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萬一被取代了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不回自己房間,是要跟我睡嗎?」幽獵靠在床頭,銀灰色的長髮鬆散地垂在肩側,看著這隻還杵在門口不走的小火鳥。

  赤珩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終於挪著步子走進來,一屁股坐在床邊,翅膀耷拉在身後。

  「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赤珩嘟囔著。在零號監獄的時候他們天天擠在一起,為了野棠床尾那塊地毯的歸屬權打了不知多少架。

  那時候雖然天天打架,但心裡踏實,不像現在,家裡雄獸越來越多,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不對,小爺睡不著。心機狼,家裡多了兩隻圓毛,你沒有危機感嗎?」

  「沒有。」幽獵看了他一眼,覺得這隻火鳥的危機感來得有點莫名其妙。

  「你有危機感了?」幽獵反問。赤珩是家裡唯一的飛禽,獨一無二,按理說應該最沒有危機感才對。

  「那倒不是,小爺可是家裡唯一的鳥。」赤珩挺起胸膛,隨即又耷拉下去。

  「可是翎狩那隻走地雞也在打小棠棠的主意。他跟小爺一樣是飛禽,要是他也進門,小爺就不是唯一的鳥了。小爺翻來覆去睡不著,就是想問問你,作為圓毛被取代是什麼感覺。」

  當初寒州進門的時候幽獵也是圓毛,他是怎麼調整心態的。

  「你是擔心翎狩進門跟你爭寵?」幽獵終於聽明白了。這隻火鳥不是來找茬的,是來找他取經的。寒州和景曜都是圓毛,進門的時候他確實有過那麼一瞬的危機感。

  但他很快想通了,野棠對每個獸夫的愛都是一樣的,不會因為來了新圓毛就減少對他的偏愛。

  他會修城牆,會縫軍裝,會精準控制體溫給她當恆溫抱枕,這些技能誰也取代不了。

  赤珩也一樣,他是家裡唯一能帶野棠飛的鳥,是唯一會撒嬌賣萌討親親的朱雀,翎狩就算進門,也不會搶走他的特色。

  「小爺才不擔心!他那張嘴,壓根不討小棠棠喜歡。」赤珩急了,翅膀撲騰了好幾下,欲蓋彌彰。

  「赤珩,你不相信棠棠?」幽獵平靜地看著他。

  「哦,對喔,小棠棠不是喜新厭舊的那種人。」赤珩愣了一下,忽然覺得今晚來找幽獵是白找了。

  這麼簡單的道理他居然想不明白,果然是瘋鳥病。他從幽獵床上站起來,拍拍翅膀往自己房間走去。這隻心機狼雖然年輕,但說話確實有道理。

  「再說了,你覺得,棠棠會喜歡他?」幽獵靠在床頭,銀灰色的長髮垂在肩側,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無奈。

  這隻火鳥半夜跑來他房間,翻來覆去就為了這點事,平時在戰場上眼都不眨的莽夫,爭起寵來倒是心思細膩。

  「即使我們沒意見,你覺得,他能過得了滄溟和祁玄那關?」幽獵又補了一句。

  赤珩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反應過來。對,就算野棠鬆口,就算他和幽獵都沒意見,滄溟那條醋精人魚和祁玄那條話癆蛟龍可不是吃素的。

  祁玄當初為了進門,追到北境叫了幽獵好久的哥,又追著赤珩叫了好久的二哥,被滄溟懟了好幾回,才好不容易混到老四的位置。

  翎狩那隻走地雞,嘴又欠人又傲,一見面就大呼小叫,別說祁玄和滄溟,怕是連寒州都懶得理他。

  「是喔,那隻走地雞還被祁玄拔過毛。」赤珩一下子想起來了。在零號監獄的時候,翎狩對著野棠大呼小叫,祁玄剛從幼崽形態恢復過來,第一個收拾的就是翎狩,生生拔禿了那隻走地雞的翅膀,最後還把他從生活區扔了出去。

  祁玄到現在提起翎狩還一臉嫌棄,說那隻雞「醜人多作怪」。滄溟更不用說,他連寒州和景曜的醋都吃,再來一隻飛禽跟他搶野棠的關注,怕是要拿三叉戟戳人。

  「哈哈哈哈,小爺回去睡覺了。」赤珩心情大好,從幽獵床上彈起來,拍拍翅膀往自己房間走去。

  他今晚這趟沒白來,不僅解開了心結,還順便腦補了一下翎狩被祁玄拔毛的畫面。那隻走地雞想進門,先在門外排隊吧。

  「笨鳥。」幽獵靠在床頭,薄唇輕啟,吐出這兩個字。這隻火鳥半夜闖進來翻來覆去念叨了半天,結果自己就想通了,不是笨是什麼。

  「小棠棠說小爺這叫大智若愚!」赤珩站在門口轉過身來,野棠親口說過他不是莽夫,是直率坦誠,是大智若愚。這隻心機狼懂什麼。

  「棠棠哄你玩的。」幽獵連眼皮都沒抬。赤珩被這句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決定以後再也不來找這隻心機狼談心了,好心好意來跟他分享煩惱,結果被罵笨鳥。


  「心機狼,小爺下次不幫你打仗了!」赤珩放出狠話。下次北境再有邪獸,讓這隻心機狼自己扛,他絕對不去支援。

  「我跟棠棠說。」幽獵不緊不慢地吐出五個字。赤珩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這隻心機狼,就會拿小棠棠壓他,偏偏這招最管用。

  他憤憤地轉過身,翅膀在身後甩得啪啪響,大步朝自己房間走去。幽獵聽著走廊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微微彎起。這隻火鳥,嘴上說再也不幫他打仗,下次有難,他跑得比誰都快。

  赤珩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雖然幽獵說棠棠不會喜新厭舊,雖然他也想通了翎狩根本過不了祁玄和滄溟那關,但腦子裡還是有個小聲音在嘀嘀咕咕——萬一呢?萬一翎狩改了性子,萬一野棠忽然覺得那隻走地雞順眼了,萬一那隻走地雞真的排到了老七,那他家裡唯一的飛禽的地位就徹底沒了。

  他越想越清醒,從床上彈起來,化回巴掌大的幼崽形態,悄悄推開主臥的門。祁玄正以幼崽形態趴在野棠枕頭上,尾巴尖還勾著野棠的手指,睡得正香。

  赤珩輕手輕腳地飛到野棠另一邊枕頭,把自己縮成一個圓滾滾的紅色毛球,挨著野棠的頸窩窩好。

  野棠在睡夢中聞到熟悉的朱雀真火氣息,無意識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尾羽。赤珩滿足地眯起眼睛,在老壁虎的注視下,把小腦袋埋進翅膀底下。

  爭寵什麼的明天再說,今晚先偷個枕頭。

  祁玄睜開眼睛掃了他一眼,難得沒有罵他偷跑,只是把自己的尾巴從野棠手裡抽出來,往旁邊挪了挪,給這隻失眠的火鳥騰了個位置。都是過來人,他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