐上了南下前往帝都的綠皮火車!

  喬欣欣吃完下午那頓席,裝模作樣地上樓收拾了東西,把早就寫好的一封「斷絕書」往房間桌上一拍,然後頭也不回、大搖大擺地去了火車站。

  反正喬守國和秦芳芳滿心滿眼只有那個假千金和好大兒,沒事根本想不起她這個真閨女。

  等他們真正反應過來去房間找人的時候,估計她都已經出城好幾百里地了!

  喬家院子裡,秦芳芳歇了一會兒,還是沒人下來。

  她只能痛苦地扶著腰站起來,罵罵咧咧:「真是個靠不住的賠錢貨!爸媽都累成這副鬼樣子了,也不見她有點眼力見幫著干點活!」

  就在這時,屋子的門帘被掀開,喬立軍大步從屋裡走了出來。

  「媽,你別幹了,放著我來。」他走到秦芳芳面前,聲音溫和,「今天出了這麼多事,你和爸都辛苦了,趕緊進屋歇著吧,我和明珠來收拾。」


  跟在喬立軍身後磨磨蹭蹭走出來的喬明珠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嘴角狠狠一撇,眼裡閃過一絲嫌惡。

  她才不想幹這種又髒又累的粗活呢!弄得滿手都是油污,多噁心啊!喬欣欣那個死丫頭到底死哪去了?這種下賤活兒為啥不讓喬欣欣干?!

  可喬立軍根本沒注意到喬明珠的不情願,他已經利落地挽起襯衫袖子,走到院子中央,雙手一較勁,就開始搬那些笨重的實木桌子。

  喬明珠跟在他身後,就算心裡再把喬欣欣罵了一萬遍,這會兒當著父母和情郎的面,也只能硬生生擠出一抹柔弱又乖巧的笑來幫忙。

  「媽,是不是要把桌子擦乾淨呀?」喬明珠走到水盆邊,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撈起泡在渾濁髒水裡的抹布,委屈巴巴卻又裝作懂事地蹲下了身。

  秦芳芳一看平時最疼愛的一雙兒女都主動開始幹活了,心裡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大半,順勢就坐了回去。

  她看著喬立軍寬闊的後背,笑得那叫一個和煦慈祥:「哎喲,咱們家立軍真是長大了,知道心疼媽了。瞧瞧,這大小伙子多有膀子力氣,這桌子搬得多穩當!」

  喬守國聽見院子裡的動靜,也把手裡的菸頭往地上一扔,趿拉著鞋從陰暗的屋檐下走了出來。

  他站在廊下,看著在月光下滿頭大汗、任勞任怨幹活的兒子,之前因為婚禮上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兒產生的滔天怒火和不滿,竟然奇蹟般地減輕了不少。

  在他這種傳統老古板的眼裡,兒子哪怕犯了天大的錯,那也是喬家的根!只要還願意給家裡幹活,那就是個好後生。

  喬守國深吸了一口氣,板著臉卻掩飾不住眼底的寬慰,輕嘆一聲:「立軍啊,你確實長大了,知道承擔起家裡的事了。你能有這份擔當,爸媽心裡很欣慰。」

  聽著父母毫不吝嗇的誇獎,喬明珠暗自咬了咬牙,為了表現自己,她拿著那塊油膩膩的抹布站在一旁,擦桌子擦得更起勁了,一邊擦還一邊柔聲說:「爸、媽,你們快去休息吧,我們一會就收拾完了。」

  一家四口,其樂融融,仿佛白天被千夫所指、被全軍區抵制孤立的醜聞,全都是一場幻覺。

  殊不知,真正的報應,才剛剛在路上。

  喬明珠拿著那塊油膩膩的抹布,裝模作樣地在桌面上來回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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