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可能是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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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在北境的幽冥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搓了搓鼻子繼續在沙盤上推演防線布置。「誰在罵我?」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

  「幽冥,你可能是虛了。」景曜靠在指揮室的牆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愜意。

  自從野棠的獸夫們全上了戰場,北境的壓力反而小了。西北有赤珩,南疆有幽獵,南海有祁玄,邪獸群被分散到各條防線上,北境反而成了最清閒的地方。清閒到他有空跟幽冥拌嘴。

  「你才虛!像你這種肌肉疙瘩才是最虛的。」幽冥放下推演用的指揮棒,灰藍色的眼睛掃了一眼景曜那身能把軍裝撐出線條的肌肉。

  這隻白虎自從突破SS級之後把北境的墮獸都快打滅絕了,每天不是在訓練場就是在去訓練場的路上。

  「是嗎?來練練?」景曜放下茶杯開始挽袖子。在帝都的時候,每次看到野棠摸寒州的毛、揉幽獵的耳朵、親赤珩的額頭,他只能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需要一個沙包來發泄一下多餘的精力。

  「君子動口不動手。」幽冥又不是赤珩那種莽夫,跟SS級白虎硬碰硬,就算不受傷也會被揍得渾身酸痛。

  他混到北境總指揮靠的是智慧,不是拳頭。景曜看著幽冥那副寧可認慫也不肯動手的嘴臉,又想起幽獵那隻慣會打太極的狼,真不愧是親兄弟。

  「你倆挺悠閒啊?」景瑛掀開指揮帳的帘子走進來,身上還穿著第三軍團的將官制服,琥珀色的眼睛掃過帳內兩個正在拌嘴的雄獸。

  她本來是收到北境有獸潮的消息,專程從帝都趕回來支援的,結果一進營地就看到景曜和幽冥在互相嘲諷,她擔心兒子是多餘的。

  「母親?你怎麼來了?」景曜放下挽到一半的袖子,立刻站直了身體。他母親不是回帝都休整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我怕你守不住。」景瑛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幽冥。幽冥是她看著長大的,這小子從小就心眼多,她兒子在北境沒少被他坑,不過現在兩人看起來相處得還不錯。

  「有我在這裡,北境固若金湯。」幽冥立刻切換成正經模式,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自信。

  雖然北境的防線一直是他負責的,景曜負責當擺設,但功勞不分家。景曜默默看著幽冥在他母親面前裝正經,決定等母親走了再跟這隻蒼狼算帳。

  「北境我倒是不擔心,北境的兒郎團結,問題是,我擔心邪獸會從內部滲透。」景瑛放下茶杯,琥珀色的眼睛掃過沙盤上標註的各條防線。

  北境這些年被幽冥打理得鐵桶一般,各族戰士上了戰場就是過命的兄弟,墮獸來了有幽獵,邪獸來了有景曜,她確實不擔心防線會從外面被攻破。

  但邪獸和墮獸不同,墮獸只知道往前沖,邪獸卻會偽裝,會潛伏,會挑撥離間。她擔心的是防線內部出現裂痕。

  「內部滲透?」景曜皺起眉頭。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前線跟邪獸正面交鋒,倒沒想過這個問題。

  「邪獸最擅長的不是正面作戰,而是腐化人心。它們會找那些意志不堅的人下手,用力量誘惑,用恐懼脅迫。」

  幽冥的手指在沙盤邊緣輕輕敲了兩下。他研究過萬年前聖戰的戰報,人族之所以研製鬼藤蝕液,就是因為邪獸能偽裝成普通獸人潛入防線內部,光靠戰力碾壓是不夠的。

  他壓低聲音對著景瑛說了句,「我懷疑,邪獸已經進來了。」景瑛讚許地點了點頭。這小子雖然心眼多,但腦子確實好使。

  「你有什麼依據?」景曜收起玩笑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睛變得銳利起來。

  「這次獸潮的爆發時間。」幽冥的手指在沙盤上點了幾處標記,「南疆、北境、西北、南海,四個方向的防線幾乎同時告急,但每個方向的獸潮規模都不一樣。南疆只是騷擾,北境也是佯攻,真正的主攻方向在西北。這說明什麼?」

  「有人在背後指揮。」景曜脫口而出,隨即臉色沉了下來。普通墮獸不可能有這種戰術配合,只有邪獸,而且是高階邪獸才能做到。

  更可怕的是,如果邪獸連各條防線的兵力部署都摸得這麼清楚,那它們一定已經滲透進了帝國境內,有人在給它們提供情報。

  「不止是情報。你想想,為什麼西北會變成主攻方向?因為西北防線最薄弱,唯一的S級戰力是嘯峰,翎嵐是後來西北防線破了個口子連夜去支援的,如果不是寒州派了赤珩過去,西北現在已經破了。」

  幽冥的眼睛微眯,「邪獸知道我們每條防線的兵力部署,甚至知道哪條防線最薄弱,它們的情報來源不可能是戰場偵察,只能是內部滲透。」

  景瑛看著沙盤上密密麻麻的標記,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當了這麼多年將軍,經歷過無數次獸潮,但從未有過這種被敵人看穿每一步的感覺。

  邪獸在進化,而帝國的防禦體系還在沿用萬年前聖戰的老套路,現在他們手裡可沒有人族研製的鬼藤蝕液。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抬頭問幽冥,「你說,誰會給他們提供情報?」

  幽冥沒有立刻回答,但他腦子裡已經有了幾個懷疑對象。那些因為貓薄荷的出現而利益受損的家族,那些對女皇積怨已深的隱世勢力,還有那些被逼到絕路不擇手段的人。他得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

  「那這麼說,小獄長有危險。」景曜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圍在她身邊的雄獸都上戰場了,寒州雖然在帝都,但他在統籌全帝國的軍事布防,不可能一直守在野棠身邊。

  「你放心吧,小獄長比你安全多了。」景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淡定。

  祁玄臨走前專程跑到皇宮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放話,誰敢動他妻主他就刨誰家祖墳。那隻老蛟龍是帝國幾千年來第一位SSS級,他說要刨祖墳,沒人敢當他是在開玩笑。

  更何況野棠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燈,她能在商場裡把野薔薇抽得滿地打滾,能在軍部門口逼豹風簽斷親書,她還藏著不知道多少底牌。

  邪獸想動她,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景曜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但還是決定給野棠多發幾條消息確認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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