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是我的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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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棠洗完澡,穿著背心短褲盤腿坐在臥室地鋪上,手裡搖著一把從空間超市翻出來的塑料扇子,面前還擺著一台充電式小風扇,兩樣東西加在一起也驅不散空氣中那股悶熱的暑氣。

  獸世的夏天來得又猛又急,零號監獄的生活區雖然有溫控系統,但臥室里的製冷管道好像堵了一半,出風口的風若有若無,跟沒有差不多。

  她正琢磨著要不要從空間裡再翻一台空調扇出來,臥室門就被推開了。赤珩抱著一個枕頭,赤紅色的長髮隨意散在肩上,尾巴從袍子底下探出來,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小獄長,我來陪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得老高,顯然為幽獵今晚不在而竊喜了整整一個下午。那頭狼一大早就出門了,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有,此時不占床更待何時?

  赤珩往地鋪上一坐,整個房間的溫度立刻往上躥了好幾度。

  野棠手裡的扇子搖得越來越快,額頭上的汗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冒。她感覺房間瞬間變成了桑拿房,罪魁禍首偏偏渾然不覺,抱著枕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尾巴還在身後小幅度地搖著。

  「小火鳥,你出去……」野棠有氣無力地扇著扇子。

  「小獄長,你都收了我的尾羽了,還要趕我走……」赤珩委屈巴巴地往她身邊又挪了挪,溫度又升了半度。

  他的體溫本來就比普通獸人高出一大截——朱雀族天生就是行走的火爐,冬天抱起來應該很舒服,但現在她連自己都快熱化了,旁邊再挨著一個恆溫火爐,簡直是要她的命。

  她從空間裡掏出一個冰鎮西瓜抱在懷裡,涼意透過瓜皮傳到皮膚上才稍微緩過來一口氣。

  「我要中暑了,小火鳥……」野棠抱著西瓜,臉貼在瓜皮上有氣無力地開口。

  赤珩看著她被熱得通紅的臉頰和脖子上細密的汗珠,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微微散發熱量的身體,臉上的委屈和不甘心在激烈交戰。

  他想說自己可以控制體溫,但朱雀族天生體熱,他再控制也降不到正常水平。

  他張了張嘴想說那我把空調給你修好,又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剛把廚房燒了,修空調這種高難度技術活他更不會。

  就在這時候,臥室門再次被推開了。一道銀灰色的身影走進來,停在赤珩面前,二話不說揪住赤珩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赤珩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覺得身體一輕,然後整個人在空中劃了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幽獵轉身走進臥室,反手帶上了門。他抬起一隻手,蒼狼族操控低溫的能力在指尖流轉,絲絲縷縷的寒氣無聲地瀰漫開來。

  房間裡的溫度開始緩慢而穩定地下降,悶熱的空氣被清涼取代,連風扇吹出來的風都變得涼絲絲的。

  野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懷裡的西瓜放到一邊,整個人往後一倒,癱在地鋪上,感覺自己終於活過來了。

  「棠棠,我回來了。」

  野棠緩過神來,正要開口問他今天去哪了,眼前就多了一摞整整齊齊碼在地鋪旁邊的文件——羊皮紙文書、燙金地契、帝國銀行資產證明、還有幾枚泛著古老能量光澤的家族徽章。

  她的光腦忽然震了一下,彈出一條轉帳通知,帳戶餘額里又多了一長串零。她盯著那串數字數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抬起頭,看著幽獵那張冷峻而平靜的臉。

  「幽獵,你搶劫去了?」

  「這些是我的陪嫁,你簽字。」幽獵把文書往她面前推了推,又從懷裡掏出一支筆,塞到她手心裡。

  野棠低頭翻了幾頁。帝都核心區住宅一套——她白天還在跟翎狩打聽怎麼買房,現在幽獵直接把房契拍在了她面前。

  現金存款兩億星幣,各類靈石礦產若干,名下還有幾處其他城市的產業。她的目光停在「蒼狼族庫房特別撥付」和「幽冥嫁妝轉贈」兩行字上,又看了看幽獵。

  他只是回了趟北境。今天早上天還沒亮就出發了,化回獸形一路疾馳回到蒼狼族領地。

  進門的時候他沒有刻意收斂氣息,SS級的精神力威壓如潮水般漫過整個主宅,正在書房裡批文件的幽冥筆尖一頓,蒼狼族閉關的長老們同時睜開了眼。他的父親從大廳里衝出來,差點沒認出眼前這頭比走時大了整整一倍的銀狼。

  當幽獵說出自己突破SS級的消息、並且找了一個能讓蒼狼族突破血脈桎梏的雌性時,他父親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衝進了蒼狼族的庫房。


  不僅是庫房,老頭連給幽冥攢了幾十年的那份嫁妝也一併抄了出來,被匆匆叫回來的幽冥站在庫房門口,看著父親把原本屬於自己的房產地契和靈石礦契往幽獵的儲物戒指里塞,一貫陰惻惻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極其複雜的表情。

  族裡的長老們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趕過來,圍著幽獵轉了好幾圈,確認他身上的氣息確實是SS級之後,激動得拐杖差點戳進地磚縫裡。

  長老們生怕蒼狼族的家底拿出去不夠看、讓幽獵在雌性面前丟人,又你一份我一份地往那堆陪嫁里添了不少私藏,爭得差點打起來。最後族長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一錘定音——讓幽獵牢牢掌握妻主的心,不夠再跟族裡開口。

  能讓蒼狼族突破血脈桎梏的雌性看上了幽獵,這不是幽獵的福氣,是蒼狼族整個族群的榮幸,必須把排面拉到最滿。

  「棠棠,我的就是你的。」幽獵把筆又往她手裡推了推,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催促,「快簽字。」

  野棠握著筆,低頭看著面前這摞幾乎堆成小山的財產文書,又抬頭看了看正蹲在她面前、尾巴在地鋪上緊張地一下一下掃著的銀髮少將,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白天還在絞盡腦汁想著怎麼靠自己買一套房,現在這個人把全部身家放在她面前,連他哥的嫁妝都被他捲來了。

  「幽獵,你怎麼這麼好啊……」

  幽獵伸手把她抱進懷裡,動作很輕,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聲音低沉穩重,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實:「這是身為雄獸應該給妻主做的。」

  野棠從他懷裡仰起頭,在他側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幽獵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搖了起來。他垂下眼睫,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野棠的笑容,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看那隻死火鳥還敢不敢說他是吃軟飯的。

  軟飯?蒼狼族半個庫房都在他手裡,現在全歸野棠。以後誰敢說他是軟飯獸,他就把房契拍誰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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