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嘴硬跟走地雞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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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靈,這些東西你拿回去吧。」野棠把那份蓋著御璽的婚契和那堆價值連城的禮物輕輕推回洛靈面前。

  「我不替我以後的幼崽們決定婚事。他們有自己的人生,有緣分自然會走到一起。就像你跟幽冥,等了他那麼多年,最後還是你自己主動去找他的。如果當年女皇給你訂了娃娃親,你還會去找幽冥嗎?」

  「小野棠。」洛靈愣了一下。她當年要是被母皇訂了娃娃親,以她的性格肯定會叛逆,說不定就錯過了幽冥。

  「他們是自由的。不管以後生的是小蒼狼、小朱雀還是小人魚,他們想娶誰、想嫁誰,都由他們自己決定。」她上輩子在藍星看過太多被父母安排人生的孩子,這輩子她絕不會讓她的幼崽們重蹈覆轍。

  她給他們最好的基因、最好的資源、最好的成長環境,但他們的未來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裡。

  「好吧,你說的也對。」洛靈把婚契和禮物收回儲物戒指里。她當初跟幽冥也是自由選擇,雖然中間繞了那麼多年彎路,但那份感情是真實的。如果野棠替幼崽訂了娃娃親,說不定反而適得其反。

  「對了,這段時間,我四姐安靜得可怕。上次那個來通風報信的,我四姐的青蛇獸夫消失了。我在皇宮裡打聽過,完全沒有任何消息,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洛靈壓低聲音,她這段時間一直在暗中調查,但月林的勢力在皇宮裡盤根錯節,她每次查到關鍵線索都會斷掉。

  「我知道了。你小心一點,月林那邊的事你不要插手太多。貓薄荷和榴槤夠你忙的了。」野棠點了點頭。那條青蛇曾經冒著被洛瑟琳打死的風險來給洛靈通風報信,說月林和洛瑟琳要對付她和野棠。

  現在他消失了,大概率是月林發現了他的背叛。這件事寒州已經在查,她不需要洛靈去冒險。

  「哦,還有,貓薄荷的產量又翻了兩倍,我們的價格是不是像你計劃的那樣,再降一降?」

  洛靈又想起一件正事。現在貓薄荷的產量穩定增長,帝國前線的將士們已經能按月領到配給了。

  「翻了兩倍,那就二十星幣一株吧。產量再提升,再降。爭取到時候三塊錢五株。」野棠從空間裡拿出帳本算了一下。

  貓薄荷的成本對她來說幾乎為零,她只是提供了一個種苗和種植技術,真正辛苦的是洛靈和那群在一號試驗田裡日夜勞作的農人。

  「嘖,做慈善啊。」洛靈接過帳本,感嘆了一句野棠真是大手筆。從當初拍賣會上天價拍出的渡靈白露,到現在幾塊錢一株的貓薄荷,野棠在賺錢和散財之間切換自如,而且從來不心疼。

  「我只是想,讓每一個在前線拼殺的戰士們能安穩回家。他們不需要為了幾株貓薄荷傾家蕩產,也不需要因為精神力崩潰而被強制回收。他們只需要在戰場上拼殺完之後,能平安回到妻主和幼崽身邊。」

  野棠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貓薄荷田上。她剛穿越到獸世的時候身無分文,差點死在原始森林裡。現在她有這個能力了,就該讓更多人活下去。

  洛靈看著野棠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這個雌性。她伸手用力握了握野棠的手,把那堆禮物和婚契收回儲物戒指里,起身告辭。

  「嗚嗚嗚,小棠棠,你怎麼這麼好啊。」

  野棠說貓薄荷要降價,讓前線戰士都能用得起;野棠說幼崽們是自由的,不替他們訂娃娃親;野棠說她只是想讓每一個在前線拼殺的戰士能平安回家。

  每一句話都戳在他心窩子上,他在零號監獄第一次見到野棠的時候就覺得她跟別的雌性不一樣,現在她越來越不一樣了。

  「小火鳥。」野棠看著這隻眼淚汪汪的小火鳥,無奈地笑了。這隻鳥的淚腺還是一如既往地發達,從零號監獄哭到現在,每次她說了什麼感性的話他都是第一個掉眼淚的。

  「別哭了,再哭培根要糊了。」野棠伸手抽了幾張紙巾給他擦眼淚。

  「嗚嗚嗚,小爺控制不住。小棠棠是天底下最好的雌性。小棠棠,小爺為什麼沒有早點遇見你啊,要是小爺早點遇見你,你就不用一個人在森林裡走那麼遠的路了。小爺可以馱著你飛,小爺可以給你烤兔子,小爺可以幫你燒野家大門。」

  赤珩哭得更大聲了,用翅膀把野棠整個人裹進暖烘烘的羽毛里。

  「小紅毛,瞧你那點出息。動不動就哭鼻子,還第一愛鳥呢。」祁玄靠在沙發另一端,雙手抱胸,用嫌棄的語氣掩飾著自己微微泛紅的眼眶。

  他什麼大場面沒見過,什麼生離死別沒經歷過,但野棠剛才那句「讓每一個在前線拼殺的戰士們能安穩回家」確實戳中了他的心。


  他守南海封印幾百年,見過太多戰士因為精神力崩潰被強制回收,見過太多妻主等在城門口卻只等來一紙訃告。野棠做的是他曾經想做卻無能為力的事。

  「老壁虎,你眼睛也紅了,別以為小爺沒看到!」赤珩從野棠肩窩裡抬起頭,他雖然哭得稀里嘩啦,但眼神還是很好使的。

  「本戰神那是被煙燻的!」祁玄把臉轉向窗戶,不肯承認。

  「喲喲喲,煙燻的,嘴硬的下場跟走地雞一樣。」赤珩擦著眼淚,用剛被野棠揉過的翅膀尖指著祁玄那雙微紅的眼眶。

  這隻老壁虎平時臉皮厚得能防彈,一哭就說是煙燻的,跟當初翎狩在北境嘴硬說「本少主只是不適應北境環境」一模一樣。

  「本戰神就不能情不自禁了?誰嘴硬了。小棠棠說的那些話,你不也哭了。本戰神被感動一下怎麼了,帝國哪條法律規定戰神不能感動?」祁玄乾脆直接承認。

  他活了這麼多年,在深淵海戰上獨自拖住好幾頭領主級墮獸,差點把命丟在戰場上都沒掉過一滴眼淚。

  但野棠說想讓每一個前線戰士平安回家時,他想起南海封印旁那些被狂化士兵撕碎的信件和那些再也等不到收信人的泛黃信封。他的淚腺不是被煙燻的,是被野棠的話戳中的。

  「你看看,你看看,早承認不就完了,非得嘴硬。小棠棠剛才說的話誰能不感動,小爺在廚房裡聽到一半就開始哭了。」赤珩把翅膀收回來,又指了指沙發另一端的滄溟,「連小胖魚都偷偷抹眼角了,別以為小爺沒看到。」

  滄溟翻書的手指頓了一下,說了句「沒有」。但他深藍色的眼尾確實有一絲極淡的紅痕,這個細節騙不過赤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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