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實話也傷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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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天修煉也才S級嗎?」景曜趴在野棠腿上,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弱弱地開口。

  他沒有惡意,只是單純覺得疑惑。他自己每天在北境打仗,批文件,還要抽空追野棠,也沒落下修煉,怎麼這幫整天泡在領地里的反而突破不了。難道人族領地的風水真的有問題。

  凌篁感覺自己心口又被補了一刀。這隻小白虎平時看著最憨厚老實,怎麼一開口就這麼扎心。「小老虎,沒話說可以不說的。」

  「老登,你們這個領地的資質不行啊。小爺天天闖禍,蹲過幾次大獄,然後被關在零號監獄裡,就這還能到SSS級。你們這群整天修煉的反而追不上小爺的進度。是不是你們這裡的風水不好,要不要小爺幫你們燒一燒,改善改善?」

  赤珩掰著手指頭細數自己的光輝戰績。他確實是家裡最不務正業的一個,修煉全靠野棠投喂,突破全靠涅槃果,但架不住他天賦高。人族領地這幫整天閉關的都追不上他。

  「你們聊,我走了!」凌篁從廊柱上跳下來,袍子一甩大步朝門口走去。

  他今天已經是第三次被女婿們輪番扎心了,被嫌棄領地風水不好,被嫌棄年輕一輩資質不行,被嫌棄自己活了六百多年還不如這群野豬。

  這個尊主當得太沒面子了。幾隻雄獸看著凌篁氣呼呼地走了,都覺得今天好像把老丈人氣得不輕。

  「小棠,他是不是真生氣了?」赤珩看著凌篁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翅膀微微耷拉下來。他剛才好像說人族領地風水不好,還要幫人家燒一燒改善改善,現在想想這話確實有點欠揍。老丈人雖然不靠譜,但畢竟被他們輪番扎心,萬一真生氣了以後不讓他們上門怎麼辦。

  「管他呢,你們只是實話實說。這群神獸血脈確實欠練,不關你們的事。」野棠無所謂地聳聳肩。

  這隻老登——氣歸氣,過不了多久又會端著一盤水果回來,繼續絮絮叨叨地推銷人族領地的好處。

  野棠放下茶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趴在膝蓋上還在舔毛的景曜。

  「景曜,你要不要在這裡突破?人族領地靈氣很濃郁,古樹的藤蔓好像對你也沒什麼攻擊性,正好你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景曜的傷自從被邪獸感染之後一直沒好全,雖然用了青木髓淨化了腐化之力,但元氣恢復需要大量的靈力支撐。西郊莊園雖然也不錯,但跟人族領地這棵活著的古樹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景曜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動。他之前在鬼哭沼澤就已經很羨慕其他幾隻雄獸都能在戰場上保護野棠了,就他是傷患只能在旁邊策應。如果能在這裡突破SSS級,以後就不用再拖後腿了。

  「好。」他把腦袋往野棠手心裡蹭了蹭。

  「暗夜,你給景曜找個地方,他要突破。」野棠朝暗夜招了招手。這隻老烏龜雖然平時話不多,但辦事靠譜,對人族領地了如指掌,比凌篁那個不靠譜的老登強多了。

  「是,少主。景曜主君,跟我來吧。」尊主的女婿們越強,人族領地就越穩,這是好事。

  景曜從野棠腿上跳下來,化回人形,整了整衣領,跟在暗夜身後往領地深處走去。

  暗夜領著景曜穿過一片古樹林,在一處石壁前停下,伸手推開隱藏的石門,門後是一間不大但靈氣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閉關密室。

  「哥,下次你自己去!」澤安用冰袋敷著被幽獵拍腫的臉,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房間的軟榻上,整隻羊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他今天被祁玄掰了山羊角,被赤珩罵菜得摳腳,被翎狩說廢物不分種族,最後被幽獵一爪子拍飛好幾百米遠掛在樹上。他容易嗎,他只是想追個妻主,怎麼就這麼難。「那群莽夫,一個比一個兇悍!還都是SS級以上的戰力。你弟弟我連A級都沒到,你讓我去送死,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我知道啊。」澤霖坐在窗邊翻著一本古籍,連眼皮都沒抬。他當然知道野棠身邊那幾隻雄獸全是SSS級戰力,放眼整個人族領地也找不出一個能跟他們抗衡的。澤安被揍成什麼樣他都知道,他在樹上蹲著從頭看到尾,看得很清楚。

  「你知道你還讓我去送死!」澤安更氣了。他哥明明什麼都知道,還慫恿他去追少主,這不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嗎。

  「誰讓你笨。」澤霖翻過一頁書,他上次跟著尊主去帝國親眼見過少主拿著皮帶追著尊主滿院子跑,揍完之後還能若無其事地坐下來喝茶,這麼兇悍的妻主他活膩了才去嫁。

  再說了,少主身邊那幾隻雄獸一個比一個兇悍,他是修煉狂沒錯,但他是修煉精神力,不是修煉抗揍。澤安想嫁自己去,別拉上他。


  「是你說少主長得好看,我們一起嫁進去生個血脈更純的小白澤!」澤安把冰袋往桌上一拍。

  「我隨便說說,你隨便聽聽就行了,你還真去啊?」澤霖終於抬起頭,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這個雙胞胎弟弟。

  這話他就是隨口一說,那天在帝都看到少主那張跟尊主如出一轍的臉,感嘆了一句基因好,沒想到澤安真當成行動綱領了。

  「你以後少給我出餿主意。」澤安氣憤道。澤霖嗯了一聲繼續看書。他最近在研究一種能淨化邪獸污染的精神力陣法,沒空管澤安的追妻大業。澤安看著哥哥這副專心致志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有點蠢。

  「哦,對了,澤安,你最近出門把淨魂鈴帶好。」澤霖放下古籍,從書桌抽屜里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銀鈴,鈴身上刻滿了細密的淨化符文,輕輕一晃便有清冽的靈力波動盪開。

  淨魂鈴是白澤一族世代煉製的法器,能驅散墮獸殘留的精神污染,還能保佩戴者百毒不侵。他和澤安一人一個,從小戴到大。

  「為什麼?」澤安接過淨魂鈴在手裡晃了晃。他哥雖然平時總嫌棄他笨,但每次忽然用這種語氣叮囑他的時候,都是真有事。

  小時候澤霖讓他帶淨魂鈴,隔天他就被一隻毒蠍蟄了腳踝,要不是鈴鐺擋了一下,腿都要鋸掉。

  「預感。」澤霖說不上來,只是最近人族領地周邊的靈氣波動有些不太對勁。

  幾處外圍哨站上報說森林裡有陌生獸人活動的痕跡,數量不多,但行蹤詭異。他翻遍了暗影商會的情報也沒找到這些人的來歷。

  更讓他不安的是,他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窺伺他們兄弟很久了。

  「哦,知道了。」澤安把淨魂鈴掛在腰間。他哥的預感一向很準。澤霖看著弟弟把鈴鐺掛好,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重新拿起古籍繼續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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