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們沉默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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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家找了獸神殿那隻白毛猴子,要來『淨化』妻主。」滄溟放下筷子,深藍色的眼睛裡寒光一閃。

  他本想在飯後再提這件事,但看著景曜碗裡那塊紅燒肉,忽然覺得還是先讓所有人都知道比較好,多一個SS級戰力,多一份保險。

  「哈,小爺去燒了獸神殿。」赤珩把羊排往桌上一拍,翅膀彈了出來。

  「嗯。」幽獵放下筷子,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只是在確認明天的巡邏路線。

  「讓他有來無回。」景曜平靜道,他剛突破SS級,正需要一個對手來試刀。獸神殿大長老,白猿族出身,活了快上千年,這個分量剛好夠他練手。他轉頭看向野棠,語氣認真得像在匯報軍務。

  「獸神殿游離於帝國律法之外,女皇不方便直接派兵。但我是白虎族,嚴格來說,我可以動手。」

  野棠翻了個白眼,她家這群雄獸一個塞一個莽。上次滄溟說要去剁了那隻老猴子,她好不容易攔住,現在倒好,又多了三隻。

  「咱先禮後兵行吧。還不知道他打算怎麼個淨化法。萬一人家就是來念個經做個法事,你們衝上去把人揍了,回頭傳出去說我暴力抗法。再說了,我看起來很像禍國殃民的妖女嗎?」

  她轉頭看向餐桌上這群戰力爆表的雄獸,真誠地發問。四隻雄獸同時避開了她的目光,連寒州都把臉埋進了碗裡。她還真像。

  「你們沉默是什麼意思?」野棠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這群傢伙平時讓她親親抱抱的時候一個比一個積極,現在倒好,全裝啞巴。

  「沒有,小棠棠最好看了。」赤珩第一個反應過來,翅膀討好地蹭了蹭野棠的肩膀。

  「馬後炮。」滄溟冷冷地拆穿他。

  「你說什麼!」赤珩的翅膀又炸了。

  「小肥雞。」滄溟面不改色地又補了一刀。

  「臭魚!小爺今天非把你的鱗片刮下來當護甲!」赤珩擼起袖子就要衝過去,被景曜一把按住肩膀。白虎元帥的力氣比他大得多,赤珩被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棠棠,別理他們。」幽獵往野棠的碗裡夾了一塊生蚝。

  「吃完咱倆出去單挑!」赤珩快氣死了,這條死魚從開飯到現在就沒停過嘴,他哪裡肥了,他只是幼崽形態毛多蓬鬆,看起來圓了一點,這條死魚肯定是嫉妒他可愛。

  「圓滾滾的,肥雞。」滄溟還不忘補刀,深藍色的眼睛掃過赤珩因為炸毛而顯得更加彭松的翅膀,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單挑就單挑。他滄溟在SS級待了上百年,是靠自己在深淵海戰上硬生生打出來的,不是靠野棠的投餵。這隻火鳥才突破沒幾天就敢跟他叫板,今天非得讓他知道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你倆吃完飯去後院打,別碰我的蔥苗。」野棠端起碗,往自己碗裡夾了好幾塊肉,她家這幾隻雄獸從一開始就沒消停過,她早就習慣了。

  打就打吧,反正都是SS級,誰也打不死誰。正好消耗一下精力,省得天天在家裡拌嘴。

  於是晚飯後,西郊莊園的後院裡上演了一場曠世空戰。赤紅的朱雀真火和深藍的海淵玄水在空中碰撞,炸出一團團紫紅色的蒸汽,把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詭異的紫色。赤珩仗著空中優勢,俯衝、盤旋、噴火,動作行雲流水。滄溟雖然不會飛,但他用水幕凝成無數條水龍,每一條都精準地追著赤珩的飛行軌跡咬。

  打了快一個時辰,兩人的羽毛和鱗片都掉了好幾片,最後被幽獵一手一個拎回了客廳。

  赤珩翅膀上沾滿了水,飛都飛不起來;滄溟的金髮上還掛著幾根朱雀絨羽,深藍色的長袍被朱雀真火烤得皺巴巴。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都怪你!小棠棠的床又被那隻心機狼占了!」赤珩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滴著水,發現野棠的主臥門已經從裡面反鎖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幹的——幽獵那隻心機狼,趁他跟滄溟在後院打架,悄無聲息地摸進了野棠的房間,還把門鎖了。

  「你提的。」滄溟靠在走廊牆上,金色的長髮還在往下滴水,深藍色的長袍被朱雀真火烤得皺皺巴巴。

  他也很不爽,但他沒辦法。總不能強拆野棠的臥室門,上次把主臥弄得一片狼藉之後,野棠足足晾了他們好幾天。兩人隔著走廊對視一眼,同時冷哼一聲,各自轉身回了各自的房間。

  「棠棠,我好想你。」幽獵從背後輕輕環住野棠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銀灰色的長髮垂落下來,他不是一個善於用言語表達情感的人,在北境防線上的每一天都像繃緊的弓弦。

  只有在夜深人靜時才會放任自己去想她,想她揉他耳朵時指尖的溫度,想她喊他「狗狗」時眼裡的笑意,想她靠在他懷裡睡著時的呼吸聲。現在她就在他懷裡,溫熱的,真實的。

  野棠轉過身,伸手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輕輕印了一下。「我也想你。」

  幽獵的睫毛輕輕顫動,然後低下頭,深深地吻了下去。這個吻里裹著北境的風雪和半個多月的思念,克制而珍重,像是怕把她碰碎了。

  第二天野棠醒來的時候,幽獵已經醒了。他沒有起床,只是安靜地側躺著,一隻手支著頭,灰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她臉上落了幾道細碎的金色光斑。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指尖從她的眉心滑到鼻尖,又落到唇角,輕得像是在描一幅捨不得畫完的畫。

  「你醒了怎麼不叫我。」野棠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

  「想多看你一會兒。」幽獵的聲音很低,晨起的嗓音比平時更沉了幾分,像北境解凍時的第一道春水。他在北境的時候每天做夢都想回到這張床上,現在終於回來了,捨不得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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