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小農女vs支教老師37
聞言，戚央連連點頭，「好呢，青青姐這周不和男朋友出去玩啦？」
「嗐。」女店主笑了笑說：「天天在學校膩歪的很，這放假了也得知道回來瞅瞅我倆這老人了。」
戚央也笑得開懷，純淨的眼睛彎成月牙，「行，那我晚上給青青姐帶條魚，青青姐喜歡吃魚。」
「你啥也不用帶。」女店主擺了擺手：「就你那點工資你就省著點花吧。」
戚央沒接話，只笑著說：「那姐，我先去上班了。」
「快去吧快去吧。」
戚央走後，女店主還笑著搖了搖頭，轉眼就看到一旁歪在美人椅上的丈夫，他側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女店主忽然感嘆：「你瞅這孩子，怎麼那麼乖那麼聽話的，她父母咋想的，能把這孩子給拋棄的，哎，我看著都心疼。」
店長沒接話。
女店主忽然想起戚央剛來的時候。
那是戚央來的第二天，她洗乾淨臉，換了身衣服，坡跟鞋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響，夫妻倆只當是哪位住店的客人晨起下樓，下意識地抬眼望過來。
看清來人，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女孩一身乾淨素雅的襯衫長裙，身形纖細挺拔，長發編了一條長長的麻花辮垂在腦後，一張小臉白淨通透，五官生的格外漂亮。
夫妻倆面面相覷，對這張臉和店裡的住戶全然對不上號。
他們這小旅館，啥時候住過這麼一位姑娘？
那時女店主率先反應過來，溫和地開口詢問：「姑娘，你是來找人的嗎？」
戚央聞言微微一愣，她疑惑不已：「姐，是我啊。」
夫妻倆更是被一道雷劈到似得，滿臉難以置信。
這聲音分明是昨天那個剛逃荒過來，跟個小乞丐似得姑娘一模一樣，兩個人壓根沒敢把兩個人聯想在一起。
也不知道來的那天孩子是遭了多少罪才來的，一身髒兮兮的，頭髮打著結，好不可憐。
想著女店主搖了搖頭：「這要是我閨女，我肯定捧在手裡怕化了，怎樣才得好好寵著，也不知道哪家人心腸這麼硬。」
「哎對了，青青晚上回來，你就別去買魚了，讓央央買，那孩子總覺得占了我們便宜，老想法子回報我們點什麼，你要是不讓她做點事，她這心裡肯定又要藏著心事了......」
她還沒說完，聲音忽然停下，只見美人椅上的人忽然響起一陣輕微的呼嚕聲。
女店主：「......」
她木著臉，抬腳就是一踹。
「我去！」店主一個激靈，瞬間驚醒，他倏然坐起身，左右晃了晃腦袋，抹了把臉，裝作清醒的樣子，「買魚啊，我知道了，買，肯定買！」
「......」
*
山間學堂的下課鈴聲清脆響起，悠悠迴蕩在整片山村。
同班的孩子紛紛收拾東西，打鬧著衝出教室，唯獨戚家姐弟沒動。
這一個月來，幾乎已經成了習慣，戚央離開後，林淮序承擔起送孩子的重任，每日放學，他總會忙完手頭的工作，親自送戚安和戚天賜回家。
有林淮序在一旁看著，素來調皮頑劣的戚天賜也半點不敢造次。
走廊上的熱鬧漸漸散盡了，林淮序也遲遲不見。
戚安心裡有些疑惑，獨自邁著步子，朝著教師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木門虛掩著，裡頭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她輕輕探出頭，一眼就看見窗邊的書桌前，坐著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
林淮序垂著眉眼，脊背微彎，正低頭看著書桌上的東西。
戚安試探著喊了一聲：「林老師？」
林淮序格外專注，指尖還輕輕落在紙面上，沒有絲毫回應。
戚安只好踮起腳，輕輕上前一步，她的個頭已經超過書桌半個頭了，視線一掃，就清清楚楚地看清了桌面上攤開的作業。
作業本上的字跡清秀工整，一筆一划的，格外認真。
是姐姐戚央的字。
戚安的腳步倏然頓住，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瞬間安靜下來。
這一個月，家裡雞飛狗跳，戚榮光猶如過街老鼠，被周家和苗家連著上門找事，董月花疲憊至極，時常抱著兩個孩子，眼淚流干。
戚安也已經一個月沒有見到戚央了。
她不敢在父母面前提起姐姐，只敢在夜裡偷偷地想。
原來也不只有她想。
空蕩蕩的辦公室里，陽光斜斜落下，照在男人微微緊繃的側臉上，眼底是遮不住的落寞。
良久，林淮序才從沉滯的思緒里抽離，察覺出身側多出的小人影。
他猛地回神，眼底還有片刻的空茫，習慣性地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安安？你什麼時候來的？」
戚安小聲回答：「林老師，已經放學了。」
林淮序微微一怔，抬手看向腕上的手錶，放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卻恍若未聞。
林淮序瞬間斂去眼底的情緒，收拾好書桌的作業本，語氣溫和地道歉：「對不起，是老師疏忽了，走吧，老師現在送你們回家。」
他站起身，將作業本放回到時常上鎖的抽屜里。
趁著傍晚前，林淮序將兩個小娃送到了戚家門口。
不過一個月，戚家更是翻天覆地。
戚榮光甚至不敢出門，畢竟苗，周兩家人一個虧了錢，一個丟了兒子，全都把怨氣撒在了戚家身上。
也正因為如此，林淮序更要信守諾言，看管好學生的人身安全。
......況且，戚央也曾經拜託過他。
到了戚家門口，戚天賜怕林淮序怕得緊，一路上都瑟瑟縮縮的，到了家門口，一句話不吭就連忙竄進去了。
戚安回過頭，剛想同林淮序道別，就見青年微微俯身，沖她擺了擺手，「來。」
戚安不明所以，走過去問：「林老師，怎麼了？」
林淮序垂下眼睫，遮住漆黑瞳眸，下頜繃緊。
自從姐姐走了後，戚安總覺得林老師也變了，他身上的氣質莫名變得很壓抑，很沉默，
林淮序問：「走之前，你姐姐都給你說過什麼？」
戚安抿了抿唇，沒說話。
戚央確實囑咐了她一些事情，但戚安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她小小的腦袋也想不出怎麼會被林老師一眼道破了。
姐姐說過，林老師是個好老師，可以信任。
於是她猶豫了幾秒，小聲說：「姐姐說，讓我乖乖的，等她在外面掙了錢，就接我過去。」
青年的目光似乎一瞬間有了希冀，「是嗎？那她有沒有說......她去了哪裡？」
戚安搖了搖頭。
林淮序眼底的光又破了些，他抿起唇角。
沒關係，戚安在這裡，他就有機會再見到她。
他心稍安下去，忽然又問：「那你有沒有聽姐姐提起過別的？」
戚安問：「別的什麼？」
「比如說......」林淮序垂著眼：「周山。」
「嗐。」女店主笑了笑說：「天天在學校膩歪的很，這放假了也得知道回來瞅瞅我倆這老人了。」
戚央也笑得開懷，純淨的眼睛彎成月牙，「行，那我晚上給青青姐帶條魚，青青姐喜歡吃魚。」
「你啥也不用帶。」女店主擺了擺手：「就你那點工資你就省著點花吧。」
戚央沒接話，只笑著說：「那姐，我先去上班了。」
「快去吧快去吧。」
戚央走後，女店主還笑著搖了搖頭，轉眼就看到一旁歪在美人椅上的丈夫，他側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女店主忽然感嘆：「你瞅這孩子，怎麼那麼乖那麼聽話的，她父母咋想的，能把這孩子給拋棄的，哎，我看著都心疼。」
店長沒接話。
女店主忽然想起戚央剛來的時候。
那是戚央來的第二天，她洗乾淨臉，換了身衣服，坡跟鞋子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響，夫妻倆只當是哪位住店的客人晨起下樓，下意識地抬眼望過來。
看清來人，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女孩一身乾淨素雅的襯衫長裙，身形纖細挺拔，長發編了一條長長的麻花辮垂在腦後，一張小臉白淨通透，五官生的格外漂亮。
夫妻倆面面相覷，對這張臉和店裡的住戶全然對不上號。
他們這小旅館，啥時候住過這麼一位姑娘？
那時女店主率先反應過來，溫和地開口詢問：「姑娘，你是來找人的嗎？」
戚央聞言微微一愣，她疑惑不已：「姐，是我啊。」
夫妻倆更是被一道雷劈到似得，滿臉難以置信。
這聲音分明是昨天那個剛逃荒過來，跟個小乞丐似得姑娘一模一樣，兩個人壓根沒敢把兩個人聯想在一起。
也不知道來的那天孩子是遭了多少罪才來的，一身髒兮兮的，頭髮打著結，好不可憐。
想著女店主搖了搖頭：「這要是我閨女，我肯定捧在手裡怕化了，怎樣才得好好寵著，也不知道哪家人心腸這麼硬。」
「哎對了，青青晚上回來，你就別去買魚了，讓央央買，那孩子總覺得占了我們便宜，老想法子回報我們點什麼，你要是不讓她做點事，她這心裡肯定又要藏著心事了......」
她還沒說完，聲音忽然停下，只見美人椅上的人忽然響起一陣輕微的呼嚕聲。
女店主：「......」
她木著臉，抬腳就是一踹。
「我去！」店主一個激靈，瞬間驚醒，他倏然坐起身，左右晃了晃腦袋，抹了把臉，裝作清醒的樣子，「買魚啊，我知道了，買，肯定買！」
「......」
*
山間學堂的下課鈴聲清脆響起，悠悠迴蕩在整片山村。
同班的孩子紛紛收拾東西，打鬧著衝出教室，唯獨戚家姐弟沒動。
這一個月來，幾乎已經成了習慣，戚央離開後，林淮序承擔起送孩子的重任，每日放學，他總會忙完手頭的工作，親自送戚安和戚天賜回家。
有林淮序在一旁看著，素來調皮頑劣的戚天賜也半點不敢造次。
走廊上的熱鬧漸漸散盡了，林淮序也遲遲不見。
戚安心裡有些疑惑，獨自邁著步子，朝著教師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木門虛掩著，裡頭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她輕輕探出頭，一眼就看見窗邊的書桌前，坐著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
林淮序垂著眉眼，脊背微彎，正低頭看著書桌上的東西。
戚安試探著喊了一聲：「林老師？」
林淮序格外專注，指尖還輕輕落在紙面上，沒有絲毫回應。
戚安只好踮起腳，輕輕上前一步，她的個頭已經超過書桌半個頭了，視線一掃，就清清楚楚地看清了桌面上攤開的作業。
作業本上的字跡清秀工整，一筆一划的，格外認真。
是姐姐戚央的字。
戚安的腳步倏然頓住，小小的身子僵在原地，瞬間安靜下來。
這一個月，家裡雞飛狗跳，戚榮光猶如過街老鼠，被周家和苗家連著上門找事，董月花疲憊至極，時常抱著兩個孩子，眼淚流干。
戚安也已經一個月沒有見到戚央了。
她不敢在父母面前提起姐姐，只敢在夜裡偷偷地想。
原來也不只有她想。
空蕩蕩的辦公室里，陽光斜斜落下，照在男人微微緊繃的側臉上，眼底是遮不住的落寞。
良久，林淮序才從沉滯的思緒里抽離，察覺出身側多出的小人影。
他猛地回神，眼底還有片刻的空茫，習慣性地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安安？你什麼時候來的？」
戚安小聲回答：「林老師，已經放學了。」
林淮序微微一怔，抬手看向腕上的手錶，放學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卻恍若未聞。
林淮序瞬間斂去眼底的情緒，收拾好書桌的作業本，語氣溫和地道歉：「對不起，是老師疏忽了，走吧，老師現在送你們回家。」
他站起身，將作業本放回到時常上鎖的抽屜里。
趁著傍晚前，林淮序將兩個小娃送到了戚家門口。
不過一個月，戚家更是翻天覆地。
戚榮光甚至不敢出門，畢竟苗，周兩家人一個虧了錢，一個丟了兒子，全都把怨氣撒在了戚家身上。
也正因為如此，林淮序更要信守諾言，看管好學生的人身安全。
......況且，戚央也曾經拜託過他。
到了戚家門口，戚天賜怕林淮序怕得緊，一路上都瑟瑟縮縮的，到了家門口，一句話不吭就連忙竄進去了。
戚安回過頭，剛想同林淮序道別，就見青年微微俯身，沖她擺了擺手，「來。」
戚安不明所以，走過去問：「林老師，怎麼了？」
林淮序垂下眼睫，遮住漆黑瞳眸，下頜繃緊。
自從姐姐走了後，戚安總覺得林老師也變了，他身上的氣質莫名變得很壓抑，很沉默，
林淮序問：「走之前，你姐姐都給你說過什麼？」
戚安抿了抿唇，沒說話。
戚央確實囑咐了她一些事情，但戚安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她小小的腦袋也想不出怎麼會被林老師一眼道破了。
姐姐說過，林老師是個好老師，可以信任。
於是她猶豫了幾秒，小聲說：「姐姐說，讓我乖乖的，等她在外面掙了錢，就接我過去。」
青年的目光似乎一瞬間有了希冀，「是嗎？那她有沒有說......她去了哪裡？」
戚安搖了搖頭。
林淮序眼底的光又破了些，他抿起唇角。
沒關係，戚安在這裡，他就有機會再見到她。
他心稍安下去，忽然又問：「那你有沒有聽姐姐提起過別的？」
戚安問：「別的什麼？」
「比如說......」林淮序垂著眼：「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