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一炮三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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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帶人到重明鳥一族的院落抓人。月白色的長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身後兩排暗影商會護衛整齊列隊,氣勢沉凝如水。

  他在凌篁手下當了幾百年的會長,什麼場面都見過,眼前這個年輕人自以為滴水不漏,卻忘了一件最基本的事。

  「暗夜會長,抓人需要證據。」重赫站在書房門口,依舊是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他在賭,賭暗影商會拿不出鐵證。

  「重赫,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暗夜抬起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沒有怒意,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是陳述事實。

  「什麼?」重赫微微皺眉。

  「這裡是人族領地,尊主的規矩才是規矩。尊主說你有罪,你就有罪。證據可以在審訊室里慢慢找。」暗夜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院落里每個字都清晰入耳。

  「你!」重赫的從容終於碎了個乾淨。他算準了那隻游隼拿不出鐵證,算準了暗影商會需要走流程,卻唯獨算漏了凌篁本人。

  凌篁平時被女兒追著滿院子打也不還手,笑嘻嘻地管女兒叫小棠兒,被古樹吊起來抽還能跟暗夜拌嘴。

  他差點忘了凌篁是暗影商會的尊主,是人族領地至高無上的掌權者。在這裡沒有帝國律法,沒有參議院,只有凌篁一句話。

  「請吧。」暗夜側身讓開通道。幾名商會護衛上前將重赫反剪雙手戴上能量鐐銬。

  「小四眼雞,你真的很聰明。」凌篁靠在審訊室的椅背上,翹著二郎腿,語氣里聽不出是嘲諷還是讚許。祁玄取的這個外號確實貼切,他就直接拿來用了。「失傳的配方你都能研究出來。」

  「尊主說笑了,只是個人愛好。」重赫坐在審訊室的金屬椅上,手腕上的能量鐐銬泛著幽藍的冷光。

  他的態度依舊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模樣,仿佛不是在被審訊,而是在參加一場普通的學術答辯。

  「敢用暗潮粉害我女兒,你們重明鳥一族,是打算滅族嗎?」凌篁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尊主,說它是暗潮粉,證據呢?」重赫還是那句話,不急不緩,像是在討論一道無解的謎題。「少主有什麼不適嗎?」凌篁被問噎住了。

  野棠確實沒有任何不適,該吃吃該喝喝,還跟她那幾個獸夫打了麻將,完全沒有出現暗潮粉應有的昏迷和發情症狀。

  「尊主,在這裡,您是天。但是,就因為外來雄獸一句話,您就篤定我給少主下暗潮粉。其他族群如何看待人族?」

  重赫微微傾身,能量鐐銬在寂靜的審訊室里發出極輕的碰撞聲。他賭的就是這個,凌篁再霸道也要顧及整個人族領地的平衡,沒有鐵證就無法服眾。

  重明鳥族是跟隨人族避世了上萬年的老牌世家,如果單憑外來雄獸的指控就治他的罪,其他世家會怎麼想?

  「那本尊主就是單純想關你幾天呢?」凌篁靠在椅背上,用一種看穿了所有把戲的眼神盯著重赫。

  這隻小四眼雞跟他繞了半天的證據,繞得他差點忘了,在人族領地,他凌篁就是規矩。沒有證據又怎樣,他看誰不順眼就關誰,不服的去找暗影商會申訴,申訴完他再駁回。

  「您隨意。」重赫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起。再過幾天,野棠回了帝都,那個時候藥效再發作,可就跟他重赫沒有半毛錢關係。

  暗潮粉的配方是他親手改良的,潛伏期至少半個月,發作時和普通的高燒沒有任何區別。整個人族領地沒人能驗出真正的病因,等到他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早就從審訊室里出去了。

  「棠棠,你真的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嗎?」幽獵靠在野棠身邊,灰藍色的眼睛裡依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

  暗潮粉這種禁藥,連萬年前的人族將領都避之不及,他雖然相信野棠的體質特殊,但還是忍不住反覆確認。

  「沒有啊。」野棠靠在幽獵身上,手裡捧著平板,正沉迷於消消樂無法自拔。暗潮粉那點藥效在她身上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她都懷疑是假藥。倒是重赫那隻小四眼雞因為這件事被關了好幾天。

  她跟祁玄、赤珩、翎狩本來在打麻將,結果凌篁晃悠過來,靠在門框上眼巴巴地看了好一會兒。

  野棠一看他那副想玩又不好意思開口的表情,乾脆把位置讓給他,自己窩到幽獵旁邊玩平板去了。

  「小棠,看我今天給你創收。」凌篁擼起袖子坐上牌桌,信心滿滿。他活了六百多年,什麼大場面沒見過,區區麻將能難倒他。

  祁玄翹著二郎腿,看著凌篁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冰藍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精光。他打牌除了贏不了寒州,再無對手。正好這個老登來送錢,他贏的錢全給野棠買衣服。

  「小蛟龍,你早該知道,薑還是老的辣。」凌篁一邊碼牌一邊得意。他雖然剛學會,但憑他人族尊主、暗影商會幕後老闆的頂尖經商天賦,算幾個麻將牌還不是手到擒來。

  「話別說太滿,老登,你準備好星幣就行。」赤珩在旁邊翹著尾巴,難得跟祁玄統一戰線。

  一場牌下來,凌篁一炮三響,連輸了不知道多少把。「老登,你行不行啊,你連走地雞都贏不了。」赤珩看著凌篁臉上貼滿的白條,笑得直不起腰。

  「老登,你想給我們發點零花錢就直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我們都是大大方方的雄獸,你給了我們肯定收。」祁玄把贏來的星幣裝好,推到野棠面前。說好的贏錢給野棠買衣服,說到做到。

  「謝謝伯父。」翎狩難得沒有懟凌篁,禮貌地道了聲謝。凌篁臉都綠了,他本來想在女兒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牌技,結果被三隻小年輕按在地上摩擦,連翎狩那隻不怎麼會打麻將的都比他強。

  野棠靠在幽獵身上看著這場鬧劇,伸手揉了揉眉心。她爹在麻將上的天賦,大概跟他在認人方面的水平差不多,全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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