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你挨揍的時候把面具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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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嵐在家養了兩天傷,左邊眼眶的青紫還沒完全消下去,右邊臉上還殘留紅印。

  他躺在軟榻上越想越氣,他堂堂重明鳥族一族,在人族領地橫著走了這麼多年,從來只有他拒絕別人的份,什麼時候被人揍成這樣過。

  本來他對野棠這樣兇悍的雌性是沒有任何興趣的,但這份屈辱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想到一個絕妙的報複方式,嫁給野棠,讓她愛上自己,然後等她死心塌地了再告訴她自己只是玩玩。對,就這麼幹。他重新燃起鬥志,從軟榻上彈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到母親和大哥面前。

  「母親,大哥,我勢必拿下少主!讓她嘗嘗被拒絕的滋味。」重嵐握緊拳頭。

  「把這個帶上。」重嵐的大哥重赫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香囊遞給他。

  香囊的面料是上好的雲錦,繡著重明鳥族的火焰紋路,看起來普普通通,但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極淡的異香。

  「大哥,這是什麼?」重嵐接過香囊湊近鼻子聞了聞。這味道確實跟普通的安神香不太一樣,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

  「安神香。」重赫面不改色。

  「是嗎?好像,安神香不是這個味道啊?」重嵐又聞了一下,覺得這香味確實有點不對勁。

  「加強版。」重赫依舊面不改色。

  「哦。」重嵐也沒多想,直接把香囊塞進懷裡。他大哥從小就比他沉穩可靠,從來不會坑他。

  再說了重明鳥族世代煉香,加強版的安神香肯定有獨到之處。重嫣從旁邊拿起一個精緻的面具,遞給重嵐。

  面具是用重明鳥族脫落的飛羽編織而成,赤金色的羽毛層疊交錯,剛好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眼睛和下巴。

  「兒啊,我們重明鳥一族跟隨人族避世多年,你在外面被打成這樣,我們臉上也無光。你再被打的時候把臉蒙上,這樣別人就不知道你是重明鳥了。」

  「母親,你認真的?」重嵐握著面具的手僵在半空中,赤金色的瞳孔里寫滿了難以置信。他不指望母親像別人的母親那樣心疼他,但至少別這麼嫌棄他吧。

  「嗯。」重嫣認真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加油。」

  重嵐把面具揣進懷裡,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家門。他今天一定要讓野棠對他刮目相看。重赫和重嫣目送他離開,然後同時轉頭看向桌上一本攤開的老黃曆,上面赫然寫著「今日忌嫁娶」。

  重赫默默合上黃曆,當做什麼都沒看見。

  「少主,我來追求你。」重嵐站在尊主府院門外,身披赤金羽氅,面戴重明鳥羽面具,腰掛加強版安神香,整個人意氣風發,完全忘了自己還頂著兩隻熊貓眼。他今天是有備而來,香囊能安神,面具能遮醜,雙管齊下,就不信拿不下野棠。

  「好巧啊,重嵐你也來了。」澤安正好也在院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朵新摘的玫瑰,圓滾滾的山羊角上還掛著幾片沒摘乾淨的樹葉。他上次被幽獵拍飛之後就回去閉關了好幾天,今天剛出關就又跑來了。

  「你在這裡幹什麼?」重嵐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澤安一眼。凌篁上次帶去帝都跟野棠相親的是澤安的哥哥澤霖,不是這隻傻白甜山羊。澤安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嫁少主啊。」澤安理直氣壯。他哥不來他先來,反正他們都是白澤血脈,少主娶誰都一樣。

  他湊近重嵐想跟他商量一下排隊的事,鼻尖忽然動了動,然後猛地捏住鼻子往後跳了好幾步。

  「你腰上是什麼東西?好臭啊。你多久沒洗澡了?」白澤族的嗅覺天生靈敏,這香囊在別人聞來只是淡淡的甜膩,在他聞來就是一股刺鼻的臭味。

  「這是安神香,你懂什麼?」重嵐低頭聞了聞自己腰間的香囊,什麼都沒聞到。加強版的安神香是大哥親手調的,重明鳥族世代煉香,怎麼可能會臭。

  「臭死了。你是不是把過期營養劑放身上了?還是踩到什麼東西了?」澤安捏著鼻子又往後退了好幾步,連手裡的玫瑰花都用袖子擋住了。

  他本來還想跟重嵐結個盟一起追少主,現在看來還是算了,跟一個身上這麼臭的人站在一起,少主連他一起嫌棄怎麼辦。

  「你放屁!這是正宗的重明鳥族安神香,你這種沒文化的山羊聞不懂。」重嵐嘴上不饒人,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旁邊挪了挪,離澤安遠一點。

  他聞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但看澤安這副樣子不像是裝的。難道大哥給他的真是過期產品。


  滄溟剛送走易感期,渾身清爽,正準備去給野棠洗水果,院門就被人拍得震天響。他拉開門,深藍色的眼睛冷冷地掃過門口那隻戴著面具、頂著熊貓眼、腰間掛著一股怪味的重明鳥。

  「怎麼又是你?!」重嵐條件反射地往後跳了一大步。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張臉——就是這條死魚二話不說揍了他一拳,直接給他開了個熊貓眼。他腰間的安神香雖然味道不對,但安神效果還是有的,至少他現在心跳沒那麼快了,可這份屈辱他記得清清楚楚。

  滄溟連嘴都懶得張,只是往前邁了一步。重嵐當機立斷直接起飛,赤金色的羽翼展開,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越過滄溟頭頂衝進院子裡。

  「少主,我來了!」他在空中劃了一個完美的弧線,正準備優雅降落在野棠面前,赤珩從旁邊竄出來,一翅膀精準地拍在重嵐後背上,把他整個人拍得在空中翻了半圈,然後揪住他的翅膀。

  「滾滾滾!醜死了。」這隻重明鳥毛色沒他紅,尾羽沒他好看,戰力拉胯,顏值也比他們差遠了。同樣是火系神獸,怎麼能差距這麼大。他赤珩可是全帝國最帥的朱雀,這隻重明鳥給他提鞋都不配。

  「喂喂喂,朱雀,我們好歹也是同類。重明鳥和朱雀同宗同源,萬年前是一家,你下手輕點。」重嵐被赤珩揪著翅膀,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在空中晃蕩。

  「誰跟你是一家,小爺是朱雀,你是重明鳥,差得遠了。你看看你這尾羽,稀稀拉拉的,再看看你這面具,丑得跟澤安那隻山羊似的。」

  赤珩說著又拍了好幾下翅膀,把重嵐拍得暈頭轉向。他這輩子最驕傲的就是這身羽毛,誰要是敢在羽毛上跟他比,他能追著人家嘮叨好幾個時辰。

  重嵐被拍得暈頭轉向,不過赤珩說他的尾羽稀稀拉拉,這不能忍。「我的尾羽哪裡稀稀拉拉了!」

  他還想爭辯,赤珩已經不給他機會了,一翅膀把他連人帶面具一起扇飛出院牆。重嵐飛出圍牆之後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然後被一根不知從哪裡伸出來的藤蔓精準地捲住腰,掛在了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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