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第一愛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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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第一愛雞!」赤珩從野棠膝蓋上探出腦袋,搶在野棠前面大聲宣布。這隻走地雞剛才被寒州說「第一愛鳥是翎狩讓給你的」,他正愁沒地方轉移火力,翎狩自己送上門來了。

  既然寒州說他是讓的,那他就大度一點,給翎狩封個第一愛雞的頭銜,反正雞跟鳥不是同一個物種,不影響他第一愛鳥的地位。

  「紅毛雞!你才是雞!」翎狩炸毛了。這隻紅毛雞叫他走地雞他忍了,叫他蘆花雞他也忍了,現在居然直接簡化成雞。他是天翎隼族少族長,不是什麼雞。

  而且他剛轉正,正是需要樹立威信的時候,不能被這隻紅毛雞在野棠面前這麼欺負。

  「小爺是朱雀,神獸血脈,跟你這隻走地雞不一樣。你看小爺這尾羽多紅多亮,鳳凰族都羨慕小爺的毛色。你再看看你,灰撲撲的,跟家禽沒什麼區別。第一愛雞這個名頭還是小爺賞你的,別人想要都沒有。」赤珩展開自己流光溢彩的尾羽,得意地晃了好幾下。

  「本少主才不要什麼第一愛雞!小豆芽,你看他!」翎狩說不過赤珩,轉頭向野棠求助。

  「好了好了,小火鳥。走地雞是第一愛隼,行了吧。」野棠伸手同時揉了揉兩隻飛禽的腦袋,一紅一銀兩團絨毛在她指尖下微微發顫,每隻毛茸茸都有自己獨特的頭銜體系。

  第一愛狼是幽獵,第一愛鳥是赤珩,第一愛隼是翎狩,第一愛魚是滄溟,第一愛龍是祁玄,第一愛豹是寒州,第一愛虎是景曜。七隻毛茸茸,七個第一,誰也不虧。

  赤珩想了想,第一愛隼跟第一愛鳥確實不衝突,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窩回野棠腿上。翎狩也安靜下來,把臉埋進毯子裡,耳尖微微泛紅。第一愛隼,比第一愛雞好聽多了。

  「走地雞,你不說話的時候,還是挺順眼的。」赤珩窩在野棠腿上,看著翎狩裹著毯子安靜地靠在車窗邊,銀灰色的鷹眼望著窗外飛掠的雲層,側臉線條乾淨利落,確實比平時那張嘴欠的模樣順眼不少。這隻走地雞的顏值在帝國年輕一輩雄獸里絕對排得上號,可惜長了張嘴。

  「紅毛雞,你聲音很刺耳。」翎狩頭也沒回,語氣平淡。

  「小爺的聲音優雅動聽。小爺還會唱歌,你聽過小爺唱歌嗎?沒聽過就別亂評價。」赤珩得意地晃了晃尾羽,他的嗓門雖然大,但音色絕對是朱雀族裡數一數二的。

  「啊,對對對,在皇宮屋頂上唱歌被當成刺客抓走,那可真是太動聽了!」翎狩終於逮到機會反擊了這隻紅毛雞當年幹過的糗事他可是清清楚楚——喝醉了飛到皇宮頂上唱歌,被安全部當成刺客抓了個正著,最後還是赤雄親自去安全部撈的人。

  「你放屁!」赤珩從野棠腿上彈起來,整隻鳥炸成了毛球。那段黑歷史他恨不得從所有人的記憶里刪掉,偏偏這隻走地雞記得比誰都清楚。

  「本少主有證據!安全部當時的出警記錄還在軍部檔案庫里存著,要不要本少主現在調出來給你看看?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疑似不明鳥類在皇宮頂上發出刺耳噪音,被巡邏衛兵當場控制』。」

  翎狩從儲物戒指里掏出光腦,作勢要調取檔案。他輔修過軍部檔案管理,調這份記錄輕車熟路。

  赤珩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了翎狩正在調取檔案的手。那隻手離光腦屏幕只差幾寸的距離,安全部出警記錄的標題已經依稀可見。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快的心虛,隨即換上了一副誠懇得不能再誠懇的表情。

  「走地雞——不對,翎狩少主,小爺不懟你了!小爺再也不懟你了,你是最帥的游隼,你的羽毛最漂亮,你的聲音最好聽,你在西北防線打的每一場仗都英姿颯爽,你是帝國軍校最優秀的畢業生,你是天翎隼族最年輕的少族長,你是小爺最好的搭檔,你看小爺誇你這麼多句你是不是可以把光腦收起來了。」

  赤珩一口氣說了一大串好話,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低聲下氣過,但為了阻止那段黑歷史在野棠面前曝光,他豁出去了。

  「小豆芽,你想不想聽?」翎狩看向野棠,發現她也正看著自己,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的光芒。

  他忽然覺得今天一定要把這段錄音放出來,不是為了懟赤珩,而是想讓野棠開心。她難得對什麼事情這麼感興趣,他不能掃她的興。

  「小棠棠——」赤珩轉頭看向野棠,眼睛裡寫滿了驚恐和懇求。小棠棠要是聽了那段錄音,他以後在她面前還怎麼當第一愛鳥。

  「小火鳥,我想聽。」野棠認真地點頭。她是真的挺好奇,赤珩的歌聲到底能有多難聽才會被安全部當成刺客抓走。

  這隻小火鳥平時嗓門確實大,但她從來沒聽他正經唱過歌,每次都是哼哼唧唧地在她耳邊撒嬌,調子跑得找不著北。她想知道他認真唱的時候是不是也跑調。

  翎狩點開了錄音文件。一個極其跑調的聲音從光腦揚聲器里傳出來,不僅跑調,還破音,還自帶顫音。

  赤珩把臉埋進野棠腿上的毯子裡,整隻鳥從羽毛尖紅到了腳爪。寒州從野棠臂彎里抬起金色的眼睛,淡淡地說了句「確實像刺客」。

  「啊啊啊啊啊!!!」赤珩把臉從毯子裡拔出來,發出了一聲穿雲裂石的哀嚎。錄音還在繼續播放,第二個副歌部分居然還破音了,那個高音劈叉劈得堪稱車禍現場。

  他整隻鳥從羽毛尖紅到了腳爪,瞳孔里寫滿了社死的絕望。「走地雞,小爺跟你沒完!小爺回去就跟你單挑!小爺讓你一隻翅膀!」

  「哈哈哈哈哈,小火鳥,你——」野棠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靠在座椅上,眼淚都笑出來了。她伸手把赤珩拉進懷裡揉他的尾羽,想安慰這隻社死的小火鳥,但笑得太厲害根本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她知道赤珩唱歌跑調,但沒想到跑得這麼離譜——那首歌的原曲她聽過,是一首帝國很流行的抒情曲,曲調優美動人,但經過赤珩的嗓子之後完全變成了另一個次元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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