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房子怎麼空蕩蕩的,比遭了賊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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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以後,親戚朋友、大院裡的老戰友全都在酒店裡坐著等吃喜酒了,出了這種奇恥大辱的事,她的黎光以後可怎麼抬頭做人呀?!

  劉紅梅越想越覺得心裡像刀絞一樣,又傷心又生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砸。

  看著母親哭紅的眼睛,周黎光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方乾淨的手帕遞過去,聲音低沉穩重,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媽,您別難過。能在結婚前看清她的真面目,這是好事。」

  他頓了頓,目光堅毅:「您不用擔心我,我本來就不想和她結婚,退婚正合我意。」

  兒子的懂事和安慰,雖然讓劉紅梅心裡稍微好受了些,但作為母親的委屈和護犢子心切,卻讓她哭得更凶了。

  她兒子這麼優秀,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好小伙子,憑什麼被喬明珠那個不知檢點的爛貨給壞了名聲?!

  「媽就是心疼你啊!」

  劉紅梅一把抓住兒子的手,咬牙切齒地痛罵:「喬家這事兒做得忒不地道了!我們周家又沒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著她嫁!」

  劉紅梅猛地擦乾眼淚,眼底迸射出憤怒的火光,咬碎了一口銀牙:「她喬明珠不想要臉,咱們老周家可還想要臉呢!走!今天就算把天捅個窟窿,我也得撕下喬家那層虛偽的皮!」

  坐在疾馳的吉普車裡,周澤軍面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手裡死死把玩著那串油潤的菩提手串,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硬的弧度。

  「好!真是好極了!他們喬家自己不要臉,把咱們老周家的臉面往泥坑裡踩,那就誰也別想好過!這件事,沒完!」周澤軍咬著牙,額頭青筋暴突,「我倒要看看,他們今天怎麼收這個場!」

  軍用吉普車一路風馳電掣,引擎發出野獸般的轟鳴,沒兩分鐘,就在喬家樓下猛地踩了急剎。

  「吱——!!!」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家屬院清晨的寧靜。

  此時此刻,喬家客廳里正是一片愁雲慘霧、焦頭爛額。

  這突如其來的剎車聲,就像是催命的閻王帖,嚇得屋裡幾個人渾身一個激靈。

  「壞了!肯定是周家來人了!」喬守國像被針扎了屁股一樣猛地從破爛沙發上彈了起來,臉色煞白。

  秦芳芳更是嚇得六神無主,腿肚子直轉筋:「老喬,這可咋辦啊?肯定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慌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喬守國狠狠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抹狠厲,轉頭死死盯著躲在走廊陰影里的喬明珠,「今天就算是用繩子綁,也得把她給我綁上花車!反正這門婚事絕對不能黃。」

  說罷,喬守國扯了一把秦芳芳的袖子:「走!跟我出去迎一迎!」

  兩口子火燒屁股似的拉開門跑了出去,剛到樓道口,就迎面撞上了氣勢洶洶、滿臉煞氣的周家老兩口,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膀大腰圓、原本是來迎親的年輕後生。

  「哎喲,親家,你們可算來了!快進屋快進屋!」喬守國硬著頭皮,強行在鐵青的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點頭哈腰地迎上去,「稍等片刻啊,我這就進去馬上把新娘子帶出來……」

  喬守國這客套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一抬頭,就對上了周澤軍那雙冰冷刺骨、仿佛要吃人般的眼睛。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身體不受控制地一哆嗦,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喬守國!」

  周澤軍一聲暴喝,猶如平地炸起一聲驚雷,震得樓道里的聲控燈都閃了兩下:「咱們兩家大院裡這麼多年的交情,老子對你們掏心掏肺,不是為了讓你把我們周家的臉面放在腳底下死死踩的!」

  一聽這話,秦芳芳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徹底敗露了。

  但她還在心存僥倖,連忙上前一步,厚著臉皮擠出諂媚的笑:「親家,瞧你這話說的,是哪裡聽來的閒言碎語啊?我們家明珠……」

  「別叫我親家!」

  劉紅梅積攢了一路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你們喬家真是教了個好女兒啊!能和自己大哥滾進一個被窩裡睡覺的蕩婦,古往今來都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這種破鞋爛貨,你們留著自己家供著吧,我們周家廟小,要不起!」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喬守國的天靈蓋上。


  他只覺得渾身血液倒流,直衝腦門,眼前一陣陣發黑,身子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水泥地上。

  怎麼會這樣?!這才過去了幾分鐘啊,連大門都沒出,周家怎麼連底褲都給他們扒了個底朝天?!

  聽到門外的怒罵,躲在門後的喬明珠嚇得三魂丟了七魄,死死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像只喪家犬一樣蹲在牆角瑟瑟發抖。

  可劉紅梅是什麼人?幹了十幾年婦聯主任,最恨的就是這種作風不正的狐狸精!

  她今天來,就沒打算給喬家留哪怕一塊遮羞布!

  「躲?你還敢躲!」

  劉紅梅一腳踹開虛掩的房門,像陣龍捲風似的衝進屋裡。

  一眼就瞥見了縮在門後、穿著一身紅裙子、眼眶通紅裝可憐的喬明珠,那股怒火瞬間燒光了她所有的理智。

  喬立軍見狀不妙,剛想上前阻攔:「周嬸……」

  「滾一邊去!」劉紅梅一把推開礙事的喬立軍,幾步跨到喬明珠面前,一把薅住她的頭髮將她拽了起來,對著那張常年裝無辜的白蓮花臉——

  「啪!啪!」

  用盡全力,正反就是兩個極其清脆響亮的大耳光!

  這打得那叫一個結實,喬明珠被打得嘴角直接滲出了血絲,耳朵里嗡嗡作響,直接懵了。

  「你個喪盡天良的小賤人!」劉紅梅指著她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痛罵聲響徹整個大院,「老娘哪裡對不起你?我們周家哪裡虧待過你?!你周叔、你黎光哥,從小到大有什麼好東西沒捨得送給你?黎光為了保家衛國傷了腿,你不願意嫁就明說,居然背地裡干出這種下三濫的勾當!

  你到底是有多缺男人,多按捺不住,才會飢不擇食地和自己喊了二十年的大哥搞在一張床上?!我呸!老娘活了大半輩子,走南闖北,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這麼噁心人的小賤人!」

  「你住口!」

  看著心愛的女人被打被罵,喬立軍簡直目眥欲裂,他雙眼猩紅,不顧身旁母親的死命拉扯,失去理智的就要衝上去拼命。

  聽到這聲怒吼,劉紅梅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喬立軍,突然氣極反笑,那笑容里滿是鄙夷和嘲弄。

  「喲!瞧我這記性,光顧著罵這小狐狸精,差點把你給忘了!」

  劉紅梅毫不畏懼地迎上喬立軍的目光,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樣往他肺管子裡扎:「你居然能下得去手,自己在一個鍋里吃了二十年飯的妹妹睡到一個被窩裡去!

  你們倆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天生一對的不要臉貨色!連這種違背倫理、豬狗不如的亂倫事兒都幹得出來,我呸!看你們一眼我都嫌髒了眼!」

  這番指著鼻子罵祖宗的話,徹底把喬守國最後一點自尊心給踩碎了。

  他青筋直跳的額頭突突作響,拳頭捏得死緊。

  罵喬明珠那個禍害他可以忍,但喬立軍可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兒子,是他喬家未來的頂樑柱,怎麼能被潑這種髒水!

  「親家母!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喬守國大吼一聲,試圖挽回一絲威嚴。

  「過分?!」劉紅梅猛地轉頭,斜著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喬守國,你也配從嘴裡吐出『過分』這倆字?你上樑不正下樑歪,教出這麼兩個不知羞恥、搞破鞋的畜生,害得我們老周家今天把臉都丟到太平洋去了,你現在還有臉敢跟我張嘴大聲叫喚?!

  真是平時給你三分顏面,你就敢開染坊了!我要是你和秦芳芳,教出這種丟人現眼的玩意兒,早就找根麵條上吊,或者一頭撞死在南牆上了,哪還有臉喘氣兒!」

  喬守國被罵得老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白,活像個調色盤,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一直沒說話、氣場冷厲的周澤軍。

  「老周!你……你就眼睜睜看著不管管你媳婦兒嗎?!這事兒確實是我們喬家對不住你,但大院裡這麼多人都看著呢,你就讓她這麼撒潑?!」

  周澤軍緩緩掀起眼皮,那目光冷得像是在看死人,不咸不淡地掃了喬守國一眼。

  隨後,他根本沒接喬守國的話茬,而是微微轉頭,對著身後那十幾個本來來迎親、現在已經摩拳擦掌的年輕後生,沉聲吩咐:

  「給我砸!屋裡只要是能喘氣之外的玩意兒,全給我砸個稀巴爛!出了天大的事,砸壞了算我的,老子兜著!」

  這話一出,後頭那群年輕氣盛的小伙子頓時熱血沸騰。

  「兄弟們!跟老周叔沖啊!砸死這不要臉的搞破鞋一家人!」

  伴隨著一聲暴喝,十幾個年輕後生呼啦啦地就衝進了喬家客廳。

  一進屋,眾人先是愣了半秒鐘。

  哎?這咋回事?這房子怎麼空蕩蕩的,比遭了賊還乾淨?連個值錢的電器和紅雙喜的臉盆都找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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