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撥個老烏龜來鎮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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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棠的光腦叮的一聲彈出一條到帳通知。她隨手劃開一看,底薪十萬,各項補貼十五萬,貢獻突出額外獎勵五萬,合計三十萬星幣。

  饒是她已經對錢完全沒概念了,但看著工資條上那一串零,還是被小小地震撼了一下。這女皇能處,說漲就漲,一點都不畫餅。

  「小野棠,我連你的零頭都沒有。」洛靈湊過來看了一眼她的光腦屏幕,瞬間覺得嘴裡那塊烤得焦香四溢的奧爾良雞翅都不香了。

  她一個堂堂皇室五皇女,月薪三千,還全輸給了野棠,倒欠好幾個月家務。而野棠,月入三十萬,還有無數無價之寶傍身。這差距比帝都到南極洲還遠。

  「你把貓薄荷種好,能趕上我的。」野棠安慰道。

  「嗯,有道理。」洛靈重新拿起雞翅狠狠咬了一大口。

  野棠撥通了鹿羽的通訊,語氣隨意得像跟室友報備今天不回家吃飯:「老闆,今天監獄沒什麼事吧。」

  「沒有。」鹿羽的聲音從光腦那頭傳來,一如既往的平穩簡潔。

  「那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寒州跟我在一起呢。」

  「好,知道了。」鹿羽掛了通訊,繼續埋頭批文件。他的小獄長現在出門有S級幼崽傍身,還有研究院護衛隊隨行,他一點都不擔心。

  野棠收起光腦,看著眼前這座掩映在暮色中的莊園,決定今晚就住下來。她來獸世這麼久,一直待在監獄裡沒挪過窩,也該享受享受了。後山那池天然溫泉在晚霞中蒸騰著裊裊白霧,光是看一眼就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了。

  「小野棠,收留我一晚唄。」洛靈雙手合十,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她。

  「我難不成還趕你走?」野棠沒好氣道。

  「嘿嘿,就知道你最好了。」洛靈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已經開始盤算哪個房間採光最好了。

  野棠換了一身泳衣,踩著石板路走到後山溫泉池邊,先把腳探進去試了試水溫,然後整個人沒入蒸騰著白霧的池水中,靠在池壁上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啊,舒服……」

  「小野棠,我給你挑的,不錯吧?」洛靈跟著滑進池子裡,在旁邊邀功。

  「嗯,不錯。」野棠閉著眼睛,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四肢百骸,山間帶著草木清香的晚風輕輕拂過臉頰,連日來的疲憊都在這一刻被泡化了。

  寒州規規矩矩地趴在溫泉池邊的石板上,四隻小爪子並排收在身前,尾巴優雅地蜷在身邊,那雙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池水,表情嚴肅得像個在站崗的衛兵。

  「小寒州,一起泡呀?」野棠游到池邊,伸手準備把他抱下來。

  寒州飛快地搖頭,四隻爪子拼命往後退,連尾巴都炸成了一個小小的黑色雞毛撣子。

  身為豹族,一方面是他天生就不喜歡水,另一方面他骨子裡覺得這樣越界了,她們是雌獸,他是雄獸,不能一起泡。

  「好吧,你乖乖待著,別亂跑啊。」野棠看他掙扎得厲害,不再勉強,心想貓科怕水果然是刻在基因里的。

  南疆獸潮擊退之後,三個SS級戰力一致認為這些部落的思想太過落後,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

  幽獵坐在城牆上,手裡拿著一沓剛起草完畢的《南疆聯防協議》,灰藍色的眼睛冷冷地掃過下方那群被召集過來的各族首領。

  協議條款是他親自擬的,參考了北境防線的成熟經驗,又針對南疆的實際情況做了特別調整——獸潮期間必須無條件出兵支援鄰族,違者戰後清算;防區物資必須統一調配,私藏者加倍罰沒;各族必須定期向北境防線繳納安全保證金,用於彌補因內訌造成的額外軍費開支。每一條都精準地踩在蛇族們最痛的地方。

  此協議一出,南疆各個部落炸了鍋。赤蛇族首領第一個跳起來反對,青蛇族長老抖著蛇尾說要向帝都申訴,花蛇族族長直接撂挑子說不簽。幽獵也不急,把協議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轉頭看向旁邊正在磨爪子的祁玄。

  祁玄心領神會,從城牆上一躍而下,化成人形落在議事廳中央,冰藍色的豎瞳挨個掃過那幾個叫得最凶的首領,似笑非笑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如果你們聽不懂我幽獵哥的道理,那本戰神也略懂一些拳腳。」

  幾個首領齊齊後退了一步。深淵海戰上他一爪撕碎領主級墮獸的影像早就在帝國各大防線傳遍了,那身冰藍色的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赤蛇族首領第一個慫了,哆哆嗦嗦地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了字。

  赤珩則負責朱雀族駐地的善後工作。他揪著青蛇族首領的衣領把人拎到朱雀族的傷兵營前,撩開帳篷帘子,指著裡面那些還在纏繃帶的朱雀戰士,一字一頓地說:


  「記住了,他們身上的傷有一半是因為你們見死不救。以後獸潮再來,你們青蛇族的人頂在最前面,退一步小爺燒一條尾巴,退兩步燒一窩,全退了你們青蛇族就等著變禿蛇族。聽明白了嗎?」

  青蛇族首領的頭點得像是上了發條,連聲說聽明白了。

  祁玄在南疆城牆上當了幾天的監工,早已歸心似箭。他心心念念的全是趕緊回零號監獄跟野棠把名分定下來,幽獵同意了,赤珩也鬆口了,只要再磨一磨野棠本人,他就能正式進門。

  眼下南疆防線已經基本穩固,各族雖然心懷不滿但也都老老實實簽了聯防協議,他在南疆的威懾任務算是完成了。

  於是他把爪子裡把玩的碎石往城牆下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說道:「本戰神出去一趟,撥人來鎮場子。」

  「誰?」赤珩從烤肉架上抬起頭,嘴角還沾著辣椒麵。這幾天他跟祁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默契十足,要是祁玄走了就剩他跟幽獵兩個人,工作量直接翻倍。

  「一隻老烏龜。」祁玄說完化成一道冰藍色的流光,直奔南疆防線後方那片綿延數千里的原始沼澤。這片沼澤是蛇族們都不敢輕易踏足的禁區,倒不是有什麼凶獸,而是住在這裡的那位老前輩脾氣實在算不上好。

  祁玄降落在沼澤中央一塊龜裂的石台上,面前是一座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巨大龜殼,殼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遠遠望去還以為是一座小島。他毫不客氣地伸手敲了敲龜殼邊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把裡面那位吵醒:

  「老烏龜,別睡了,出來幹活。」龜殼紋絲不動,沼澤里只有幾隻水鳥撲稜稜飛走的聲音。祁玄等了一會兒不見動靜,繞著龜殼走了半圈又敲了兩下:「別裝死,本戰神知道你醒著。替我去南疆鎮幾天場子,我要回去嫁人。」

  龜殼裡終於傳來一陣沉悶的咕嚕聲,像是一塊巨石從海底滾上了岸。龜殼邊緣的青苔簌簌地往下掉,一對滄桑而深邃的暗綠色眼睛緩緩睜開,豎瞳里映著沼澤上空灰濛濛的天光。

  「你終於開竅了?」陵程,玄武,帝國的定海神針,也是現存最年長的SS級戰力,距離突破SSS級就一步之遙。一千多歲了。他這一覺睡了快十年,被祁玄吵醒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這隻單了五百多年的小蛟龍,居然要嫁人了。

  「快起床,別耽誤本戰神的人生大事。」

  「行行行,知道了。」陵程挪動了一下身子,整個沼澤都跟著震了一震,積累了十年的青苔和藤蔓從他龜殼上簌簌滑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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