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小農女vs支教老師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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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淮序看著她沉靜的模樣,既心疼,又無可奈何。

  他甚至覺得戚央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他心裡盤算了好一會,也沒能說出口,他怕戚央不會接受。

  戚央見他愣愣的神色,以為他還在想幫戚榮光還錢的事情。

  她連忙推了推青年的手臂,輕聲道:「林老師,這個事情就這麼說定了,你快回去上課吧,學校不能沒有你。」

  「那你呢?」林淮序凝著她問。

  戚央抿了抿唇,笑道:「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如果有什麼危險我就第一時間往你那跑,這你放心了吧。」

  「我放心不了。」男人輕皺著眉。

  面對她打趣的語氣,林淮序沒有鬆懈。

  他和她打著商量,「去我那裡待著?」

  戚央的嘴唇動了動,就被人一把攥著手腕,一向溫潤的青年第一次這麼強勢,「走。」

  「等等——」戚央掙了下手腕,少見地沒有掙開,她解釋說:「我的課本還沒拿......」

  林淮序看了她一眼,才鬆開了。

  戚央鬆了口氣,沖他勾唇笑了笑,小臉明媚,可林淮序這次卻格外的沉默。

  戚央也知道對方是在擔心自己,只是她沒打算把林淮序牽扯進這些亂糟糟的事情中來。

  她乖乖地回去帶上課本,這次沒再反抗,和林淮序一起去了學堂,在他的堅持下,在辦公室里待了一天。

  只要是林淮序沒課的時間,就會過來守著她。

  像是生怕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什麼事情。

  隨後幾日,或許是村長的話真的起了作用,苗家人沒再來找麻煩,平靜的表面下,戚家的氣氛卻越來越沉悶。

  戚榮光這些天幾乎跑遍了全村,平日裡那些能說得上話的親戚鄰里,全都避之不及,沒一個人敢借錢給他。

  大家都深知他的性子,這錢怕是有借無回。

  戚靜更是猶如人間蒸發了一般,一絲蹤跡都沒有。

  眼看十天的期限一天天流逝,戚榮光心裡的焦躁和戾氣一點點堆積,徹底扭曲。

  家裡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兩個小娃年紀小,只覺得家裡氣氛嚇人,整日被嚇得縮在角落裡,不敢吵鬧。

  而戚央每天只要尋到時間就會上山采些草藥,用來換點錢,現在是戚靜,下一個指不定就輪到她。

  她得早些給自己做打算。

  秋日的山林草木蕭瑟,颳得葉子沙沙作響。

  戚央背著竹簍,彎腰剛連根拔出一根草藥,耳畔忽然掠過一陣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聲音離得極近。

  她動作一頓,往身後的灌木叢看去,背脊繃得緊緊的,隨即就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灌木叢內爬出來,他幾乎是匍匐在地上挪動的,爬出來後,他才撐著手肘慢慢起身。

  「......」戚央的呼吸下意識地屏住,往後退了兩步。

  意識到周身似乎有人在,周山瞬間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山整個人猛地僵住,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戚央也被嚇了一跳,她僵硬著身子上下掃了眼對方。

  周山渾身狼狽不堪。

  粗布褂子被樹枝颳得破破爛爛的,大片深色血跡浸透布料,臉色慘白如灰,整個人的身子都在克制不住的顫抖。

  不知道的人,看到這種情形,還以為他是在逃荒。

  戚央細眉一擰,「怎麼又是你?」

  這已經是她在山上第二次碰到周山了。

  周山嘴唇哆嗦著,眼神看上去比戚央還要警惕,他往後撤了一步,「你......你難道是來找我的嗎?」

  戚央不解:「我沒事找你幹嘛?我是來採藥的。」

  周山的肩膀沒有鬆懈,目光掃了一眼她背上的竹簍和鋤頭,確認她好像不是在說謊,這才卸了氣。

  他長長喘出一口粗氣,神色依然透著幾分神經質的慌亂,他往前半步,又小心翼翼地停下,壓低聲音問:「那最近......村里沒發生什麼事情吧?」

  這話問得著實有些古怪。

  即使戚央不想承認,但最近戚靜失蹤的事情,全村幾乎沒有人不知道的。


  戚央心裡悄然升起一絲疑慮,「你最近難道一直在山上待著?沒下山?」

  周山身形一僵,嘴唇反覆翕動了幾下,眼神有些躲閃,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戚央愈發奇怪,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他身上的血跡,「你身上的血怎麼回事?」

  聞言,周山瞬間慌了神,他慌忙解釋,「這是我自己的血,是我不小心摔了染上的,不是別人的!」

  他生怕戚央會多想,反覆強調,神色顛顛的,狀態極其反常。

  戚央沒敢再問了,她淡淡地哦了一聲,像是全然相信了他的說辭。

  周山悄悄抬眼覷她的神色,見她表情平淡,不似探究的模樣,心裡才稍稍鬆了口氣。

  戚央攏了攏肩上的背簍,語氣疏離道:「行,那你待著吧,我先走了。」

  說著,她轉身就要邁步離開。

  「等......等等。」

  周山忽然急聲開口叫住她,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才敢出聲說道:「你能不能別跟別人說你在這裡撞見我了?」

  戚央回眸看了他一眼, 儘可能的冷靜道:「你放心,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

  周山的嘴唇張了張,女孩已經背著竹筐頭也不回地離開。

  另一邊的戚央並沒有表現出得那麼平靜,她腳步不緊不慢,生怕被周山看出什麼應激了,直到徹底離開周山的視線範圍,她才驟然加快腳步,小跑著往山下趕。

  周山實在太不對勁了。

  渾身是血地藏在深山裡,一舉一動又鬼鬼祟祟的,絕對不可能是簡單摔傷那麼簡單。

  莫名的,戚央回想起上一次見到周山時,他擠在人堆里,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鋼棍,焉然一副聚眾鬧事的樣子。

  戚央不敢再深想下去,一路快步衝下山,直到踏上平坦的土路,遠處飄來村口屋舍的炊煙,緊繃的脊背才稍稍鬆懈了幾分。

  她轉頭看了眼黑壓壓的深山,喘了口氣。

  只是最近恐怕是又不能跑去山上採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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