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她好像那個遊戲世界的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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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桌上,野棠剛把最後一道冬瓜盅端上來,幾隻雄獸已經齊刷刷地坐好了。

  幽獵坐在她左邊,寒州難得從軍部趕回來吃晚飯,坐在她右邊,祁玄還沒進門聲音先到了,赤珩已經迫不及待地夾了好幾筷子黑椒牛柳,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

  「小棠棠,小爺又要出征了。」赤珩一邊扒飯一邊含糊不清地說,「獸潮又來了,西北頂不住。這幾天寒州加班沒回來就是因為這個。」他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又夾了一塊剁椒魚頭。

  「其他防線呢?」野棠放下筷子,眉頭微微皺起。上次獸潮才過去沒多久,怎麼又來了。

  「封印聽說又鬆了,祁玄去皇宮了。那老壁虎的封印就是豆腐渣工程。」赤珩拿起可樂喝了一大口。

  「小紅毛,你瞎說什麼!」祁玄從門口大步走進來,冰藍色的豎瞳直直瞪向赤珩。他剛從皇宮回來,連口水都沒喝就聽到這隻火鳥在飯桌上誹謗他。

  「本來嘛,就這短短半年,鬆了多少次了,還不是豆腐渣?」赤珩完全不怕他,祁玄在別人面前是戰神,在他面前就是跟他一起拆家的莽夫同夥。

  「你行你上。」祁玄拉開椅子坐下,端起飯碗就開始狼吞虎咽。他餓了一整天,哪有空跟這隻鳥拌嘴。

  「休想騙小爺去做苦力。南海封印在海底,小爺是鳥,你當小爺傻?」赤珩得意地翹起尾羽。

  「小棠,我那封印不是豆腐渣。」祁玄騰出嘴來,趕緊向野棠解釋,「那是鎮壓邪獸的,蛟龍族歷代封印,自從我接手以後,就沒有從裡面放出來一隻邪獸過。你別聽小紅毛亂說。」

  他好不容易才在野棠心裡樹立起可靠戰神的形象,不能被這隻鳥一句話毀了。

  「哦,對了,小白貓,你趕緊回北境吧,你跟幽獵都在這裡,幽冥那個小菜狗應該守不住。」祁玄轉移話題,看向角落裡正在默默扒飯的景曜。

  幽冥雖然心眼多,但戰力畢竟只是S級巔峰,北境防線沒有SS級以上戰力坐鎮,遲早要出問題。

  「我知道,吃完飯就走。」景曜放下碗,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凝重。他今天來吃飯就是想跟野棠道別的,北境那邊幽冥已經發了快好幾條緊急求援通訊了。

  「南疆那邊暫時沒有危險,但以防萬一,幽獵得去一趟。」寒州難得說了這麼長一段話。他的手指在光腦上調出南疆防線的布防圖,幾個關鍵節點都被標註了黃色警戒標記。上次獸潮之後幽獵在南疆各族面前立了威,有他坐鎮,那群蛇族不敢偷懶。「妻主,你在帝都,哪兒也別去,等我們回來。」

  「獸潮半年不到又暴動一次,不是一般的墮獸潮,是邪獸吧?」

  野棠放下筷子,眉頭微微皺起。墮獸是被污染的普通獸人,只會本能地往前沖,沒有組織沒有戰術。

  但這次獸潮同時從好幾個防線爆發,連西北那種偏遠防線都有小股滲透,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墮獸潮。

  「西北那邊,有小股邪獸。」寒州沉默了片刻,還是說了實話。邪獸和墮獸不一樣,墮獸是被動的污染,邪獸是主動的腐化,每一頭邪獸背後都意味著有一個足夠強大的感染源。

  上次嘯空的兒子云翎就是被一頭領主級邪獸的臨死反扑打斷了翅膀,那種傷勢連歸元愈骨液都治不好。

  「對付邪獸,需要什麼?」野棠追問。她從穿越到獸世以來,對付的都是精神力崩潰的雄獸,墮獸潮也只是聽說過沒親眼見過,邪獸更是只從離九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但她看著餐桌上幾隻雄獸凝重的表情,知道這次的情況恐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嚴重。

  寒州放下筷子,「鬼藤蝕液。」鬼藤蝕液取自南洲極寒之地岩漿下的鬼藤花樹,這種溶液能腐蝕邪獸的污染核心,是中獸人對抗邪獸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可這東西在好幾千年前就從帝國絕跡了,軍部找了這麼多年連一滴都沒找到。現在前線的戰士只能靠硬拼,用戰力碾壓邪獸,但邪獸的污染核心不毀,屍體堆積在戰場上還會繼續污染土壤和水源。

  「那玩意兒有什麼特性嗎?」野棠追問。

  「無色無味,腐蝕性極強。」寒州回憶著軍部檔案里關於鬼藤蝕液的記載。那東西在萬年前是獸人對抗邪獸的殺手鐧,只要一滴就能腐蝕掉一頭領主級邪獸的污染核心,但它極易揮發,保存條件極其苛刻,在南洲極寒之地的岩漿環境下才能穩定存在。

  當年聖戰結束後,鬼藤花樹大面積枯死,這種溶液也就徹底斷了來源。

  無色無味,腐蝕性極強。野棠在心裡把這幾個關鍵詞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越聽越覺得這玩意兒跟她認知里的某種東西高度吻合,濃硫酸。

  前幾天道具店確實刷新了一個棕色的玻璃瓶,上面畫著一個極其標準的骷髏頭,下面標註著化學式H₂SO₄,當時她還吐槽,給她搞這玩意兒幹啥?現在好了,這個帝國需要什麼,道具店就刷新什麼,她好像那個遊戲界面的NPC商販。

  野棠從空間道具店取出那個棕色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

  瓶子不大,瓶身上畫著一個極其標準的骷髏頭,下面標註著讓她再熟悉不過的化學式,裡面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安安靜靜地晃蕩著,看起來和普通的水沒什麼區別。

  寒州的目光落在那瓶子上,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見過鬼藤蝕液的圖鑑。萬年前的古籍上畫得清清楚楚,棕色的石制容器,透明的液體,標籤上標註著早已失傳的人族文字。

  這個瓶子,這個標籤,跟古籍上的圖鑑一模一樣。「就是這個。」

  他的聲音難得帶上了幾分波動。軍部花了好多年都沒找到一滴的鬼藤蝕液,他的妻主像拿醬油瓶一樣隨手就掏了出來。

  他知道野棠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每一次她從儲物戒指掏出新東西,他還是會覺得自己的認知在被刷新。

  野棠的儲物戒指,是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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