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高嶺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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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隻豹子完全是悶騷型的。野棠從浴室出來,擦著頭髮走到床邊,看到寒州已經把自己綁好了,手腕用一根柔軟的絲帶捆在床頭欄杆上,打了個活結,不緊不松,剛好夠他活動手指卻掙不開。

  他靠在床頭,金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她,表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冷淡模樣,但微微泛紅的耳尖和身後那條輕輕晃動的豹尾出賣了他此刻的緊張與期待。

  「你是怎麼把自己綁起來的?」野棠差點被這一幕逗笑。平時在軍部冷若冰霜的寒州總指揮,此刻像一隻把自己打包好的禮物,乖乖地等著她拆開。

  「我擔心傷到你。」寒州垂下眼睫,軍部總指揮的大腦可以同時處理好幾條防線的兵力調配,卻無法預測自己在結印時的本能反應。

  他怕自己失控抓傷野棠,怕讓她承受不必要的疼痛,所以提前把自己固定好,把主導權完全交給她。

  「你,想好了?」野棠低頭看著他,手指輕輕撫過他手腕上的絲帶。這隻豹子從一開始就沉默寡言,默默給她剝蝦、給她批文件、給她當靠枕,從來都是他在守護她,今天終於輪到她來回應他的心意。

  高嶺之花沉淪,很難不讓人迷戀,褪去那層冷硬的軍裝外殼,他的內里比任何人都柔軟,比任何人都渴望著被愛。

  「妻主,我為你而活。由你掌控。」寒州抬起那雙金色的眼睛,聲音低啞而虔誠。從她把他從豹風手裡救下的那天起,從她替他揍了雪月那天起,他就已經把餘生交付給她。他不需要主導權,不需要掌控感,只需要她是他的妻主,他是她的豹子。

  野棠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低頭吻上了他的唇。寒州完全處於下位,節奏完全由野棠掌控。

  他的手腕雖然早已掙脫了那條絲帶,卻沒有像平時在軍部指揮作戰那樣奪回主導權,而是將手輕輕扣在野棠的腰側,隨著她每一次起伏而收緊或放鬆。那雙平日裡總是冷靜到近乎冷酷的金色眼睛此刻微微失神,瞳孔深處翻湧著他從不示人的熾熱與柔情。

  「妻主,我愛你。」他的聲音低啞而虔誠,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已擬好卻遲遲沒有遞出的誓詞。

  從小到大沒有人教過他什麼是愛,雪月把他當災星,豹風把他當提款機,豹族把他當恥辱。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開口說這句話,但此刻這句話卻自然地流了出來,像是已在心底反覆排練過無數遍,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他從九歲獨自走出豹族沼澤,到如今成為帝國軍部的總指揮,從來都是他在守護別人。

  今夜他終於嘗到了被守護的滋味,不是以總指揮的身份,而是以野棠的獸夫的身份,被她完全接納。

  野棠低頭看著他,指尖輕輕擦過他眼角那道極淡的舊傷疤。那是他小時候被豹族同輩用石頭砸出來的痕跡,他從來沒有跟她提過,但她一直都知道。「我也愛你。以後不許再把自己綁起來了。」

  寒州的印記落在野棠的右手手腕上,一枚黑色的豹族印記安靜地伏在她手腕內側,線條簡潔而冷冽,和他本人的氣質如出一轍。

  而野棠的海棠花印記被寒州引導到了喉結的位置,那枚銀白色的紋路隨著他每一次吞咽而輕輕起伏,像是她的指尖正在撫摸他的脖頸,又像是他每次開口說話時都在親吻她的名字。

  「妻主,我的印記,很醜。」寒州靠在床頭,輕輕撫過野棠手腕上那枚黑色的豹族印記,又看了看她鎖骨下方的蒼狼印記、朱雀印記、海淵印記和蛟龍印記。

  那些印記或銀白或冰藍,線條流暢而華麗。只有他的印記是黑色的,線條冷硬,像軍部文件上蓋的印章,跟其他幾隻毛茸茸的獸印放在一起顯得格外突兀。

  他從小在豹族就被嫌棄黑毛不祥,現在連獸印的顏色都不如其他幾隻毛茸茸好看。在野棠身邊,他永遠是最沉默也最自卑的那一個。

  「不醜啊,多可愛的小豹子。你看這線條,多像你批文件時畫重點的紅線,多精準利落。」野棠抬起手,把那枚黑色的豹族印記湊到他面前。這隻豹子平時多驕傲,在軍部說一不二,在她面前卻總覺得自己不夠好。

  可她偏偏最愛他這份笨拙的坦誠——他不會像祁玄那樣噘嘴討親親,不會像赤珩那樣變小賣萌,不會像滄溟那樣用魚尾纏她的腿。他只會把自己綁在床頭,把所有不安和脆弱都攤在她面前,然後用那雙金色的眼睛安靜地望著她,說「妻主,我愛你」。

  「可愛。」寒州垂下眼睫,手指輕輕覆上那枚黑色的豹族印記,像是在確認它確實屬於野棠。然後他抬起頭,喉結上的海棠花印記隨著這個動作微微起伏,「妻主喜歡就好」。

  野棠靠進他懷裡,伸手摸了摸他那枚黑色的豹族印記,又在他喉結的海棠花印記上輕輕親了一下。

  「你這樣,衣領遮不住啊。」野棠靠在寒州懷裡,伸手輕輕撫過他喉結上那枚銀白色的海棠花印記。

  這隻豹子平時穿軍裝從來都是立領扣到最上面一顆,連脖子都不肯多露一寸,現在卻把她的獸印留在喉結正中央,他每次說話、吞咽、轉頭,那枚印記都會跟著微微起伏,像是在無聲地向所有人宣告他是她的豹子。

  「不遮,妻主的印記,好看。」寒州微微搖頭,手指輕輕覆上自己喉結處的海棠花印記,指尖在紋路上緩緩摩挲,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他從小到大被豹族嫌棄黑毛不祥,被雪月罵喪門星,被同輩扔石頭,從來沒有人誇過他好看。

  但野棠說過他的豹形皮毛油亮順滑,說過他的人形是禁慾系天花板,現在又親口說他的獸印可愛——她給過的每一句肯定,他都妥帖地收在心底最深處,翻來覆去地回味。

  他微微低頭在野棠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薄唇貼著髮絲,聲音低沉而溫柔。以前在軍部,他從來不屑於任何外在的勳章和綬帶,覺得那些都是虛名。

  但現在不一樣了,妻主的印記就是最高規格的勳章。誰要是敢說丑,他就把那人調到荒原去開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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