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暗夜,快錄下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兒子,聽說你今天開相親大會?」翎嵐今天早上剛到軍部就收到了新聞推送,全息屏幕上赫然寫著「天翎隼族少族長徵婚大會盛況空前」,配圖是翎狩那張被放大了無數倍的側臉照。

  她當時差點把咖啡噴在光腦上,連忙處理完手頭的軍務趕回家,就看到翎狩癱在沙發上,銀灰色的長髮散亂地糊在臉上,翅膀耷拉在沙發邊緣,整個人像一隻被暴風雨摧殘過的落湯雞。

  「你對野棠死心了?」翎嵐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隻走地雞最近天天往西郊莊園跑,她還以為他終於開竅了,結果轉頭就開了個相親大會,這操作她屬實沒看懂。

  「沒有,是祁玄和赤珩乾的!我今天連小豆芽的面都沒見到,被一堆雌性追著跑了半個帝國!」翎狩從沙發上彈起來,翅膀炸成了毛球。

  他今天本來是想去給貓薄荷施肥的,結果莫名其妙被當成相親大會的主角,一群雌性拿著資格審核表追著他又哭又笑,還有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隱世家族大小姐非要摸他的翅膀。他飛了好幾個時辰才甩掉那群人,現在翅膀還在抽筋。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翎嵐靠在椅背上,笑得毫不掩飾。她算是看明白了,祁玄和赤珩這兩個傢伙為了攔著翎狩進門,連徵婚大會這種損招都想得出來。

  放眼整個帝國也只有他們倆能想出這種一石二鳥的妙計,既能讓翎狩被全帝都的雌性圍追堵截,又能讓他沒時間去糾纏野棠。

  「母親,您別笑了。」翎狩把臉埋進沙發靠墊里。

  「你哥哥們嫁出去都挺順利的,怎麼輪到你就……」翎嵐嘆了口氣。她一共好幾個兒子,除了最小的翎狩,其他幾個都是成年之後順順利利地嫁了出去,沒讓她操過半點心。

  只有這隻走地雞,追個雌性追得雞飛狗跳,現在還差點被全帝都的雌性圍獵。也不知道是隨了誰,大概隨他父親。

  「今天其實也不算沒收穫。」翎狩從靠墊里抬起臉,銀灰色的鷹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光。他從懷裡掏出那張被折得整整齊齊的婚契,上面有凌篁的簽名,還有他自己的名字。

  「小豆芽的父親還挺喜歡我的,還讓我簽了婚契。」他把婚契遞給翎嵐,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欣慰。雖然野棠不認凌篁,雖然這張婚契沒有野棠的認證,但至少野棠的父親認可他。這比他之前被祁玄拔毛、被滄溟冷眼、被赤珩堵門,已經好了太多。

  「嗯,不錯。」翎嵐看了看婚契上的內容,點了點頭。她沒有說野棠不認凌篁這張婚契就是廢紙,也沒有說凌篁只是單純地想往女兒後院裡塞人。

  難得看到翎狩這麼開心,她不忍心潑冷水。反正這張婚契放在那裡也不會有什麼壞處,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翎狩把婚契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戒指里,決定明天繼續去西郊莊園拔草。徵婚大會是祁玄和赤珩搞的,野棠又沒參與,他不怪野棠。

  怪只怪那兩個莽夫太損了,等以後他進了門,一定要在麻將桌上把他們倆贏到褲衩子都不剩。

  「乖女兒,那隻小鳥比你現在這幾個強多了好吧?」凌篁坐在西郊莊園的客廳里,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暗夜剛給他泡的茶。他今天來是帶著戰果來的——翎狩親筆簽名的婚契就揣在他懷裡。那隻游隼多有禮貌,見面知道鞠躬問好,走的時候還恭恭敬敬地說了句「伯父再見」。再看看家裡這幾隻,蒼狼從頭到尾沒跟他說過幾句話,黑豹連正眼都不給他,戰神倒是話多,但每一句都是在懟他。

  「老登,我說過,再挑撥我們家庭關係,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野棠從空間裡抽出那根七匹狼皮帶,直接朝凌篁抽了過去。這隻老登上次被她潑冷水,上上次被她拿掃把追著滿院子跑,上上上次被她用算盤訛了五十億,居然還敢來。還敢當著她的面說她的獸夫不如那隻走地雞。

  「不是,小棠兒,人家多有禮貌,見到我會叫伯父。你聽聽,伯父,多好聽。你再看看你家裡這幾隻,有誰叫過我一聲岳父?」

  凌篁從沙發靠背上翻過去,動作矯健得完全不像個活了好幾百年的老傢伙。他現在已經掌握了女兒的攻擊節奏,皮帶抽左邊他躲右邊,皮帶抽上邊他蹲下,配合默契。

  「那是因為你一來就罵他們!」野棠的皮帶精準地抽在凌篁剛才站的位置,把他身後的沙發靠墊抽得彈了起來。

  上次親爹剛進門就說幽獵配不上她,第二次來又說寒州出身不好,第三次更離譜,帶了一群世家子弟來相親。就這態度,還想讓她家毛茸茸叫他岳父。

  「那是以前,我現在不是改了嗎!我都沒說他們是歪瓜裂棗了!」凌篁一邊躲一邊喊冤。


  「你在心裡想了!」野棠又一皮帶抽過去。

  「這你也能知道?!」凌篁被抽中了屁股,疼得齜牙咧嘴。他確實在心裡想了,但沒說出來,這也能被看穿。

  暗夜在旁邊默默端著茶壺,看著自家尊主被少主追得滿院子跑,心想這場面跟少主揍野柔雲的時候如出一轍。尊主和野家主在少主心裡的地位大概差不多。

  凌篁捂著被抽紅的屁股蹲在院牆上,黑袍上印了好幾道皮帶印子,精心打理的頭髮也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他算是看明白了,在女兒心裡,那幾隻拱白菜的野豬地位遠高於他這個親爹。他今天來本來是想炫耀翎狩那張婚契的,結果還沒掏出來就被皮帶抽了回去。

  「小棠兒,你就不問問你爹這兩天幹什麼去了?」凌篁蹲在牆頭上,決定換個策略。既然正面進攻不行,那就從側面迂迴。

  「你不是天天來煩我嗎。」野棠把皮帶收進空間,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去野家了。」凌篁從牆頭上跳下來,整了整被抽歪的衣領,「把那隻野狐狸剩下的家底全砸了。能搬的都搬走了,搬不走的就地摔碎,一件都沒給她留。」

  野棠的動作停了一瞬。她轉過身來看著凌篁,發現這隻老登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你去找野柔雲了?」

  「對。她當年趁我失憶把我身上能搜刮的全搜刮乾淨,把你扔出家門,這筆帳我替你要回來了。」凌篁拍了拍胸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快誇我」的期待。他雖然做錯過很多事,但這件總該讓女兒滿意了吧。

  「……謝了。」野棠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吐出兩個字。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暗夜,錄下來沒有!」凌篁瞬間從頹廢模式切換成興奮模式,轉頭沖暗夜大喊。

  「錄下來了,尊主。」暗夜默默舉起手裡的光腦。他就知道尊主今天來肯定有反轉,提前打開了錄像功能。凌篁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光腦,說這是女兒第一次謝他,他要珍藏一輩子。

  野棠看著他這副跟赤珩撒嬌時如出一轍的模樣,忽然覺得這個老登也不是那麼討厭了。至少他在替她出氣這件事上幹得確實漂亮。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